马连良
马连良是京剧老生行当的重要表演艺术家，以马派艺术独树一帜。[1][2] 他早年私淑孙菊仙，拜师后登堂入室、受益多多，显示出无门户之见、见善而学的宽阔心胸和艺术远见。[3] 他创办扶风社，又于一九六二年出任北京市戏曲学校校长，接替病故的郝寿臣，艺术道路贯通舞台表演、组班与传艺。[4][5] 其演出还与梅兰芳、张君秋、裘盛戎、萧长华等名家多有合作。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马连良，回族表演艺术家。 |
| 行当 | 老生。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被评为四大须生之一；最初四大须生为余、马、言、高，余叔岩、言菊朋、高庆奎三人同庚，皆生于1890年，年长于马连良11岁；后来四大须生屡有更迭，马连良始终稳坐其中。马连良如此年青，取得这样成就，可谓少年得意。 |
| 师承 | 拜师孙菊仙，登堂入室，受益多多；其无门户之见、见善而学的宽阔心胸和艺术远见由此显现。马连良早已私淑许久，拜师之后则更是登堂入室受益多多。 |
| 流派 | 马（连良）派——京剧杰出的表演艺术；马连良独树一帜，有“巨擘疏凿·独树一帜”之评。马派声腔艺术有专门讨论。 |
| 代表剧目 | 《辕门斩子》中饰杨延昭，《苏武牧羊》中饰苏武，《黄金台》中饰田单，《法门寺》中饰赵廉，《甘露寺》中饰乔玄，《赤壁之战·借东风》《失街亭》《空城计》中饰诸葛亮。 |
| 职务与称号 | 京剧表演艺术家；一九六二年在北京市戏曲学校任校长，老友郝寿臣病故后继任戏校校长；爱才、识才、更育才，提携后进，培育学生不遗余力。一九六二年，马连良率北京京剧团的精锐之师去外地交流演出，已过花甲，老当益壮，其艺术已臻顶峰。[6][7][8] |
一、家世与坐科
马连良出身于一个与京剧关系密切的家庭环境，亲族中不少人以唱戏为业。马连良的姑妈嫁给一位姓哈的，儿子哈宝山学京剧老生，是很有能耐的硬里子老生，谭富英和杨宝森都依为膀臂，他和马连良是姑表兄弟。哈宝山的侄子哈元章也学老生，后来在台湾，与周少安并称为台湾两个最有声望的老生，哈元章应该算马连良的表外甥。马连良的发妻王慧茹，其妹妹嫁给花脸马连昆，所以马连良和马连昆不是弟兄而是连襟，北京话叫“一担挑”[9]。马连昆功底扎实，文武花脸都好，戏路子极宽，早年搭马连良班，是主要花脸，只是他有一个严重缺点，最爱在台上开搅，给同台角色造成不必要的心理负担，后来只有离开马连良而去搭各种散班[10]。这些亲族关系，使马连良的艺术生活与家族网络、同行往来交织在一起。
马连良的后辈中，马崇仁是重要的一位。他曾以《父亲教我演杨春》为题，回忆父亲在艺术上对自己的教诲[11]。马崇仁年轻时，李万春让他在永春社唱戏；马连良的小儿子马崇恩与李万春的长子李小春也有很深的交往[12]。到马家第五代，唱戏的有马崇仁的孙子马俊男，当时只有十一岁，正在北京戏曲学校学京剧老生，他唱的《甘露寺》乔玄唱段，唱得还有滋有味，可见马门有后[13]。马连良的胞弟马连贵撰有《纪念胞兄——马连良先生》，马最良也在纪念马连良先生诞辰八十五周年时撰文[14]。这些文字从亲属角度留下了马连良家庭生活的侧影。
关于坐科经历，叶龙章有《忆马连良坐科时二三事》一文，专门追忆马连良坐科阶段的若干细节[15]。同一评论集中还收有王金璐《言传身教的楷模》，朱海北《人贵精诚，戏尚精严，艺求精美——忆马温如先生艺术生活二三事》等文[16]。马连良的学艺并不限于科班一途，他早已私淑孙菊仙许久，拜师之后更是登堂入室、受益多多；拜师孙菊仙显示了马连良无门户之见，见善而学的宽阔心胸和艺术远见[17]。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马连良被评为四大须生之一；此后由于种种原因，四大须生屡有更迭，但马连良始终稳坐其中[18]。最初四大须生为余、马、言、高，余叔岩、言菊朋、高庆奎三人同庚，皆生于1890年，年长于马连良11岁[19]。1928年，马连良接受梅花馆主采访，有一段精彩的谈话，这段谈话于两年后发表于《戏剧月刊》第一卷第十一期[20]。
