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富禄
马富禄是京剧丑角演员，在《菊坛旧闻录》所列丑角名单中与王长林、萧长华、茹富蕙、郭春山、孙盛武等并列[1]；其嗓音最好，功底亦深，中年前后扮彩旦有时比同台花旦扮相还漂亮[2]。1932年，他配荀慧生演全部《十三妹》，在《能仁寺》一折扮赛西施，其光彩竟胜过同台扮张金凤的王盛意[3]；离开荀慧生的留香社后，他长期与马连良合作，直到十年浩劫发生为止[4]。二马合作《胭脂宝褶》《打登州》《四进士》《法门寺》《调寇审潘》《打严嵩》等，皆珠联璧合，严丝合缝，其中富禄尤以马牌子为神来之笔[5]；但他不长于韵白，故汤勤、蒋干、张文远及《苏武牧羊》卫律等便难展其长[6]。叶盛兰、马富禄、袁世海加入扶风社等事宜达成一致[7]，扶风社重组时演员有张君秋、叶盛兰、江世玉、马盛龙、黄元庆、马崇仁、袁世海、马富禄、马四立、高连峰、马幼禄等[8]；在全部《借东风》中，林树森饰关公，叶盛兰饰周瑜，马富禄饰蒋干，袁世海饰曹操[9]；在《法门寺》中，梅兰芳饰宋巧姣，金少山饰刘瑾，萧长华饰贾桂，马富禄饰刘公道[10]；在《苏武牧羊》中，马富禄饰卫律，叶盛兰饰李陵，章逸云饰胡阿云，袁世海饰壶衍提[11]；1931年杜月笙家族祠堂落成堂会邀请京剧名角大合影，马富禄在后排左八[12]；扶风社封箱时全班反串《打面缸》，马富禄饰后部周腊梅[13]。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马富禄[14] |
| 行当 | 丑角[15] |
| 代表剧目 | 《四进士》《法门寺》《调寇审潘》等[16] |
| 职务与称号 | 扶风社演员[17] |
一、家世与坐科
马连良的家世与早期师承，脉络清晰。其父马西园曾与马连良及业师蔡荣贵一同乘奉天丸由上海去青岛，再转济南回北京[18]。蔡荣贵是马连良艺术道路上的重要业师，他五十九岁寿诞时，马连良在大舞台后台设宴祝嘏[19]。后来蔡荣贵脱离扶风社，被中华戏曲专科学校及王又宸等聘为教授，又入荣春社，传授《借东风》《四进士》《甘露寺》《一捧雪》《范仲禹》《苏武牧羊》《要离刺庆忌》等马派本戏[20]。马连良对待前辈王长林同样执弟子礼，王长林病逝后，马连良感念其生前以师礼相待、虚心求教、获益匪浅[21]。这些师承关系，为马连良日后自成一派打下根基。马连良三十岁生日时，在本宅设宴，特请刘宝全先生演出京韵大鼓[22]，可见其家庭生活与交游之一斑。
坐科时期，马连良曾在富连成社登台。民国初年，富连成社在广和楼演八本《赤壁鏖兵》，下接四本《取南郡》，共十二天演毕，由程连喜饰周瑜，马连良饰孔明[23]。同台者还有小金钟饰鲁肃，钟连鸣饰关公、黄盖，侯喜瑞饰曹操，马富禄饰蒋干，殷连瑞饰赵云，谭富英饰鲁肃[24]。这是科班集体演剧的规模，也说明马连良少年时已担任孔明这样的重要角色。出科之后，马连良日益用功，报评称其前由福建归京，在广和演唱时本唱六半调，嗣出科日益用功，竟进弗懈，喉咙日见圆润，近二年能唱正工调[25]。嗓音的进境，与其坐科所打基础及出科后的持续磨练密不可分。
