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古迹
戏曲文物古迹历史悠久，分布面广，种类繁多。[1] 江苏的戏曲文物古迹中有汉画像石和歌舞陶俑，有戏曲壁画和碑刻，有戏曲刊印本和手稿，有戏曲雕刻和戏曲泥塑人物，有工笔、木刻戏画和独特的乐器，此外，太平天国戏曲彩绘和少量革命戏曲文物亦有保存。[2] 这些形象的文物资料使人们对宋杂剧末泥、引戏、副末、副净、装孤等五个角色有了直观认识。[3] 重要文物的分布地主要集中在河南和山西，河南宋墓杂剧砖雕较多，山西则金墓舞楼砖雕模型及戏俑较多，金元舞楼的遗存和宋金元舞楼碑刻也多集中在山西。[4] 其他省份也时有发现，如乐舞、百戏雕刻和一些珍贵的戏曲绘画、抄本等，因而所发现的戏曲文物的品种已比较齐全。[5] 宋金元时期墓室戏雕、戏俑、舞台模型和戏剧壁画的大量存在，和舞亭、舞楼、露台、戏台遍布各地一样，说明这一时期戏曲活动在农村广为开展。[6]
1951年河南禹县白沙宋墓乐舞壁画面世，翌年春又发现该墓的杂剧砖雕；1958年河南偃师县酒流沟水库宋墓也出土了几方杂剧砖雕；此外还有出土时间不详的北宋末年杂剧女伶丁都赛雕砖、温县宋墓杂剧砖雕等。[7] 丁都赛雕砖的制作年代当在政和、宣和间（1117-1125年），其形象被砌入墓葬，说明当时社会已流行用有影响的戏曲演员图像殉葬。[8] 五十年代，学术界普遍注意了山西省洪洞县霍山明应王殿“大行散乐忠都秀在此作场”壁画，认识到这一产生于元朝泰定元年（1324年）、已保存六百余年的壁画所绘内容为元杂剧演出场景。[9] 1959年山西省侯马市发掘出土一座金大安二年（1210年）董圯坚墓，其中有金代戏台模型及戏俑，更引起学者的重视。[10] 一批学者如刘念兹、徐苹芳、周贻白、赵景深分别对宋元墓葬、传世绘画中的部分戏曲文物进行了研究，涉及偃师县酒流沟宋墓杂剧雕砖、禹县白沙宋墓杂剧雕砖、芮城县永乐宫旧址元潘德冲石椁院本作场图、故宫珍藏两张宋杂剧作场绢画等。[11]
戏楼遗址方面，北京市作为文物保护的有三个会馆戏楼，湖广会馆戏楼、阳平会馆戏楼、安徽会馆戏楼。[12] 湖广会馆戏楼曾为制本厂车间[13]，阳平会馆曾为同仁堂药材仓库，阳平会馆被认为是东方莎士比亚剧场，该剧场在明代后期就已经有了。[14] 四川自贡市西秦会馆戏楼始建于乾隆元年（1736年），设计精巧，结构繁复，木雕石雕冠绝西南[15]，1988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6]。该戏台改变了用檐柱支撑戏台顶盖的构造方式，其藻井设计为用悬臂式拉杆固定，戏台前伸，使观众看戏时无视觉障碍[17]。天津会馆现已辟为天津戏曲博物馆，该馆戏台保存完好并经常组织进行戏曲演出，是华北地区一座最负盛名的传统剧场[18]。
一、戏楼与戏台
中国戏曲的演出场所包含宫廷王府戏台戏楼、清宫三层大戏楼、北京恭王府戏楼、会馆戏楼等形态[19]。会馆戏楼还可见天津广东会馆戏楼、聊城山陕会馆戏楼、亳县山陕会馆戏楼、苏州全晋会馆戏楼、上海钱业会馆戏楼、洛阳潞泽会馆戏楼等[20]。庙宇戏台有晋祠水镜台、南岳奎星阁戏楼、佛山祖庙万福台、绍兴舜皇庙戏楼、五台射虎川对台、内邱牛王庙戏楼等[21]。宗祠戏台则见杨氏宗祠戏台、畲族兰氏宗祠戏台、郑氏宗祠戏台等[22]。
山西传统戏场建筑中列举金元明清戏台五十六座，除六座清代建筑意匠与历史不明确是否为神庙戏台外，其余五十座全部为神庙戏台[23]。张家口独特的古戏楼共罗列该地区古戏楼七十二座，其中至少有四十五座为神庙戏台[24]。宁海县古戏台存留相对集中的部分曾得到详尽调查研究，马岙俞氏宗祠古戏台、大蔡胡氏宗祠古戏台、加爵科林氏宗祠古戏台等十个古戏台被作为宁海县重点文物加以保护[25]。