坐科之后的舞台历练，同样可见马连良早年的进取。马连良在天津一出一出地这么唱了，比如《雪杯圆》《一捧雪》等，天津认了，而且给马连良肯定[21]。随后回北京，有人替马连良张罗成一个扶风社，这是马连良很有名的一个戏班[22]。马连良和杨小楼还合作演出了《八大锤·断臂说书》，马连良演王佐，杨小楼扮陆文龙[23]。这些经历，从坐科、学艺到挑班、传艺，构成马连良艺术道路的前后脉络。
二、坐科与出科
马连良的坐科经历，在《马连良艺术评论集》中留下叶龙章《有志者事竟成 细微处见精神——忆马连良坐科时二三事》的篇目[24]。同书还收有包缉庭《马连良少年时》，以及欧阳中石《把不利的条件化为成功的动力——从马连良的艺术道路汲取成功的经验》[25]。这些篇目提示，少年学艺与坐科生活，是理解马连良日后艺术道路的重要入口。马连良曾拜师孙菊仙，此举显示其无门户之见，见善而学，具宽阔心胸和艺术远见[26]。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马连良被评为四大须生之一；此后四大须生屡有更迭，马连良始终稳坐其中[27]。马连良如此年青，取得这样成就，可谓少年得意[28]。坐科与出科之间，他的艺术道路由此展开。
天津的一次救场，成为马连良独挑大轴的契机。朱琴心因工伤先期返回北平，由马连良独挑大轴，拿出很累的戏，请观众谅解[29]。马连良一出一出地唱，《雪杯圆》《一捧雪》等戏逐渐让天津观众认了他，并给予肯定[30]。回北京后，他由前台经理张罗，组成了扶风社，这是马连良很有名的一个戏班[31]。扶风社文化档次高，老生、旦角、武生、花脸、丑角行当齐全，一下就起来了[32]。从独挑大轴到自组戏班，马连良的舞台道路进入新的阶段。
马连良与杨小楼的合作，是其舞台生涯中的重要际遇。两人合作演出《八大锤·断臂说书》，马连良演王佐，杨小楼扮陆文龙；又演《摘缨会》，马连良演楚庄王，杨小楼演唐蛟[33]。合作后期，马连良贴出《要离刺庆忌》，杨小楼主动找他要庆忌单头本子，表示想来这个角。早期大义务戏中，大轴是马先生与梅先生的《龙凤呈祥》，还有一晚马连良、余叔岩与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龚云甫合演《探母回令》[34]。人们认为这对马连良是个提携，因为谭富英出科不久在大义务戏里还唱头三出[35]。这些合作把马连良置于前辈名家与同代名角之间，见出他在出科后获得的舞台位置。
马连良后来长期以戏曲教育为志。一九六二年，他在北京市戏曲学校任校长，继郝寿臣之后接任[36]。他在培养学生方面积累了很丰富的经验，毕生收徒甚多[37]。他爱才、识才、更育才，五十五年舞台生涯中提携后进、培育学生不遗余力[38]。其所演剧目在记载中留下大量记录，如《王佐断臂》《火牛阵》《白蟒台》等[39]。音配像中，他的录音主演剧目由张学津等配像，如《三娘教子》《二堂舍子》《清官册》等[40]。从坐科到出科，再到传艺与配像，马连良的艺术生命在多个层面延续。
三、艺术生涯
马连良早年私淑孙菊仙已久，拜师之后更是登堂入室，受益多多，这一选择显示了他无门户之见、见善而学的宽阔心胸和艺术远见[41]。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他被评为四大须生之一，此后四大须生屡有更迭，马连良始终稳坐其中[42]。最初四大须生为余、马、言、高，余叔岩、言菊朋、高庆奎三人同庚，皆生于1890年，年长于马连良11岁[43]。马连良如此年青，取得这样成就，可谓少年得意；但他心高志运，无意自得[44]。1928年，马连良接受梅花馆主采访，有一段精彩谈话，这段谈话于两年后发表于《戏剧月刊》第一卷第十一期[45]。