与马连良同台者中，马富禄是长期搭档。马富禄嗓音最好，功底亦深，中年前后，扮彩旦有时比同台的花旦扮相还漂亮[26]。他离开荀慧生的留香社后，长期与马连良合作，直到十年浩劫发生为止[27]。二马合作诸戏，如《胭脂宝褶》（连良白怀，富禄金祥瑞）、《打登州》（连良秦琼，富禄程咬金）[28]，皆见默契。马富禄早年配荀慧生演全部《十三妹》时，扮《能仁寺》一折的赛西施，其光彩竟胜过同台扮张金凤的王盛意[29]。在行当划分中，马富禄被列为丑角，与王长林、萧长华、茹富蕙、郭春山、孙盛武等并列[30]。这种丑角与老生的搭配，也是马连良班社演出中常见的力量。
马连良成名后，亦承担传艺之责。言少朋拜师时，不设神位亦不叩头，请吉世安担任司仪，由少朋向上三叩首而礼成，并向萧长华先生行大礼三拜[31]。王和霖、王金璐拜师时，马连良、焦菊隐（与张枚观均为介绍人）、张春彦、徐凌霄次第演说，两生答词，摄影毕[32]。这些拜师仪式，反映出马连良在京剧传承中的位置，也上承其家世与坐科中所受的师道传统。
二、坐科与出科
京剧演员的成长，通常要经历科班坐科与出科搭班两个阶段。富连成社是近代重要的京剧科班，其广和楼演出往往成为学员锤炼技艺的舞台。民国初年，富连成社曾在广和楼演八本《赤壁鏖兵》，下接四本《取南郡》，共十二天演毕，由程连喜饰周瑜，马连良饰孔明，小金钟饰鲁肃，钟连鸣饰关公、黄盖，侯喜瑞饰曹操，马富禄饰蒋干[33]。这种多人合作的连台本戏，既锻炼了学员的唱做念打，也让他们在频繁登台中熟悉舞台节奏与同台配合。马连良与马富禄在坐科时期便同台演出，为日后长期合作埋下伏笔。
出科之后，演员仍需不断精进。马连良由福建归京，在广和演唱时本唱六半调，出科后日益用功，竟进弗懈，喉咙日见圆润，近二年能唱正工调；有报评称他在开明戏院演一至八本《大红袍》，饰海刚峰，嗓音之高亢，较以前之正工调尤觉增高，如此进步，实为予料所不及[34]。这说明出科并非学习的终点，而是艺术道路上的新起点。马连良后来能自成流派，与这种持续的舞台磨练和嗓音训练密不可分。
马富禄出科后先配荀慧生演全部《十三妹》，其后长期与马连良合作，直到十年浩劫发生为止[35][36][37]。这一合作跨越数十年，成为京剧舞台上丑角与老生搭档的典范。
二马合作诸戏中，如《胭脂宝褶》（马连良白怀，马富禄金祥瑞）、《打登州》（马连良秦琼，马富禄程咬金）、《四进士》（马连良宋世杰，马富禄万氏）等[38]，皆珠联璧合，严丝合缝，其中马富禄尤以马牌子为神来之笔[39]。但他不长于韵白，故汤勤、蒋干、张文远及《苏武牧羊》卫律等便难展其长。这种艺术上的长短，恰好说明出科后的演员需要根据自身条件选择角色，方能扬长避短。
出科后的马连良逐渐组建扶风社，与马富禄等长期同台。在《四进士》中，马富禄饰万氏；在《法门寺》中，马富禄饰贾桂[40]。在全部《借东风》中，马连良前饰鲁肃后饰诸葛亮，马富禄饰蒋干[41]。在《马义救主》中，马富禄饰侯花嘴[42]。在《胭脂宝褶》中，马富禄饰金祥瑞[43]。这些角色涵盖彩旦、丑角等行当，显示出马富禄戏路宽广。从坐科时的《赤壁鏖兵》到出科后数十年的持续合作，马连良与马富禄的舞台情谊，正是京剧科班教育成果的一个缩影。
三、艺术生涯
马富禄离开荀慧生的留香社后，长期与马连良合作，直到十年浩劫发生为止[44]。二马合作诸戏，如《胭脂宝褶》中马连良饰白怀、马富禄饰金祥瑞，《打登州》中马连良饰秦琼、马富禄饰程咬金，《四进士》中马连良饰宋世杰、马富禄饰万氏[45]。这些戏皆珠联璧合，严丝合缝，其中马富禄尤以马牌子为神来之笔[46]。马富禄嗓音最好，功底亦深，中年前后扮彩旦有时比同台的花旦扮相还漂亮[47]。1932年，我第一次看马富禄配荀慧生演全部《十三妹》，他扮《能仁寺》一折的赛西施，其光彩竟胜过同台扮张金凤的王盛意[48]。进入四十年代，马富禄额纹加重，便无复昔年风韵[49]。但他不长于韵白，故汤勤、蒋干、张文远及《苏武牧羊》卫律等角色便难展其长[50]。这一合作线索，几乎贯穿马连良中后期舞台生活。