自贡西秦会馆戏楼始建于乾隆元年（1736年），设计精巧，结构繁复，木雕石雕冠绝西南，清代便已名闻遐迩[26]。德国建筑师恩斯特·柏石曼在《寻访1906—1909西人眼中的晚清建筑》中已提到该建筑，并附有许多珍贵图片[27]。该会馆1988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8]。该戏台改变了用檐柱支撑戏台顶盖的构造方式，藻井设计为用悬臂式拉杆固定，戏台前伸，使观众看戏时无视觉障碍，台上表演在剧场的任何一个角度都看得清楚，这是我国戏台建筑的一个创举[29]。
天津会馆现已辟为天津戏曲博物馆，该馆戏台保存完好并经常组织进行戏曲演出，是华北地区一座最负盛名的传统剧场[30]。民间华丽的多层戏楼，如陕西武功县城隍庙二层戏楼、四川自贡的西秦会馆三层献技楼、山西榆次城隍庙明乐楼清戏台结为一体的明、清戏楼等，也是最有特色的舞台建筑[31]。北京市作为文物保护的有三个会馆戏楼，湖广会馆戏楼、阳平会馆戏楼、安徽会馆戏楼[32]。20世纪80年代中期，湖广会馆戏楼是制本厂车间，做学生练习本；阳平会馆是同仁堂的药材仓库，后来才搬出去[33]。阳平会馆被认为是一座东方莎士比亚剧场，那个剧场在明代后期就已经有了，但目前碑文没有了，壁画被刷掉了[34]。
宋元戏台遗迹在新中国成立前仅北平国剧陈列馆拍摄有照片若干张，然未经进一步研究与年代考核[35]。新中国成立后，随着考古发掘和地面文物普查工作的迅速进展，研究工作的不断深入，宋元戏曲文物的价值日益引起人们的重视[36]。戏台形制方面，相关论著列有露台、舞亭类建筑，以及从四面观到一面观的变化[37]。
二、碑刻与文献遗存
碑刻、抄本与文献遗存是戏曲文物的一大类，江苏的戏曲文物古迹中有汉画像石和歌舞陶俑，也有戏曲壁画和碑刻、戏曲刊印本和手稿。[38] 此外还有戏曲雕刻、泥塑人物、工笔、木刻戏画和独特乐器，太平天国戏曲彩绘和少量革命戏曲文物亦有保存。[39] 山西所存金元舞楼遗存和宋金元舞楼碑刻比较集中，其他省份也时有乐舞、百戏雕刻及珍贵戏曲绘画、抄本等发现。[40] 苏州砖刻自明嘉靖间出现，清康熙间有所发展，乾嘉年间极盛，道光之后渐衰。[41] 山西长子县发现的十四种明清赛社礼仪抄本，经整理出版，是戏曲文物发现与整理的重大成果。[42] 侯马市二水M4金承安五年墓壁墨书诸宫调、闻喜县中庄村金墓社火人物壁画、洛阳道北史家屯村金墓乐舞砖雕等，均为新的地下发现。[43]
稷山马村金代段氏墓群中，六号墓有金大定二十一年《段楫预修墓记》，结合墓制、装饰和出土钱币，可判断这批杂剧砖雕为金代前期遗物。[45] 山西侯马金代董氏墓出土砖砌砖雕的完整小戏台模型，曾引起戏剧家的惊叹。[46] 稷山化峪、马村一带宋金砖墓中，九座墓内发现砖雕戏剧表演人物，演员与演奏员造型精美。[47] 宋元戏台遗迹曾长期不为人们所重，新中国成立前仅北平国剧陈列馆拍摄有照片若干张，未经进一步研究与年代考核。[48] 五十年代，山西洪洞县霍山明应王殿“大行散乐忠都秀在此作场”壁画受到注意，该壁画产生于元泰定元年（1324年），保存六百余年，所绘为元杂剧演出场景。[49] 1959年，侯马市发掘出土金大安二年（1210年）董圯坚墓，其中有金代戏台模型及戏俑，更引起学者重视。[50]