在天津，朱琴心因工伤先期返回北平，马连良独挑大轴，拿出《雪杯圆》《一捧雪》等很累的戏，请观众谅解[46]。天津观众认了他，戏园子老板便说马老板该自己挑班；回北京后，他找前台经理张罗成扶风社，这是很有名的一个戏班[47]。扶风社文化档次也高，老生、旦角、武生、花脸、丑角行当齐全，一下就起来了[48]。他与杨小楼合作演出《八大锤·断臂说书》，马连良演王佐，杨小楼扮陆文龙；又演《摘缨会》，马连良演楚庄王，杨小楼演唐蛟[49]。这两出戏有杨小楼这样艺术大师级的老伶工参加，一下就把戏抬得高高的，马连良在台上觉得怎么演怎么舒服、带劲[50]。
在义务戏中，大轴是马连良与梅兰芳的《龙凤呈祥》，还有一晚是马连良、余叔岩与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龚云甫的《探母回令》[51]。他的唱腔曲谱记录了他饰杨延昭的《辕门斩子》、饰苏武的《苏武牧羊》等剧目[52]。音配像工程中，马连良剧目有五十二部，录音主演与配像主演包括《审头刺汤》马连良、张君秋、萧长华，配像张学津、张萍、郑岩等[53]。这些录音、唱片资料都派上了用场：声音是马连良的，形象大都由马门弟子张学津扮演，使热爱马派的戏迷广泛聆听马连良珠圆玉润的歌喉[54]。1951年9月30日，马连良从滞留的香港秘密地回到了广州[55]。
三天以后即十月三日，长公子马崇仁携带其父的戏装、还有马先生的服装和生活必需品，由香港奔赴广州[56]。再七天以后即十月十日，夫人陈慧琏和张君秋携带细软、金钱由香港启程，乘火车来到广州[57]。1962年，马连良在北京市戏曲学校任校长，他的老友郝寿臣病故后继任戏校校长；他培养学生方面积累了很丰富的经验，毕生收徒甚多[58]。同年，他率北京京剧团精锐之师去外地交流演出，已过花甲之年而老当益壮，艺术已臻顶峰，所演剧目均为精品[59]。从1961到1962年，中国唱片社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为马连良一批优秀剧目录音，除供广播外还灌成密纹唱片出版[60]。
1962年录的《失空斩》全剧，是马连良生前最后一次在播音室内录戏[61]。他早前还跟琴师李慕良说，《空城计》〔慢板〕里有两句唱词不通，应该改成“评阴阳如反掌博古通今”、“东西征南北剿保定乾坤”才对[62]。马连良爱才、识才、更育才，五十五年舞台生涯提携后进、培育学生不遗余力[63]。张君秋、叶盛兰、袁世海等在艺术上迅速成长，很快便成为能够自树一帜的头牌演员，与马连良的精心安排和大量宣传、策划有关[64]。梁益鸣酷爱马连良的表演，一直偷偷学，后来在天桥小剧场为底层小老百姓大演马派戏，渐有“天桥马连良”之称[65]。1949年后，经领导出面做工作，马连良终于收了这位天桥弟子[66]。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马（连良）派被列为京剧杰出的表演艺术，评论集以“代序”形式专门讨论这一流派，并兼及戏曲表演的创作问题。围绕马派，另有《说马派》《马派艺术浅谈》《怎样学习马派艺术》《马派艺术管窥》等文，从不同角度剖析其艺术构成。李慕良有《精于唱情严于声韵》《马派唱腔〈借东风〉的艺术特色》等论述。马派声腔艺术亦有专文梳理。马连良语言艺术被作为“剧考零札”之一加以初探，其八个“最”也被专门列出。另有“面面俱到”“讲究质量、勇于革新”等评价。
在唱腔与念白上，马连良早年私淑孙菊仙许久，拜师之后更登堂入室，受益多多[67]。孙菊仙的白口风趣自然，接近口语，少有雕琢痕迹，节奏鲜明，顿挫有致，情韵不匮，具有悦耳煽情的艺术效果[68]。马连良拜师孙菊仙，显示其无门户之见、见善而学的宽阔心胸和艺术远见[69]。