马连良在《法门寺》中饰赵廉，梅兰芳饰宋巧姣，金少山饰刘瑾，萧长华饰贾桂，马富禄饰刘公道[51]。他曾与王吟秋、林树森、马富禄、袁世海、叶盛兰、马春樵、高连峰、高盛麟、程少余等合演《龙凤呈祥》，前饰乔玄，后饰鲁肃[52]。与张君秋、叶盛兰、马富禄、马春樵、曹连孝、刘连荣等合演大轴《苏武牧羊》时，马连良饰苏武[53]。与张君秋、吴彦衡、叶盛兰、马富禄、芙蓉草、袁世海、李洪福、马春樵、程少余、韩金奎、高连峰、马盛龙等合演大轴全部《火牛阵》时，马连良饰田单[54]。与张君秋、叶盛兰、芙蓉草、马富禄、刘连荣、李洪福、马春樵等合演大轴全部《四进士》时，马连良饰宋士杰[55]。与章遏云、金少山、马富禄、叶盛兰、芙蓉草、李洪福、韩金奎等合演大轴全部《玉镯记》时，马连良饰赵廉[56]。与章遏云、叶盛兰、马富禄、李洪福、盖三省等合演大轴全部《新三娘教子》时，马连良饰薛保[57]。这些戏码跨越传统老生戏与新编本戏，合作者包括旦角、小生、花脸、丑角等不同行当。
[58]
扶风社重组时，演员有王幼卿、何佩华、吴富琴、邱富棠、刘俊峰、曹连孝、李洪福、马春樵、马庆云、姜妙香、刘连荣、苏连汉、霍仲三、郭春山、马富禄[59]。叶盛兰、马富禄、袁世海加入扶风社等事宜达成一致[60]。马连良在京首次公演《胭脂宝褶》，马连良前饰永乐帝，后饰白怀，叶盛兰饰白简，芙蓉草饰韩翠娥，李洪福饰白奇，刘连荣饰公孙伯，马富禄饰金祥瑞，茹富蕙饰闵江，苏连汉饰冯承恩，马宏昌饰韩若水，高连峰饰穆良，金振声饰仇爱川[61]。有报道称马连良是现代梨园中思想最新的人物，对于改良旧剧有深刻研究，所排演的本剧每次出演均受观众极端称赞，声誉一日千里，皆从辛苦努力中得来[62]。马连良与郝寿臣、吴幻荪、李慕良共同将《反徐州》改编为《串龙珠》，马连良饰徐达，郝寿臣饰完颜龙，张君秋饰周氏，马富禄饰花婆，叶盛兰饰康茂才，李洪福饰侯伯清，马春樵饰郭广庆，高连峰饰乐儿[63]。百代公司曾邀请马连良与王玉蓉合灌全部《武家坡》唱片[64]。马连良目光敏锐，善于发现、识别人才，对有才有艺青年极力提携[65]。
马连良与王吟秋、林树森、马富禄、袁世海、叶盛兰、马春樵、高连峰、高盛麟、程少余等合演《龙凤呈祥》，前饰乔玄，后饰鲁肃[66]。上海难民救济协会假国华电台举办上海时疫医院播音募款活动，夜戏《苏武牧羊》演出结束后前往，马连良清唱《洪羊洞》[67]。上海时疫医院播音募款第二晚，马连良与周信芳、叶盛兰、马富禄、袁世海、郭元汾、韩金奎等清唱全部《借东风》，此剧标价五千元，未满十二时，所募善款已然远远超出[68]。扶风社封箱时，马连良与王幼卿、刘连荣、马富禄、曹连孝等合演压轴《打渔杀家》，饰萧恩[69]。马连良在《借东风》中前饰鲁肃，后饰诸葛亮，林树森饰关公，叶盛兰饰周瑜，马富禄饰蒋干，袁世海饰曹操，马春樵饰黄盖，邱玉成前饰孔明，后饰鲁肃，马崇仁饰关平，马世啸饰庞统，高盛麟饰赵云，连演两场[70]。有报评称，马连良在开明演一至八本《大红袍》饰海刚峰，嗓音之高亢较以前之正工调尤觉增高，如此进步实为予料所不及[71]。