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 · 6.1

传承人(总表)

京剧 · 非遗约 8718 字来源:见文末 资料来源

传承_6.1_传承人

京剧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项目编号为Ⅳ-28,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共82人。它在文学、表演、音乐、舞台美术等各个方面都有一套规范化的艺术表现程式[1]。其唱腔属板式变化体,以二簧、西皮为主要声腔,二簧旋律平稳、节奏舒缓、唱腔浑厚凝重,西皮旋律起伏较大、节奏紧凑、唱腔明快流畅[2]。京剧伴奏分文场和武场两大类,文场使用胡琴(京胡)、京二胡、月琴、弦子、笛子、唢呐等,而以胡琴为主奏乐器[3]。脚色分为生、旦、净、丑、杂、武、流等行当,后三行现已不再立专行[4]。

杜近芳1945年拜王瑶卿为师,1950年拜梅兰芳为师,15岁搭谭富英、杨宝森班社,自1951年长期在中国京剧院从艺[5]。李光工文武老生,师承贯大元、鲍吉祥、茹富兰、孙盛云、孙毓堃、刘砚芳等人[6]。李长春工花脸,师从宋富亭、孙盛文、李春恒、侯喜瑞、郝寿臣、李桂春、骆连翔等,1961年拜裘盛戎为师,早期出演《强项令》成名[7]。李维康认为,老一辈京剧艺术家留下了四百出音像作品,要像“考古”一样把内在的东西挖掘出来[8]。

在传承保护实践中,文化和旅游部持续开展“名家传戏——当代戏曲名家收徒传艺”工程,面向京剧、昆曲和地方戏,计划遴选100名表演艺术家,采用“一带二”的方式传艺[9]。天津的京剧传承活动同样活跃,京剧张(君秋)派代表剧目《刘兰芝》表演人才培训班在天津市青年京剧团开班[10]。京剧传承专场以经典复排致敬上世纪二十年代四大名旦创排高峰[11]。王珮瑜谈京剧传承时提出,做力所能及的事,团结同行,静待花开,不慌不忙,让京剧艺术在新时代绽放光彩[12]。赵秀君观察到,过去担心京剧老年观众多、青年观众少,但近几年老年观众还在,青年观众逐渐增多[13]。李经文对后学者的教授,不论专业与业余[14]。京剧《齐白石》是北京京剧院的新编戏,从2023年首演获得良好反馈,到去年摘得文华奖[15]。

一、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

京剧在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的项目编号为Ⅳ-28,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共82人,自第二批次起至2025年第六批止陆续公布。第二批(2008年公布)中,李世济、张春华、刘秀荣、刘长瑜、李金泉、杜近芳、杨秋玲、谭元寿、梅葆玖、孙毓敏、赵燕侠、李维康、叶少兰、王金璐、李长春等入选,申报地区涉及中国京剧院、北京市、天津市、上海市、辽宁省等。

李光是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京剧代表性传承人,1941年11月生,北京市人,1952年考入文化部戏曲改进局戏曲实验学校,1960年毕业后先后在中国戏曲学校实验京剧团、中国京剧院工作,工文武老生,师承贯大元、鲍吉祥、茹富兰、孙盛云、孙毓堃、刘砚芳等人,并得到高盛麟、李少春、李万春等人指导,演出剧目有《三岔口》《八仙过海》《野猪林》《大闹天宫》《汉宫惊魂》《连环套》《一箭仇》《将相和》《恶虎村》《八大锤》等,天赋优越,功力深厚,扮相清秀,嗓音清纯,文武兼备,表演潇洒,细腻传神,并长期授徒传艺[16]。

杜近芳是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京剧代表性传承人,1932年生,北京人,6岁登台演戏,受教于律佩芳、陈世鼐、刘玉芳等,1945年拜王瑶卿为师,1950年拜梅兰芳为师,15岁搭谭富英、杨宝森班社,自1951年长期在中国京剧院从艺,并与李少春、叶盛兰、袁世海等京剧名家同台合作,擅演诸多“梅派”剧目,独有的代表作品有《柳荫记》《白蛇传》《谢瑶环》等,表演兼融梅(兰芳)、王(瑶卿)的艺术风格,又有自己的创造,既有婀娜娇艳之美,又具刚劲坚实之力[17]。