马连良对唱词反复推敲，1962年录制的《失空斩》全剧，是其生前最后一次在播音室内录戏[70]。《空城计》〔慢板〕中“评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东西战南北剿博古通今”两句，第一次由马连良作了修改[71]。他曾对琴师李慕良说，这两句唱词不通，应改成“评阴阳如反掌博古通今”“东西征南北剿保定乾坤”才对[72]。《失空斩》晚年极少唱，舞台上很难看到他的演出，因此广播中马派《失空斩》令许多听众感到兴奋[73]。这两句唱词位于“我本是卧龙冈……”那段脍炙人口的〔西皮慢板〕唱腔中[74]。
马派唱段在剧目上留下丰富谱例，《辕门斩子》有“忽听得老娘亲来到帐外”，《苏武牧羊》有“贤弟提起望家乡”“登层台望家乡躬身下拜”[75]。《黄金台》有“听谯楼打四更玉兔东上”“千岁爷休得要放悲声”[76]。《法门寺》有“郿坞县在马上心神不定”，《甘露寺》有“劝千岁杀字休出口”[77]。《赤壁之战·借东风》有“天堑上风云会虎跃龙骧”[78]。《失街亭》有“两国交锋龙虎斗”，《空城计》有“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79]。《借东风》《清官册》《法门寺》《王佐断臂》等，均见马连良演出或唱词收入[80]。《火牛阵》《白蟒台》《苏武牧羊》《淮河营》等剧目也在同类资料中列于马连良名下[81]。《串龙珠》《赵氏孤儿》等亦列于马连良名下[82]。
马连良的录音、唱片资料通过“中国京剧音配像”得到再利用，声音是马连良的，形象大都由马门弟子张学津扮演[83]。其中列有马连良剧目（52部），《审头刺汤》等均有录音主演与配像主演[84]。音配像使热爱马派的戏迷观众广泛聆听到马连良珠圆玉润的歌喉，成为极大的艺术享受[85]。在传承上，马连良爱才、识才、更育才，五十五年舞台生涯中提携后进、培育学生不遗余力[86]。张君秋、叶盛兰、袁世海等在其提携下迅速成长，很快成为能够自树一帜的头牌演员[87]。林秋雯、王吟秋、李玉茹、李玉芝、罗蕙兰、李世济、李毓芳等青年旦角，也与其培育安排有关[88]。
马派艺术的形成，与马连良自挑大梁、组织扶风社的经历相关。天津演出危机中，马连良独挑大轴，一出一出地唱《雪杯圆》《一捧雪》等，得到天津观众认可[89]。天津戏园子老板因此建议他自己挑班，他回北京后便张罗成扶风社[90]。扶风社被称马连良很有名的戏班，文化档次也高，老生、旦角、武生、花脸、丑角行当齐全，一下就起来了[91]。马连良成立扶风社后常在吉祥戏院演出，观众因此对马派艺术有较深印象[92]。马连良还与杨小楼合作演出《八大锤·断臂说书》，马连良演王佐，杨小楼扮陆文龙[93]。二人又演《摘缨会》，马连良演楚庄王，杨小楼演唐蛟[94]。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音配像目录中列有“马连良剧目（52部）”，其中《审头刺汤》由马连良、张君秋、萧长华录音主演，配像由张学津、张萍、郑岩担任。 这批资料中，声音是马连良的，形象大都由马门弟子张学津扮演。 同目录还见《二堂舍子》由马连良、张君秋录音，张学津、董翠娜配像。 《清官册》录音主演为马连良、裘盛戎，配像为张学津、李欣。 《打严嵩》录音主演为马连良、裘盛戎，配像为张学津、吴钰璋。 《十老安刘》上集标为马连良、马富禄录音，张学津、黄德华配像， 《打侄上坟》则由马连良、姜妙香录音，张学津、刘雪涛配像。 另有《苏武牧羊》以马连良、张君秋录音，张学津、王蓉蓉配像， 《三娘教子》也由马连良、张君秋录音，张学津、张萍配像。 这些音配像剧目把马连良的录音与后学者的舞台形象接合起来，构成其代表剧目留存的重要部分。
角色方面，马连良在《辕门斩子》中饰杨延昭，在《苏武牧羊》中饰苏武。 他在《黄金台》中饰田单， 在《法门寺》中饰赵廉。 《甘露寺》中他饰乔玄，唱段“劝千岁杀字休出口”见于曲谱。 在《赤壁之战·借东风》中，他饰诸葛亮。 《失街亭》中他同样饰诸葛亮，[95] 《空城计》中亦饰诸葛亮，同一曲谱还标出《赵氏孤儿》老程婴。[96] 这些角色说明马连良的代表角色涵盖传统老生戏、三国戏和公案戏，也显示出同一人物在不同剧目中的连续塑造。