刘念兹、徐苹芳、周贻白、赵景深分别对宋元墓葬、传世绘画中的部分戏曲文物进行研究，论文涉及偃师酒流沟宋墓杂剧雕砖、禹县白沙沙东宋墓杂剧雕砖、芮城永乐宫旧址元潘德冲石椁院本作场图、故宫珍藏两张宋杂剧作场绢画等。[51] 较早结合文史资料研究的重要成果，还有宿白《白沙宋墓》、董祥、徐苹方、周贻白等人的论著。[52] 丁都赛雕砖的制作年代大约在政和、宣和间（1117—1125年），下限不超过1126年。[53] 汴京著名杂剧女艺人的形象被制成雕砖镶于墓葬，说明当时已流行用有影响的戏曲演员图像殉葬，并替代唐代用家中音声人歌舞伎形象制作明器的传统做法。[54] 这一习俗以往未见诸文献记载，却反映出对明星的崇拜心理。[55] 1958年4月，河南省文化局文物工作队于偃师县酒流沟水库西岸发掘，又为宋杂剧砖雕研究增添了材料。[56]
河南荥阳发现的北宋绍圣三年（1096年）石棺上有夫妇宴饮观看杂剧演出图，图上有四个杂剧脚色，正在演出一出滑稽短剧，但未见乐队伴奏。[58] 陕西韩城盘乐村宋墓西壁绘制由十七人组成的北宋杂剧演出场景，比以往发现的北宋戏剧文物规模更大、更完整、更生动。[59] 宋金元时期的戏砖雕、戏俑和戏曲线刻分布很广，河南偃师、温县、焦作，山西稷山、侯马、新绛，浙江黄岩灵石寺塔等地均有发现。[60] 这些戏雕戏俑相当一部分形象相同、尺寸划一，为模制烧造并镶嵌于墓壁，作为墓室装饰的一部分。[61] 宋金元墓室中戏雕、戏俑、舞台模型和戏剧壁画大量存在，与舞亭、舞楼、露台、戏台遍布各地一样，说明这一时期戏曲活动在农村广为开展。[62] 传世绘画与图录中，无名氏《大健图》、朱玉《灯戏图》等也被纳入宋元戏曲文物的叙考范围。[63]
三、故居与纪念地
戏曲纪念地常以会馆戏楼、古戏台和戏曲博物馆的形态留存。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考察北京的会馆戏楼时，湖广会馆戏楼还是制本厂的车间，用于做学生练习本；阳平会馆则曾是同仁堂的药材仓库，后来才搬出。考察者认为阳平会馆是“东方莎士比亚剧场”，这一剧场在明代后期就已经有了，而西方莎士比亚木结构剧场仅剩九个。
《中国剧场史资料总目》开列了北京正乙祠戏楼、广东会馆旧戏台[64]。同目还列有北京湖广会馆戏楼、北京浙江银号会馆戏楼、天津广东会馆戏楼、聊城山陕会馆戏楼、亳县山陕会馆戏楼、苏州全晋会馆戏楼[65]。清宫三层大戏楼、北京恭王府戏楼、平阳会馆戏楼等，也在宫廷王府与会馆戏楼的名录之中[66]。此外，上海钱业会馆戏楼、洛阳潞泽会馆戏楼、周口山陕会馆戏楼、社旗山陕会馆悬鉴楼、张掖山西会馆戏楼、自贡西秦会馆戏楼、会泽江西会馆戏楼等，显示出会馆戏楼分布的广泛[67]。庙宇戏台如晋祠水镜台、南岳奎星阁戏楼、佛山祖庙万福台、绍兴舜皇庙戏楼、五台射虎川对台、内邱牛王庙戏楼[68]，以及杨氏宗祠戏台、畲族兰氏宗祠戏台、郑氏宗祠戏台等宗祠戏台[69]。
天津会馆现已辟为天津戏曲博物馆，该馆戏台保存完好并经常组织进行戏曲演出，是华北地区一座最负盛名的传统剧场[70]。四川自贡市西秦会馆戏楼始建于乾隆元年，设计精巧，结构繁复，木雕石雕冠绝西南[71]。该会馆于1988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堪称清末戏台建筑的精品[72]。西秦会馆戏台改变了用檐柱支撑戏台顶盖的构造方式，其藻井设计为用悬臂式拉杆固定，使戏台前伸，观众看戏时无视觉障碍[73]。陕西武功县城隍庙二层戏楼、四川自贡的西秦会馆三层献技楼、山西榆次城隍庙明乐楼清戏台结为一体的明、清戏楼等，也是最有特色的舞台建筑[74]。