李长春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京剧代表性传承人,1939年出生,北京西城人,1951年入戏曲实验学校,工花脸,师从宋富亭、孙盛文、李春恒、侯喜瑞、郝寿臣、李桂春、骆连翔等,1961年拜裘盛戎为师,裘派艺术是裘盛戎以其父裘桂仙的唱腔唱法为本,吸收金(少山)派的演唱技巧与郝(寿臣)、侯(喜瑞)等派的表演艺术,形成了铜锤和架子花脸融为一体的新风格,是20世纪50年代以来最有影响的净行流派,李长春早期出演《强项令》成名,后复排演出《赤壁之战·壮别》[18]。

在传承机制方面,文化和旅游部持续开展“名家传戏——当代戏曲名家收徒传艺”工程,2020年面向京剧、昆曲和地方戏,计划在全国范围内遴选100名表演艺术家,采用“一带二”的方式,每位艺术家向2名学生传授2出经典折子戏[19]。2019年度同样在全国不同所有制艺术表演团体、教学机构、研究院(所)范围内,面向京剧、昆曲和地方戏遴选,京剧位列其中[20]。李维康作为第二批国家级传承人,不拘门派,博采众长,“以古人之规矩,开自己之生面”,为京剧乃至戏曲艺术赢得一席之地[21]。

京剧流派的延续也通过经典剧目复排和表演人才培训展开。国家艺术基金2026年度艺术人才培训资助项目、京剧张(君秋)派代表剧目《刘兰芝》表演人才培训班在天津市青年京剧团开班,该剧取材于叙事诗《孔雀东南飞》,集中彰显张派艺术刚柔并济、清丽端庄、韵味隽永的风格[22]。天津中国大戏院九十华诞期间推出“梅尚程荀”传承之“四妃”专场、“四红”专场,以经典复排致敬上世纪二十年代四大名旦创排高峰[23]。

二、省市级传承人名录

省市级传承人名录是京剧非遗保护在地方层面的重要记录。近日,江苏省文化和旅游厅公布第六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名单,淮安四人入选,其中姚中文为京剧代表性传承人[24]。同批名单中还有淮海戏代表性传承人许亚玲、吴玲,黄梅戏代表性传承人毕春梅[25]。这份名单表明,省级非遗认定并不局限于单一剧种,而是在地方文化生态中并行展开。京剧传承人进入省级名录,既是对个人艺术积累的确认,也意味着地方层面有了明确的传承责任主体。姚中文的入选,使江苏京剧传承在省级名录中获得了具体承载。

省市级名录中的传承人并非孤立存在,其艺术生命往往与地方院团、剧场和展演平台紧密相连。天津中国大戏院九十华诞将迎来“梅尚程荀”传承专场,精选“四妃”与“四红”,由当代优秀传承人联袂演绎,还原流派精髓[26]。这样的专场以经典复排致敬上世纪二十年代四大名旦的艺术高峰,也使流派传承从名录走向舞台[27]。京剧的传承因此不只是一纸名单,而是在剧场中通过剧目、唱腔和表演不断被激活。省市级层面的传承人正是在这类演出与传习活动中,承担起连接前辈与后学的职责。

天津的京剧传承还体现为整剧式培训与流派剧目的系统传授。国家艺术基金2026年度艺术人才培训资助项目、京剧张(君秋)派代表剧目《刘兰芝》表演人才培训班在天津市青年京剧团开班[28]。从《楚宫恨》《韩玉娘》到此次《刘兰芝》,天津市青年京剧团已连续多年开展表演人才培训班[29]。这些培训以张派代表剧目为核心,集中彰显张派艺术刚柔并济、清丽端庄、韵味隽永的艺术风格。省市级传承人的工作,往往就落在这样的剧目传承、人才培训和舞台实践之中。通过连续办班,经典剧目得以在青年演员身上延续,也为地方京剧队伍积蓄后备力量。