在《京剧小戏考》一类唱词索引里，马连良名下又见《借东风》《清官册》《法门寺》《王佐断臂》等。[97] 同一索引还列有《火牛阵》《白蟒台》《苏武牧羊》《淮河营》等。[98] 其中《淮河营》标为马连良、马富禄，《赵氏孤儿》标为马连良、裘盛戎。[99] 《海瑞罢官》唱词汇编则列马连良、裘盛戎、李多奎。[100] 马连良三十年代后期精心排演的四大名剧为《串龙珠》《春秋笔》《临潼山》《十老安刘》，剧本皆出自吴幻荪手笔。[101] 其本人还留下《春秋笔》编排经过、《十老安刘》自白等文字。[102] 这些新编剧目与公案戏、三国戏交错，构成马派剧目的基本轮廓。
马连良的演出记录中多有名家合作：《黄金台》由马连良、姜妙香、郝寿臣、萧长华、马富禄合演。[104] 《借赵云》由马连良、叶盛兰、袁世海合演。[105] 《赵氏孤儿》由马连良、谭富英、张君秋、裘盛戎合演。[106] 《秦香莲》由张君秋、裘盛戎、谭富英、马连良合演。[107] 《坐楼杀惜·活捉三郎》由马连良、于连泉、马富禄合演。[108] 他主持的扶风社行当齐全，老生、旦角、武生、花脸、丑角齐备。[109] 这种阵容使马派剧目在合作戏中常以行当齐全、名家并置的面貌出现，也使《黄金台》《借赵云》《赵氏孤儿》等剧在配像与唱词文献中反复出现。此外，《胭脂宝褶》也以马连良、马富禄录音，张学津、黄德华配像。[110]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阿甲以“马（连良）派——京剧杰出的表演艺术”为题作代序，将马派置于杰出的表演艺术之列。张梦庚称“马派艺术是我国的瑰宝”。吴小如写有《说马派》《怎样学习马派艺术》等文，对马派艺术进行专门阐释。范钧宏在纪念马连良先生诞辰八十五周年座谈会上以“马连良先生的八个‘最’”为题发表讲话。欧阳中石从“跟得上时代”的角度分析马连良，并从马连良的艺术道路中汲取成功的经验。这些论说共同表明，马连良的表演艺术具有被反复总结、持续阐释的价值。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马连良被评为四大须生之一；此后四大须生屡有更迭，马连良始终稳坐其中。最初四大须生为余、马、言、高，余叔岩、言菊朋、高庆奎三人同庚，皆生于1890年，年长于马连良11岁。马连良取得这样成就，可谓少年得意，但他心高志运，无意自得，面对成功后的种种诱惑，凝志于艺，方寸不乱，洁身自爱，从无半点闪失。他拜师孙菊仙，显示无门户之见、见善而学的宽阔心胸和艺术远见[111]。这些经历与品格，使他在同代演员中形成稳定而持久的历史位置。
马连良在戏班组织与舞台合作中同样显示出号召力。天津演出时，马连良一出一出地这么唱了，比如《雪杯圆》《一捧雪》，天津认了，而且给马连良肯定了[112]。随后马连良的扶风社成为一个时间很长的戏班，文化档次也高，老生、旦角、武生、花脸、丑角，行当齐全[113]。更早时候，大义务戏里，还有一晚是马连良、余叔岩与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龚云甫合作的《探母回令》[114]。都认为这对马连良是个提携[115]。从被提携到独挑大梁，其艺术地位在舞台合作与市场检验中不断上升。
马派艺术的传播与留存，也印证其历史影响。一九六二年录的《失空斩》全剧，是马连良生前最后一次在播音室内录戏[116]。《空城计》〔慢板〕中“评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东西战南北剿博古通今”两句唱词，第一次由马连良作了修改，这一更动竟是他多年夙愿[117]。音配像工程中，声音是马连良的，形象大都由马门弟子张学津扮演，使热爱马派的戏迷观众广泛聆听到马连良珠圆玉润的歌喉[118]。《京剧经典唱腔伴奏曲谱》收录其《辕门斩子》《苏武牧羊》等剧目唱段[119]。《京剧小戏考》也列有《借东风》《清官册》《法门寺》《王佐断臂》等马连良剧目[120]。