山西传统戏场建筑中列举金元明清戏台56座，除去六座清代建筑不明确是否为神庙戏台之外，其余50座全部为神庙戏台[75]。张家口地区共罗列古戏楼72座，其中至少有45座为神庙戏台[76]。宁海县把崇兴庙古戏台、岙胡胡氏宗祠古戏台[77]等十个古戏台作为重点文物加以保护[78]。其联保方式获得国家认可，名列国务院公布的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79]。
四、保护与利用
会馆戏楼构成京剧演剧空间保护的重要实物对象。北京市作为文物保护的有三个会馆戏楼，即湖广会馆戏楼、阳平会馆戏楼、安徽会馆戏楼[80]。20世纪80年代中期考察时，湖广会馆戏楼是制本厂的车间，做学生练习本，阳平会馆是同仁堂的药材仓库，后来才搬出；阳平会馆的剧场被认为在明代后期已经存在，但目前碑文没有了，壁画被刷掉[81][82]。自贡西秦会馆戏楼于1988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戏台改变檐柱支撑顶盖的构造方式，藻井以悬臂式拉杆固定，戏台前伸，使观众看戏时无视觉障碍[83][84]。天津会馆现已辟为天津戏曲博物馆，该馆戏台保存完好并经常组织戏曲演出，是华北地区一座最负盛名的传统剧场[85]。宁海把十个古戏台作为重点文物加以保护，这种联保方式获得国家认可，名列国务院公布的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86]。
地下戏曲文物的保护与研究同样依赖持续普查和考古发掘。新中国成立前，宋元戏台遗迹仅北平国剧陈列馆拍摄有照片若干张，且未经进一步研究与年代考核[87]。新中国成立以后，随着考古发掘和地面文物普查的迅速进展，宋元戏曲文物的价值日益引起重视[88]。山西洪洞县霍山明应王殿“大行散乐忠都秀在此作场”壁画产生于元朝泰定元年，已保存六百余年，所绘内容为元杂剧演出场景[89]。侯马市发掘的金大安二年董圯坚墓中有金代戏台模型及戏俑，引起学者重视[90]。山西长治市长子县发现的十四种明清赛社礼仪抄本得到整理出版，被视为戏曲文物发现与整理的重大成果[91]。这些戏雕戏俑相当一部分形象相同，尺寸划一，都是模制烧造，并镶嵌于墓壁，作为墓室装饰的一部分[92]。
墓葬遗存的保护状况关系到戏曲文物的完整呈现。山西稷山县马村段氏墓葬群的金代杂剧砖雕共有6组，发现于1、2、3、4、5、8号6座仿木结构砖雕墓的南壁[93]。其中1号墓原有戏俑5个，出土时被打碎，其他戏剧人物均为浮雕，现在原地保存完好[94]。侯马市郊区金代董氏墓中还出土了一座砖砌砖雕的包括表演人物的完整小戏台模型[95]。金元墓室中戏雕、戏俑和戏画的大量出土，说明在元代以前，戏剧艺术已经相当繁荣，演出极为普遍[96]。韩城盘乐村宋墓西壁绘制由十七人组成的北宋杂剧演出场景，比以往发现的北宋戏剧文物规模更大、更完整、更生动，具有很高史料价值[97]。
博物馆与展陈机构为戏曲文物提供了另一条保护利用路径。徐州已清理的三百余块汉画像石，大部分收藏于徐州市博物馆内[98]。明代扬州的戏曲文物有不少为青花瓷器上的戏曲画[99]。吉林省藏有宝石双光头面（筱桂花专用）以及民国二年奉天行政公署训令北京梨园公益总会证书及徽章[100]。梅兰芳回忆其前几年在上海看见过小型敦煌雕塑展览，后来又在北京看到文化部文物局举办的敦煌画展[101]。《中国剧场史资料总目》列有北京正乙祠戏楼、广东会馆旧戏台[102]。
五、名伶故居与纪念建筑
名伶在戏曲史上留下的不只是舞台声名，也有可触可感的遗存。周华斌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考察时，湖广会馆戏楼是制本厂的车间，做学生练习本；阳平会馆是同仁堂的药材仓库，去年才搬出去。阳平会馆被他认为是东方莎士比亚剧场，这个剧场在明代后期就已经有了。