在专业传承之外,省市级京剧生态还包含票友与业余传习。京剧表演艺术家、梅(兰芳)派传人李经文20年前收下两位票友弟子王晓明、陈金强[30]。二十年来,他们相继荣获“和平杯”中国京剧“十大名票”称号[31]。李经文对后学者的教授不论专业与业余,体现出京剧传承“有教无类”的一面。这种师徒关系虽不都进入名录,却构成地方传承网络的基层部分。票友弟子的成长与演出,也扩大了京剧在社区和观众中的影响。

老一辈艺术家对省市级京剧传承具有示范意义。94岁高龄的京剧艺术表演大家王紫苓,只要聊起“戏”立刻神采奕奕[32]。面对记者,王紫苓老人讲述着她从艺八十余载的感悟,以及对当下“戏剧振兴”最深切的期望[33]。她的表述“我的心是火热的,我的心一直是在京剧里”,映照出老一辈对京剧的深厚情感。这种情感通过口传心授、公开访谈和舞台示范,影响后辈对传统的敬畏。地方层面的传承人名录,正需要记录并彰显这样的艺术经验与精神品格。

地方院团负责人也在省市级传承格局中发挥组织作用。全国政协委员、天津青年京剧团团长赵秀君关注传统文化保护、传承与发展,感到国家政策与年轻人对国潮的热衷带来新气象[34]。她提到,过去担心京剧老年观众多、青年观众少,但近几年老年观众还在,青年观众逐渐增多[35]。这种观众结构变化,为省市级京剧传承提供了更广阔的社会基础。地方院团通过创作、演出和人才培养,把传承落到日常工作中。省市级传承人名录与院团实践相互支撑,共同推动京剧在地方持续生长。

从更广的传承实践看,省市级名录中的传承人还需要借助展演、培训和名家传戏等机制扩大影响。京剧名家王珮瑜谈京剧传承时表示,要“做力所能及的事,团结同行,静待花开,不慌不忙,让京剧艺术在新时代绽放光彩”[36]。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李维康强调,老一辈京剧艺术家留下了四百出音像作品,何其宝贵[37]。文化和旅游部“名家传戏——当代戏曲名家收徒传艺”工程面向京剧、昆曲和地方戏,计划遴选100名表演艺术家,采用“一带二”方式传授经典折子戏[38]。各省(区、市)文化和旅游厅(局)可报送5名表演艺术家[39]。这些机制为省市级传承人提供了向国家级平台学习、向青年学生传艺的通道。

三、院团与院校师资

京剧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共82人,申报地区涵盖中国京剧院、北京市、天津市、辽宁省、上海市、湖北省京剧院、江苏省演艺集团等。这些传承人既是院团的艺术中坚,也是院校与传习机构的重要师资。李光1952年考入文化部戏曲改进局戏曲实验学校(后更名为中国戏曲学校),1960年毕业后先后在中国戏曲学校实验京剧团、中国京剧院工作,工文武老生[40]。杜近芳自1951年长期在中国京剧院从艺,并与李少春、叶盛兰、袁世海等京剧名家同台合作[41]。李长春1951年入戏曲实验学校,工花脸,师从宋富亭、孙盛文、李春恒、侯喜瑞、郝寿臣、李桂春、骆连翔等,后调入北京军区政治部战友京剧团[42]。院团与院校的互动,使京剧表演、伴奏与创作经验得以在师徒之间持续传递。

北京京剧院的历史与师资谱系同样深厚。梅兰芳、尚小云、程砚秋、荀慧生、马连良、谭富英、张君秋、裘盛戎、赵燕侠等名家,既是流派创始人,也是北京京剧院的奠基人[43]。京剧《齐白石》从2023年首演获得良好反馈,到去年摘得文华奖,历经五次重大剧本修改、十数次大规模研讨、三次集中加工改进[44]。编剧任永新曾说,这部戏是他写得最“苦”的剧本,一万多字的剧本前后写了不下二十万字,推倒重来了五回[45]。创作过程本身也成为院团人才培养与艺术积累的途径。