一九六二年，马连良率北京京剧团的精锐之师去外地交流演出，已过花甲之年的他老当益壮，其艺术已臻顶峰，所演剧目均为精品[121]。马连良五十五年舞台生涯，提携后进，培育学生，不遗余力，张君秋、叶盛兰、袁世海等在艺术上迅速成长，很快便成为能够自树一帜的头牌演员[122]。这些录音、曲谱、剧目记录与人才传承，使马派声腔与表演得以跨代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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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马连良的舞台声腔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得到系统留存。从一九六一年到一九六二年，中国唱片社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为京剧表演艺术家马连良先生的一批优秀剧目录音，除供广播外还灌成密纹唱片出版。其中，一九六二年录的《失空斩》全剧，是马连良生前最后一次在播音室内录戏[124]。《失空斩》这出戏马连良晚年极少唱，舞台上很难看到他的演出[125]。戏里“我本是卧龙冈……”那段脍炙人口的〔西皮慢板〕有两句唱词，第一次由马连良作了修改[126]。早在解放前，马连良就跟琴师李慕良说过，《空城计》〔慢板〕里有两句唱词不通，应该改成“评阴阳如反掌博古通今”、“东西征南北剿保定乾坤”才对[127]。
传统唱腔曲谱与戏考也收录了马连良的多出剧目。《京剧经典唱腔伴奏曲谱》收有《法门寺》郿坞县在马上心神不定，马连良饰赵廉唱，以及《甘露寺》劝千岁杀字休出口，马连良饰乔玄唱[128]。该曲谱还收有《辕门斩子》忽听得老娘亲来到帐外，马连良饰杨延昭唱，以及《苏武牧羊》贤弟提起望家乡，马连良饰苏武唱[129]。《京剧小戏考》列有《借东风》《清官册》《法门寺》等马连良剧目[130]。《新编大戏考》唱词汇编中亦见《打登州》《法门寺》《赵氏孤儿》等[131]。这些曲谱与唱词汇编按剧目、角色和唱段逐一标列，为研习马派唱腔提供了文本依据。
音配像工程使这批录音获得新的影像形态。《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纪念文集》列有马连良剧目（52部），录音主演为马连良，配像主演多为张学津，如《审头刺汤》等[133]。另有《打登州》《斩郑文》《铁莲花》《桑园会》等录音主演马连良的配像剧目[134]。大合作剧目中又有《龙凤呈祥》等[135]。还有《群英会》《打渔杀家》等马连良参演的配像剧目[136]。《马连良传》称，马连良先生这些录音、唱片资料都派上了用场：声音是马连良的，形象大都由马门弟子张学津扮演[137]。《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纪念文集》中马连良参演的大合作剧目还有《法门寺》等[138]。
著述方面，《马连良艺术评论集》附编收录马连良本人文章，包括《海瑞罢官》演出杂感、《记名伶十三绝图》、《春秋笔》编排经过等[140]。该书还收入张学津《热心传艺巨细不遗》、马最良《纪念马连良先生诞辰八十五周年》、马连贵《纪念胞兄——马连良先生》等纪念与评论文章[141]。同书代序为阿甲《马（连良）派——京剧杰出的表演艺术》，并有吴晓铃《马连良语言艺术初探》[142]。书中另有范钧宏《马连良先生的八个“最”》等文[143]。《马连良传》记载，为纪念马连良九十寿辰，一九九〇年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马连良艺术评论集》，而由吴晓铃担任总纂[144]。书中还收有马少波《忆马连良先生二三事》、翁偶虹《面面俱到的马连良》、李玉茹《讲究质量、勇于革新的马连良先生》等[145]。