他又曾与杨小楼、尚小云、王凤卿、周瑞安、李多奎、王又荃、刘砚亭、李洪福、马连昆、鲍吉祥、茹富蕙等合演《龙凤呈祥》，前饰乔玄，后饰鲁肃[72]。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马连良的唱腔在京剧老生流派中自成一格，其声腔运用涵盖大段原板、四平调与反西皮等板式，行腔有穿云落月、绕梁三日之概。他早年在广和演唱时本唱六半调，出科后日益用功，喉咙日见圆润，近二年能唱正工调[73]。至开明戏院演一至八本《大红袍》，饰海刚峰，嗓音之高亢较以前正工调尤觉增高[74]。金殿一幕，他舞“文剑”歌昆曲，载歌载舞，尤极增色，被视为马剧中空前精奥妙作，也是梨园独创新声。不过，演《失空斩》等戏时，他又完全按老路子，很少新腔，显示出对传统骨子老戏的遵循。这种既重创新又守老路的取向，构成马派唱腔的重要底色。
他的念白与做派亦有鲜明特点，如饰关官一则风神潇洒，一则滑稽可喜[75]。后半出扮老西时，其神色与扮樵夫时迥乎不同，还魂一场尤为有趣，以致台下鼓掌如雷[76]。这些表演细节说明，马富禄的丑角艺术并不只靠插科打诨，而是以嗓音、扮相和神态变化共同支撑。
马富禄离开荀慧生的留香社后，长期与马连良合作，直到十年浩劫发生为止。二马合作诸戏，如《胭脂宝褶》《打登州》《四进士》《法门寺》《调寇审潘》《打严嵩》，皆珠联璧合，严丝合缝，其中富禄尤以马牌子为神来之笔。在《赤壁鏖兵》中，马连良饰孔明，小金钟饰鲁肃，钟连鸣饰关公、黄盖，侯喜瑞饰曹操，马富禄饰蒋干[77]。在《法门寺》里，梅兰芳饰宋巧姣，金少山饰刘瑾，萧长华饰贾桂，马富禄饰刘公道[78]。这些角色配置表明，马派老生戏的完整呈现，往往离不开丑角行当的严密配合。
马富禄并非全能，他不长于韵白，故汤勤、蒋干、张文远及《苏武牧羊》卫律等便难展其长。尽管如此，他在很多合作戏中仍能一人分饰两角，如《法门寺》中前饰刘媒婆，后饰刘公道，与萧长华饰贾桂、金少山饰刘瑾同台[79]。这种前后行当或性格的转换，要求演员在唱念做表上迅速调整，也体现丑角在群戏中的黏合作用。后来马富禄返京，丑角另约茹富蕙，可见其位置并非轻易可替[80]。叶盛兰、马富禄、袁世海加入扶风社等事宜达成一致，也说明丑角与老生、小生、花脸共同构成了流派传承的阵容基础[81]。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马连良的代表剧目常与丑角马富禄的搭档相连，这种合作延续多年[82]。在《胭脂宝褶》中，马连良饰白怀，马富禄饰金祥瑞；在《打登州》中，马连良饰秦琼，马富禄饰程咬金[83]。《四进士》里马连良饰宋世杰，马富禄饰万氏；《法门寺》里马连良饰赵廉，马富禄饰贾桂[84]。《调寇审潘》中马连良饰寇准，马富禄饰马牌子；《打严嵩》中马连良饰邹应龙，马富禄饰严遐[85]。评者称其中马牌子为马富禄的神来之笔，并说二人合作“皆珠联璧合，严丝合缝”[86]。这种一老生一丑的配置，使人物关系在庄谐之间形成张力。
《法门寺》是马连良反复搬演的重头戏，赵廉一角常由他担任[87]。一次夜戏中，马连良饰赵廉，梅兰芳饰宋巧姣，金少山饰刘瑾，萧长华饰贾桂，马富禄饰刘公道[88]。另一次全部《法门寺》演出里，徐和才饰傅朋，小翠花饰孙玉姣，马富禄饰前刘媒婆，萧长华饰贾桂，金少山饰刘瑾[89]。同一剧目又收入《全本玉镯记》，由马连良与朱琴心、郝寿臣、王蕙芳、马富禄合演[90]。可见赵廉之外，贾桂、刘公道、刘媒婆等丑角也是该剧舞台呈现的重要支点。