正乙祠戏楼、广东会馆旧戏台等进入剧场史资料总目[103]。《中国戏曲文化图典》目录列有宫廷王府戏台戏楼、清宫三层大戏楼、北京恭王府戏楼、会馆戏楼、平阳会馆戏楼等[104]。四川自贡市西秦会馆戏楼始建于乾隆元年（1736年），设计精巧、结构繁复，兼之木雕石雕冠绝西南[105]。天津会馆现已辟为天津戏曲博物馆，该馆戏台保存完好并经常组织进行戏曲演出，是华北地区一座最负盛名的传统剧场[106]。
民间华丽的多层戏楼同样构成纪念建筑群。陕西武功县城隍庙二层戏楼、四川自贡的西秦会馆三层献技楼等，是最有特色的舞台建筑[107]。薛林平、王季卿《山西传统戏场建筑》中列举金元明清戏台56座[108]。宁海县把崇兴庙古戏台、岙胡胡氏宗祠古戏台、下蒲魏氏宗祠古戏台等十个古戏台作为重点文物加以保护[109]。这种联保方式获得国家认可，名列国务院公布的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10]。
名伶遗物也常进入纪念性展示空间。宝石双光头面为筱桂花专用，民国二年奉天行政公署训令北京梨园公益总会证书及徽章由姚宝才收藏[111]。伊通县满族民俗展厅藏有幔帐套[112]。梅兰芳在剧本编写后，关于戏里面的人物形象，是参考许多木刻、石刻、雕塑和各种关于宗教的图画研究出来的[113]。他前几年在上海看见过一次小型的敦煌雕塑展览，后来又在北京看到文化部文物局举办的敦煌画展[114]。
墓葬中的雕砖与戏俑，是名伶纪念的另一类建筑性遗存。汴京著名杂剧女艺人的形象被制成雕砖镶于墓葬中，说明当时社会已流行用有影响的戏曲演员图像殉葬[115]。偃师另一宋墓发现了丁都赛杂剧演出雕砖[116]。这些形象的文物资料使我们对宋杂剧末泥、引戏、副末、副净、装孤等五个角色有了直观认识[117]。
金元墓室中的小戏台模型与戏俑，则把名伶演出的空间缩置于纪念建筑。侯马市郊区发掘的金代董氏墓中，还出土了一座砖砌砖雕的包括表演人物的完整的小戏台模型[118]。侯马董明墓中的砖雕戏台模型和戏俑仅仅是当时墓室装饰的一种。金元墓室中戏雕、戏俑和戏画的大量出土，说明在元代以前，戏剧艺术已经相当繁荣，演出极为普遍[119]。稷山马村金代段氏墓群杂剧砖雕共有6组，发现于山西省稷山县马村段氏墓葬群1、2、3、4、5、8号6座仿木结构砖雕墓的南壁[120]。
六、文物普查与认定
宋元戏台遗迹的价值，是在新中国成立后的普查与考古发掘之中逐步被认识的。五十年代，学术界普遍注意了山西省洪洞县霍山明应王殿“大行散乐忠都秀在此作场”壁画[121]，认识到这一产生于元朝泰定元年（1324年）、已保存六百余年的壁画，所绘内容为元杂剧演出场景[122]。1959年，山西省侯马市发掘出土一座金大安二年（1210年）董圯坚墓，其中有金代戏台模型及戏俑，更引起学者的重视[123]。刘念兹、徐苹芳、周贻白、赵景深分别对宋元墓葬、传世绘画中的部分戏曲文物进行了研究，撰写了一批论文[124]。
重要文物的分布地主要集中在河南和山西，河南宋墓杂剧砖雕较多，山西则金墓舞楼砖雕模型及戏俑较多[125]。1951年河南禹县白沙宋墓乐舞壁画面世，翌年春又发现该墓的杂剧砖雕；1958年河南偃师县酒流沟水库宋墓也出土了几方杂剧砖雕[126]。此外还有出土时间不详的北宋末年杂剧女伶丁都赛雕砖、温县宋墓杂剧砖雕等[127]。这些形象资料使人们对宋杂剧末泥、引戏、副末、副净、装孤等五个角色有了直观认识[128]。丁都赛雕砖的制作年代当在政和、宣和间（1117-1125年）[129]，当时社会已流行用有影响的戏曲演员图像殉葬，它代替了唐代用家中音声人歌舞伎形象制作明器的传统做法，是一种习俗的改变[130]。