这些文字与录音、曲谱、音配像一起，构成马连良艺术留存的多重面貌。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马连良在舞台之外，长期以传艺授徒、整理剧目和提携后进为己任，他五十五年舞台生涯，提携后进，培育学生，不遗余力。张君秋、叶盛兰、袁世海等人在艺术上迅速成长，很快便成为能够自树一帜的头牌演员[146]。林秋雯、王吟秋、李玉茹、李玉芝、罗蕙兰、李世济、李毓芳等青年旦角，也受到他的关注与培养[147]。一九六二年，马连良在北京市戏曲学校任校长，他的老友郝寿臣病故后继任戏校校长[148]。他在培养学生方面积累了很丰富的经验，毕生收徒甚多[149]。一九四九年后，经领导出面做工作，马连良终于收了“天桥马连良”梁益鸣为天桥弟子，梁益鸣的“天桥马连良”之名更盛[150]。他留下《心情舒畅话传艺》《就任戏曲学校校长有感》《撒火彩》等文章，记录传艺心得[151]。马家第五代唱戏的有马崇仁的孙子马俊男，现在只有十一岁，正在北京戏曲学校学京剧老生[152]。
纪念活动与同行回忆，使马连良的艺术生命在身后不断被追念。纪念马连良先生诞辰八十五周年时，马最良、马连贵、马崇仁分别撰有《纪念胞兄——马连良先生》《父亲教我演杨春》等文[153]。一九八〇年二月二十五日，北京为纪念马连良先生八十岁诞辰，举行盛大的纪念演出，戏码是《甘露寺•回荆州》[154]。这场演出中，刘备由谭元寿扮演[155]。李万春在艺术上追慕马连良，师生之间结下了深厚友谊，两家的后代也走动很近[156]。马崇仁年轻时，李万春让他在他的永春社唱戏[157]。为纪念马连良九十寿辰，一九九〇年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马连良艺术评论集》，而由吴晓铃担任总纂[158]。吴晓铃自五十年代中期与马连良缔交后，两人的友谊日渐亲密，马连良的许多重要文章、诗词、小令都是吴晓铃代笔捉刀的[159]。
对马派艺术的系统研究，集中体现于多种评论集与唱腔曲谱。阿甲以《马（连良）派——京剧杰出的表演艺术》为《马连良艺术评论集》代序[160]。吴晓铃撰有《马连良语言艺术初探》，范钧宏撰有《马连良先生的八个“最”》[161]。翁偶虹《面面俱到的马连良》、李玉茹《讲究质量、勇于革新的马连良先生》等，也构成研究马派的重要篇目[162]。李慕良有《马派声腔艺术》，王吟秋、李世济分别有《忆马连良先生》《忆马连良老师》[163]。吴小如《说马派》《怎样学习马派艺术》，王雁《马派艺术浅谈》，朱家溍《忆马连良先生》等，从不同层面展开探讨[164]。钮骠、朱文相《马派艺术三题》，陈绍武《马派艺术管窥》，进一步深化马派艺术研究[165]。《京剧经典唱腔伴奏曲谱》收录《辕门斩子》等马连良唱段[166]。一九六二年录的《失空斩》全剧，是马连良生前最后一次在播音室内录戏[167]。他对《空城计》〔慢板〕里两句唱词作了修改，改成“评阴阳如反掌博古通今”“东西征南北剿保定乾坤”[168]。《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中，马连良剧目达52部[169]。这些音配像的声音是马连良的，形象大都由马门弟子张学津扮演，使热爱马派的戏迷观众广泛聆听到马连良珠圆玉润的歌喉[170]。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4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纪念文集》
- 《京剧小戏考》
- 《京剧经典唱腔伴奏曲谱》
- 《京腔话京剧》
- 《戏外看京剧》
- 《戏曲表导演论集：朱文相自选》
- 《新编大戏考》
- 《胡笳吟 李佩伦戏剧论文集》
- 《胡笳吟李佩伦戏剧论文集》
- 《马连良传》
- 《马连良艺术评论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