《四进士》中的宋士杰，是马连良常演的老生角色，他曾合演全部《四进士》并饰宋士杰[91]。《借东风》中，马连良前饰鲁肃、后饰诸葛亮，林树森饰关公，叶盛兰饰周瑜，马富禄饰蒋干[92]。此剧也多次与袁世海、马富禄等合演大轴，仍以前鲁肃、后诸葛亮应工[93]。《苏武牧羊》中马连良饰苏武，与张君秋、叶盛兰、马富禄等合演大轴[94]。在义务夜戏里，马富禄饰卫律，叶盛兰饰李陵，章逸云饰胡阿云，马连良仍饰苏武[95]。这些角色既有丞相、军师，也有使臣与忠臣，显示出马连良戏路的宽度。
《清风亭》中马连良饰张元秀，与马富禄、曹连孝、高连峰、曹锡良等合演大轴全部[96]。张元秀的苍凉与丑角的插科打诨，使这出戏在悲喜之间展开。另一出《串龙珠》中，马连良饰徐达，马富禄饰花婆，叶盛兰饰康茂才，袁世海饰完颜龙[97]。徐达之外，花婆、康茂才、完颜龙等角色把历史故事中的忠奸冲突推向舞台前列。从《清风亭》到《串龙珠》，马连良的舞台形象并不局限于一种气质。
《大红袍》中马连良饰海瑞，曾首次公演头二本，次日演出三四本[98]。《新白蟒台》中他饰王莽，与叶盛兰、刘连荣、马春樵、曹连孝、苏连汉、高连峰、哈宝山合演[99]。《春秋笔》为扶风社封箱戏，马连良前饰张恩、后饰王彦丞[100]。《红鬃烈马》中的《鸿雁捎书》一折，马连良饰薛平贵，芙蓉草饰代战公主，马富禄饰穆老将[101]。《失印救火》中马连良与马富禄合演，饰白怀[102]。这些剧目从袍带戏到做工戏，从历史题材到民间故事，构成了马连良代表剧目的一翼。
马富禄也曾在荀慧生全部《十三妹》中扮《能仁寺》一折的赛西施，其光彩胜过同台扮张金凤的王盛意[103]。这一彩旦形象与他在马连良戏中的贾桂、万氏、金祥瑞、马牌子等角色相互映照。从《法门寺》《四进士》《借东风》《苏武牧羊》到《串龙珠》，马连良的代表剧目既有传统老生戏，也有扶风社的新编本戏。赵廉、宋士杰、鲁肃、诸葛亮、苏武、徐达等角色，构成其舞台形象的主要序列。马富禄的丑角穿插其间，使这些剧目在行当搭配与对手戏上更显完整。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马富禄在京剧丑行中的评价，首先来自其嗓音与功底。进入四十年代，额纹加重，便无复昔年风韵了[104]。这一时间性评价既肯定其盛年光彩，也指出其后来扮相变化。离开荀慧生的留香社后，马富禄长期与马连良合作，直到十年浩劫发生为止[105]。
他与马连良的合作被概括为珠联璧合、严丝合缝。二马合作中，《四进士》连良饰宋世杰、富禄饰万氏，《法门寺》连良饰赵廉、富禄饰贾桂[106]。这些搭配皆珠联璧合，严丝合缝，其中富禄尤以马牌子为神来之笔[107]。不过，马富禄不长于韵白，故汤勤、蒋干、张文远及《苏武牧羊》卫律等便难展其长[108]。可见其丑角艺术有鲜明优长，也有明确局限。这样的评价并非泛泛称誉，而是从行当、念白与角色类型中见出分寸。