江苏的戏曲文物古迹，历史悠久，分布面广，种类繁多其中有汉画像石和歌舞陶俑，有戏曲壁画和碑刻[132]。汉画像石分布于徐州、连云港、扬州一带，以徐州为中心所出土的汉画像石中，反映乐舞、百戏的场面较多[133]。目前已清理的三百余块汉画像石，大部分收藏于徐州市博物馆内[134]。镇江出土的东汉歌舞俑，一组四人，三人膝部搁琴，一人膝置圆鼓，一人双手持箫，三人皆呈跪姿演奏，另一人舞蹈[135]。苏州自明嘉靖间便已开始出现砖刻，清康熙间有所发展，乾嘉年间极盛，自道光之后渐衰[136]。
北京市作为文物保护的有三个会馆戏楼，湖广会馆戏楼、阳平会馆戏楼、安徽会馆戏楼[137]。阳平会馆是同仁堂的药材仓库，去年才搬出去，而这个阳平会馆被认为是东方莎士比亚剧场，那个剧场在明代后期就已经有了[138]。四川自贡市西秦会馆戏楼始建于乾隆元年（1736年），设计精巧，结构繁复，兼之木雕石雕冠绝西南[139]。天津会馆现已辟为天津戏曲博物馆，该馆戏台保存完好并经常组织进行戏曲演出，是华北地区一座最负盛名的传统剧场[140]。薛林平、王季卿先生《山西传统戏场建筑》中列举金元明清戏台56座[141]，其余50座全部为神庙戏台[142]。邓幼明先生《张家口独特的古戏楼》共罗列张家口地区古戏楼72座，其中至少有45座为神庙戏台[143]。十个古戏台作为宁海县重点文物加以保护，这种联保的方式获得国家的认可，名列国务院公布的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44]。
以往发现的北宋时代的戏剧文物，可大致分为砖雕和图画两大部分[145]。1982年在河南温县前东南王村宋墓发现的杂剧砖雕，虽将五个脚色雕在一块长方形青砖画面上，但依然是五个脚色各自单雕，彼此之间未见交流[146]。在戏剧演出图画中，当以河南荥阳发现的北宋绍圣三年（1096）石棺上的夫妇宴饮观看杂剧演出图最有价值[147]。墓室西壁绘制着由十七人组成的北宋杂剧演出场景，比以往发现的北宋戏剧文物规模更大，更完整，更生动，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148]。
七、梨园记忆与文物考述
戏曲虽以声腔与表演活在舞台，也常把记忆留在砖石、壁画与戏楼之间。宋金元时期的墓室戏雕、戏俑、舞台模型和戏剧壁画的大量存在，和舞亭、舞楼、露台、戏台遍布各地一样，说明这一时期戏曲活动在农村广为开展。侯马、稷山和新绛三批戏曲文物中均有五个戏俑或戏雕，其形象大同小异，当是那时期戏剧演出的五个具有代表性的脚色。1958年偃师酒流沟水库发掘出杂剧演出砖雕，考定为宋代之物。侯马市郊区发掘的金代董氏墓中，还出土了一座砖砌砖雕的包括表演人物的完整的小戏台模型。
在众多戏曲文物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宋金时期的遗物。汴京著名杂剧女艺人的形象被制成雕砖镶于墓葬中，说明当时社会已流行用有影响的戏曲演员图像殉葬。韩城盘乐村宋墓西壁绘制着由十七人组成的北宋杂剧演出场景，比以往发现的北宋戏剧文物规模更大，更完整，更生动，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重要文物的分布地主要集中在河南和山西。明代扬州的戏曲文物，不少为青花瓷器上的戏曲画。