天津的院团与院校师资建设亦有可述。国家艺术基金2026年度艺术人才培训资助项目、京剧张(君秋)派代表剧目《刘兰芝》表演人才培训班在天津市青年京剧团开班[46]。从《楚宫恨》《韩玉娘》到此次《刘兰芝》,天津市青年京剧团已连续多年开展表演人才培训班[47]。今夏天津中国大戏院九十华诞将迎来京剧盛宴,以经典复排致敬上世纪二十年代四大名旦创排高峰[48]。此次专场演出不仅是经典剧目的重现,更是对“梅尚程荀”艺术精神的传承[49]。天津政务网报道,京剧艺术表演大家王紫苓94岁高龄仍心系京剧传承与振兴,从艺八十余载[50]。这些院团实践表明,师资培养与剧目传承往往同步推进。

院校与国家级传承机制为院团师资提供了制度支撑。文化和旅游部开展“名家传戏——当代戏曲名家收徒传艺”工程,计划在全国范围内遴选100名京剧、昆曲、地方戏表演艺术家,采用“一带二”的方式[51]。国家京剧院可报送6名表演艺术家,中国戏曲学院可报送4名[52]。2019年度同类通知中,各省(区、市)文化和旅游厅(局)可报送5名表演艺术家,2名地方戏曲音乐名家[53]。这一机制把院团名家、院校教师与青年学员联结起来,形成持续性的传习链条。

地方院团与传承人同样承担师资职责。江苏省文化和旅游厅公布第六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名单,淮安京剧代表性传承人姚中文入选[54]。天津京剧表演艺术家、梅(兰芳)派传人李经文收下两位票友弟子,20年来他们相继荣获“和平杯”中国京剧“十大名票”称号并与恩师一同投身艺术传播[55]。李经文对后学者的教授,不论专业与业余[56]。王珮瑜谈京剧传承时表示,做力所能及的事,团结同行,静待花开,不慌不忙[57]。李维康不拘门派,博采众长,“以古人之规矩,开自己之生面”,在创新中传承国粹[58]。赵秀君作为全国政协委员、天津青年京剧团团长,注意到老年观众还在,青年观众逐渐增多[59]。这些来自院团与院校的实践者,正以各自方式延续京剧的师资脉络。

国家京剧院“京剧武旦人才培养班”集训现场:学员互相搭戏,排演《八仙过海》“对剑”片段
国家京剧院“京剧武旦人才培养班”集训现场:学员互相搭戏,排演《八仙过海》“对剑”片段 [60]

四、传承人结构与梯队

京剧项目编号为Ⅳ-28,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共82人。较早批次中,李世济被列入第二批;杜近芳也是第二批国家级非遗项目京剧代表性传承人,一级演员[61]。李光工文武老生,师承贯大元、鲍吉祥、茹富兰等[62]。净行方面,李长春工花脸,1961年拜裘盛戎为师[63]。这些个体分属生、旦、净等行当,显示传承梯队并非单一流派,而是多方并进。

传承人队伍还通过院团与地域形成梯队。江苏公布的第六批省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中,京剧代表性传承人姚中文入选[64]。天津青年京剧团连续多年开展表演人才培训班,从《楚宫恨》《韩玉娘》到《刘兰芝》,以整剧式传承和系统化培育人才[65]。2020年度戏曲专项扶持中,计划遴选100名京剧、昆曲、地方戏表演艺术家,采用“一带二”的方式,每位向2名学生传授2出经典折子戏[66]。这类机制把老一辈表演艺术家的剧目、技艺和舞台经验转化为可传习的课程与演出实践,使传承从个人收徒扩展为有组织的梯队建设。

国家京剧院“京剧武旦人才培养班”结业汇报演出:京剧《女杀四门》,张慧鑫饰刘金定
国家京剧院“京剧武旦人才培养班”结业汇报演出:京剧《女杀四门》,张慧鑫饰刘金定 [67]

流派与经典剧目的复排,也是传承人梯队的重要依托。天津中国大戏院九十华诞演出“梅尚程荀”传承专场,精选“四妃”与“四红”,由当代优秀传承人联袂演绎,还原流派精髓[68]。梅兰芳、尚小云、程砚秋、荀慧生、马连良、谭富英、张君秋、裘盛戎、赵燕侠等,既是流派创始人,也是北京京剧院奠基人[69]。京剧《齐白石》则是北京京剧院的新编戏,从2023年首演获得良好反馈,到去年摘得文华奖[70]。李维康主张不拘门派、博采众长,以古人之规矩开自己之生面[71]。这些实践说明,流派传承既依赖经典剧目的反复打磨,也依赖新编剧目和学术性整理来延续艺术生命。