在扶风社及马连良班社的丑角阵容中，马富禄位置稳定。扶风社重组时，演员名单中有刘连荣、苏连汉、霍仲三、郭春山、马富禄、茹富蕙、高连峰等[109]。相关丑角名录将王长林、马富禄、萧长华、茹富蕙、郭春山、孙盛武列在一起[110]。《马连良传》所列丑角也包括王长林、马富禄、萧长华、茹富蕙、郭春山、孙盛武、慈少泉、李四广、钮荣亮、蒋元荣等[111]。这些记录显示，马富禄并非偶然搭班的配角，而是常被列入马连良合作班社的丑行中坚。其与萧长华、茹富蕙、郭春山、孙盛武等人的并列，也说明他在当时丑角群体中具有可辨识的位置。上海重组扶风社时，演员有张君秋、叶盛兰、江世玉、马盛龙、黄元庆、马崇仁、袁世海、马富禄、马四立、高连峰、马幼禄等[112]。马连良在洪长兴宴请叶盛兰、马富禄、袁世海、小翠花、叶盛章、刘连荣、茹富蕙等诸位师弟，叶盛兰、马富禄、袁世海加入扶风社等事宜达成一致[113]。这些安排进一步显示其班社地位。
马富禄与马连良的合作遍及多类本戏。两人合演《失印救火》，马连良饰白怀[114]；在《借东风》中，马富禄饰蒋干[115]；马连良与马富禄、曹连孝、高连峰、曹锡良等合演大轴全部《清风亭》，饰张元秀[116]；在《串龙珠》中，马富禄饰花婆[117]；在《苏武牧羊》中，马富禄饰卫律[118]。此外，尚有与周信芳、叶盛兰、袁世海、郭元汾、韩金奎等清唱全部《借东风》[119]，以及与荀慧生《贵妃醉酒》的合作记录[120]。在义务戏与堂会中，马富禄也常被邀请与马连良同台，如黄金荣宅堂会合演《法门寺》，马连良饰赵廉[121]。上海特别市社会福利局救济院筹募基金义演，马连良与马富禄、袁世海、叶盛兰等合演《龙凤呈祥》[122]。这些演出记录从侧面印证，马富禄既能配演马派本戏，也能参与其他名伶的戏目与大型义演。
跨班社与义演场合也见其身影。在《法门寺》合作中，萧长华饰贾桂，马富禄饰刘公道，刘连荣饰刘彪[123]。在大合作《红鬃烈马》中，马连良饰薛平贵、芙蓉草饰代战公主、马富禄饰穆老将[124]。演出后，马富禄返京，丑角另约茹富蕙本月在沪休息[125]。这一记录从反面说明，马富禄的缺席需要另约丑角补位。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据《中国唱片戏曲选》《唱片戏考汇编》著录，马连良有唱片行世，为考察其唱腔提供了出版记录。1937年，百代公司邀请马连良与王玉蓉合灌全部《武家坡》唱片；《马连良艺术评论集》叙述一九三七年三十六岁经历时，也写入了这一合灌活动。
《马连良艺事年谱 1901-1951 京剧卷 春秋部 外史篇》以年谱体例保存大量演出细节。它把马连良与马富禄合演《法门寺》《三字经》等戏目、饰演角色和同台演员逐一列出。年谱还记录马富禄在《串龙珠》中饰花婆，与陈永玲、叶盛兰、李四广等同台。在《苏武牧羊》中，马富禄饰卫律，与叶盛兰、章逸云、袁世海等配演[126]。这些条目包含戏院、日期、角色和合作者信息，为研究马连良与马富禄的长期搭档提供了细密材料。
表演评论方面，《吴小如戏曲随笔集补编》称马富禄嗓音最好，功底亦深，中年前后扮彩旦有时比同台花旦扮相还漂亮[127]。该书回忆1932年第一次看马富禄配荀慧生演全部《十三妹》，他扮《能仁寺》赛西施，光彩胜过同台扮张金凤的王盛意[128]。吴小如还列举二马合作诸戏，认为皆珠联璧合，严丝合缝，其中马牌子尤为神来之笔[129]。
行当文献方面，《菊坛旧闻录》把马富禄列入丑角，与王长林、萧长华、茹富蕙、郭春山、孙盛武并列[130]。《马连良传》同样在丑角名单中列马富禄，并及慈少泉、李四广、钮荣亮、蒋元荣等[131]。两类名单都围绕马连良的班社与同台关系展开。它们为梳理丑角构成提供了索引。这种索引有助于理解剧目中的角色搭配。