戏楼与戏台构成另一重记忆空间。北京市作为文物保护的有三个会馆戏楼，湖广会馆戏楼、阳平会馆戏楼、安徽会馆戏楼[150]。其中阳平会馆被认为是东方莎士比亚剧场，那个剧场在明代后期就已经有了[151]。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考察时，湖广会馆戏楼是制本厂的车间，做学生练习本的，阳平会馆是同仁堂的药材仓库[152]；天津会馆现已辟为天津戏曲博物馆，该馆戏台保存完好并经常组织进行戏曲演出[153]。四川自贡西秦会馆戏楼始建于乾隆元年，设计精巧，结构繁复，木雕石雕冠绝西南[154]。该会馆1988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一建筑，堪称清末戏台建筑的精品[155]。
更边缘的剧场遗存同样值得记录。薛林平、王季卿先生《山西传统戏场建筑》中列举金元明清戏台56座[156]。张家口地区古戏楼72座，其中至少有45座为神庙戏台[157]。宁海县古戏台以联保方式获得国家认可，名列国务院公布的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58]。民间华丽的多层戏楼中，有陕西武功县城隍庙二层戏楼、四川自贡西秦会馆三层献技楼、山西榆次城隍庙明乐楼清戏台结为一体的明、清戏楼等[159]。戏台建筑改变用檐柱支撑戏台顶盖的构造方式，藻井设计为用悬臂式拉杆固定，戏台前伸，使观众看戏时无视觉障碍，台上表演在剧场的任何一个角度都看得清楚[160]。
近现代梨园记忆还保存在行头、证书与徽章之中。宝石双光头面（筱桂花专用）民国二年奉天行政公署训令北京梨园公益总会证书及徽章（姚宝才藏）等，均属戏曲实物遗存[161]。梅兰芳在《舞台生活四十年》中记述，剧本编写好以后，关于戏里面的人物形象，是参考许多木刻、石刻、雕塑和各种关于宗教的图画研究出来的[162]。当时敦煌石窟虽已发现，但壁画部分还没有人把它临摹、摄影介绍出来[163]。后来他在上海看过小型敦煌雕塑展览，又在北京看过文化部文物局举办的敦煌画展，佛像人物、飞禽走兽、宫中用具、车船轿马，图案色彩鲜艳，线条匀整，画法高古[164]。这些画在一千多年以前并不是中原的名画家跑去画的，都是当地一些无名画工的伟大创作[165]。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4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戏曲艺术》二十年纪念文集 戏曲文学 戏曲史研究卷》
- 《三晋戏曲漫话》
- 《中华戏曲 第三十二辑》
- 《中国剧场史论 （上卷）》
- 《中国剧场史资料总目》
- 《中国大百科全书 戏曲 曲艺》
- 《中国戏剧史》
- 《中国戏曲志·吉林卷》
- 《中国戏曲志·江苏卷》
- 《元杂剧研究》
- 《宋元戏曲文物与民俗=Cultural relics and folk traditions of Chinese opera in Song and Yuan dynasties》
- 《敬畏与喧闹 神庙剧场及其演剧研究》
- 《梅兰芳全集 第一卷 舞台生活四十年》
- 《江苏戏曲志·扬州卷》
- 《海内外中国戏剧史家自选集 康保成卷》
- 《耕耘集：吴开英艺术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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