国家京剧院“京剧武旦人才培养班”结业汇报演出:京剧《锔大缸》,葛萌饰王大娘
国家京剧院“京剧武旦人才培养班”结业汇报演出:京剧《锔大缸》,葛萌饰王大娘 [72]

社会传承与青年观众同样构成梯队的外围。李经文的两位票友弟子王晓明、陈金强,二十年来获“和平杯”中国京剧“十大名票”称号[73]。王珮瑜谈京剧传承时强调做力所能及的事,团结同行,静待花开,不慌不忙,让京剧艺术在新时代绽放光彩[74]。赵秀君观察到,老年观众还在,青年观众逐渐增多[75]。这种从专业院团、省级名录到票友群体、青年观众的多层结构,使京剧传承既有梯队纵深,也有社会基础。传承人结构因此不只是名单上的代际排列,更表现为院团、流派、剧目、教育与社会传播之间的持续接力。

五、传承人的艺术谱系

京剧的艺术谱系由行当分工、流派师承、地域分布与代际接力共同织成。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中,京剧项目共有82人,自第二批次起至2025年第六批止持续认定。 其申报地区包括中国京剧院、国家京剧院、北京市、天津市、上海市、辽宁省、江苏省、湖北省、山东省等。 京剧脚色分为生、旦、净、丑、杂、武、流等行当,后三行现已不再立专行,各行当内部还有更细划分。[76] 这种行当体系为传承人的技艺分工提供了基本框架。

师承关系是谱系的主线。李光工文武老生,师承贯大元、鲍吉祥、茹富兰、孙盛云、孙毓堃、刘砚芳等人,并得到高盛麟、李少春、李万春等人指导。[77] 杜近芳受教于律佩芳、陈世鼐、刘玉芳等,1945年拜王瑶卿为师,1950年拜梅兰芳为师,15岁搭谭富英、杨宝森班社。[78] 她长期在中国京剧院从艺,与李少春、叶盛兰、袁世海等名家同台合作,擅演诸多“梅派”剧目。[79] 其表演兼融梅兰芳、王瑶卿的艺术风格,又有自己的创造,演唱音色甜美、圆润清醇。[80] 这些师承与同台关系,使个人技艺汇入流派与院团的共同谱系。

净行传承以裘派为显著一脉。裘盛戎以其父裘桂仙的唱腔唱法为本,吸收金少山派的演唱技巧与郝寿臣、侯喜瑞等派的表演艺术,形成铜锤和架子花脸融为一体的新风格。[81] 李长春工花脸,师从宋富亭、孙盛文、李春恒、侯喜瑞、郝寿臣、李桂春、骆连翔等,1961年拜裘盛戎为师。[82] 他早期出演《强项令》成名,1969年参演《海港》,后调入北京军区政治部战友京剧团,复排演出《赤壁之战·壮别》。[83] 在继承裘派韵味醇厚、节奏鲜明、刚柔相济的唱法上,他延续了这条净行谱系。[84]

旦行流派谱系同样清晰。上世纪二十年代,梅兰芳、尚小云、程砚秋、荀慧生获评“四大名旦”,以“红、妃、剑、反串”为核心竞相创排新戏,留下“四红”“四妃”“四剑”“四反串”体系。[85] “梅尚程荀”传承专场由当代优秀传承人联袂演绎,还原流派精髓。[86] 张君秋创立的张派亦在谱系中延续,《刘兰芝》是其代表剧目之一,取材于叙事诗《孔雀东南飞》。[87] 天津市青年京剧团演出的改编本集中彰显张派刚柔并济、清丽端庄、韵味隽永的艺术风格。[88] 该团从《楚宫恨》《韩玉娘》到《刘兰芝》连续多年开展表演人才培训班,形成整剧式传承路径。[89]

传承机制把谱系从舞台延伸到教学与传艺。名家传戏工程面向京剧、昆曲和地方戏,遴选表演艺术家,采用“一带二”方式,每位向2名学生传授2出经典折子戏,学生由艺术家择选。[90] 梅派传人李经文20年前收下票友弟子王晓明、陈金强,二人相继荣获“和平杯”中国京剧“十大名票”称号,并与恩师一同投身艺术传播。[91] 李经文对后学者的教授不论专业与业余。[92] 94岁高龄的王紫苓仍心系京剧传承与振兴,从艺八十余载。[93] 李维康从艺近60年,不拘门派、博采众长,主张像“考古”一样挖掘老一辈留下四百出音像作品的内在东西。[94] 赵秀君则观察到老年观众还在、青年观众逐渐增多的新变化。[95]

院团奠基与新编剧目也在续写谱系。梅兰芳、尚小云、程砚秋、荀慧生、马连良、谭富英、张君秋、裘盛戎、赵燕侠等,既是流派创始人,也是北京京剧院的奠基人。[96] 北京京剧院新编戏《齐白石》从2023年首演获得良好反馈,到摘得文华奖,历经五次重大剧本修改、十数次大规模研讨、三次集中加工改进。[97] 编剧任永新称,一万多字的剧本前后写了不下二十万字,推倒重来了五回。[98] 这些创作与传承实践,使流派精神在当代舞台上继续流动。

国家京剧院“京剧武旦人才培养班”结业汇报演出:京剧《八仙过海》,李星星饰金鱼仙子
国家京剧院“京剧武旦人才培养班”结业汇报演出:京剧《八仙过海》,李星星饰金鱼仙子 [99]

六、传承人的社会责任

京剧传承人的社会责任,首先落实在代表性传承人认定与传艺制度之中。京剧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共82人,自第二批次起至2025年第六批止。在地方层面,传承人认定同样延续,江苏公布第六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名单,京剧代表性传承人姚中文入选。这意味着传承不仅是个人荣誉,更是一种被制度确认的公共责任。国家级传承人李长春被记录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京剧代表性传承人;杜近芳则是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京剧代表性传承人,京剧表演艺术家,一级演员。他们中的许多人由师承而来,再把技艺传给后学,李光工文武老生,师承贯大元、鲍吉祥、茹富兰、孙盛云、孙毓堃、刘砚芳等人,并得到高盛麟、李少春、李万春等人指导。这种代际链条,使京剧流派与剧目得以延续,也让传承人身份具有超越个人艺术生涯的公共意义。

传艺责任最直接的表现是收徒与办班。文化和旅游部“中华优秀传统艺术传承发展计划”要求采用“一带二”的方式,在规定时间内,每位艺术家向2名学生传授2出经典折子戏,学生由艺术家择选[100]。院团层面也有持续实践,天津市青年京剧团从《楚宫恨》《韩玉娘》到《刘兰芝》,已连续多年开展表演人才培训班[101]。京剧表演艺术家李经文对后学者的教授,不论专业与业余,体现有教无类的传承态度[102]。这些机制把口传心授变成可延续的教学行为,让传承人从舞台主角转为青年演员的引路人。全国政协委员赵秀君也注意到,近几年特别可喜的现象是:老年观众还在,青年观众逐渐增多了[103]。观众结构的变化,提醒传承人既要守住老观众,也要面向新观众传播京剧。

国家京剧院“京剧武旦人才培养班”结业汇报演出演职人员合影
国家京剧院“京剧武旦人才培养班”结业汇报演出演职人员合影 [104]

传承人还通过舞台演出与公众传播履行社会责任。天津中国大戏院九十华诞之际,“梅尚程荀”传承专场由当代优秀传承人联袂演绎,还原流派精髓[105]。面对国粹传承,不能躺在前辈大师留下的财富上“吃老本儿”,也不能在创新中丢了传统艺术的“魂”[106]。王珮瑜谈京剧传承时提出,做力所能及的事,团结同行,静待花开,不慌不忙,让京剧艺术在新时代绽放光彩[107]。李维康则强调,老一辈京剧艺术家留下四百出音像作品,何其宝贵,要像‘考古’一样把他们内在的东西挖掘出来[108]。94岁高龄的京剧艺术表演大家王紫苓,只要聊起“戏”立刻神采奕奕[109]。这些态度从不同侧面说明,传承人的责任不只在台上,也在台下;不只在个人,也在行业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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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注释与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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