影像与戏单方面，《中国京剧百科全书 上卷》收有《串龙珠》演出场面图，标注马连良饰徐达、张君秋饰周李氏、叶盛兰饰康茂才、马富禄饰花云之母[132]。《梅兰芳老戏单图鉴 从戏单探究梅兰芳的舞台生涯》保存1946年天蟾舞台救济义演戏单，其中《鸿雁捎书》由马连良饰薛平贵、芙蓉草饰代战公主、马富禄饰穆老将[133]。戏单与剧照相互补充。它们使演出阵容、角色分配和义演性质得以直观呈现。图像与文字共同构成舞台记忆。
报刊评论构成另一种著述脉络。良玉《大舞台听歌记》刊《申报》1929年11月24日，评马富禄之关官“一则风神潇洒，一则滑稽可喜”[135]。东亚戏迷《中和戏院观剧记》刊《实事白话报》1930年6月3日，记后半出马富禄扮老西，神色与扮樵夫时迥乎不同，还魂一场尤为有趣，男尸要唱小嗓儿，女尸要变老西，一时台下鼓掌如雷[136]。醉月《马连良〈借东风〉》刊《全民报》1931年3月7日，称其“珠联璧合，一时无两之作”[137]。这些报刊文字与书籍、年谱、剧照、戏单合观。它们构成马连良、马富禄舞台形象的多重记录。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京剧的传承常通过口传心授与拜师行礼完成，师生、同门之间的授受记录，是理解流派形成的重要窗口。马连良曾向富连成社叶世长、沙世鑫传授《甘露寺》等戏，并研究设计新剧《羊角哀》的扮相、服装[138]。业师蔡荣贵脱离扶风社后，被中华戏曲专科学校及王又宸等聘为教授，后聘入荣春社，传授《借东风》、《四进士》、《甘露寺》、《一捧雪》、《范仲禹》、《苏武牧羊》、《要离刺庆忌》等马派本戏[139]。言少朋拜师马连良时，不设神位亦不叩头，请吉世安担任司仪，由少朋向上三叩首而礼成，并向萧长华先生行大礼三拜[140]。王和霖、王金璐拜师盛况中，七时两生行礼，马连良、焦菊隐（与张枚观均为介绍人）、张春彦、徐凌霄次第演说，两生答词，摄影毕[141]。这些授艺与拜师活动，使马派剧目、表演规范在师生与同门之间得到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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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林病逝后，相关记载称其丧居在琉璃厂东北园82号寓所，生前以师礼待之，虚心求教，获益匪浅[143]。乔玉泉去世则被记为马连良之莫大损失，马闻噩耗，急乘汽车，赴乔宅送终，入木之日，亲视含殓，痛哭之哀，如丧考妣[144]。有评论称马富禄嗓音最好，功底亦深，中年前后，扮彩旦有时比同台的花旦扮相还漂亮[145]。行当名录中，丑角列有王长林、马富禄、萧长华、茹富蕙、郭春山、孙盛武[146]。另一份阵容记录把丑角扩展为王长林、马富禄、萧长华、茹富蕙、郭春山、孙盛武、慈少泉、李四广、钮荣亮、蒋元荣等[147]。马富禄离开荀慧生的留香社后，长期与马连良合作，直到十年浩劫发生为止[148]。
研究性记录则从行当名录、角色分配与演出评论中保存京剧生态。富连成社曾在广和楼演八本《赤壁鏖兵》，下接四本《取南郡》，共十二天演毕，由程连喜饰周瑜，马连良饰孔明，小金钟饰鲁肃，钟连鸣饰关公、黄盖，侯喜瑞饰曹操，马富禄饰蒋干[149]。在《串龙珠》的一个场面中，马连良饰徐达（中）张君秋饰周李氏（右二）叶盛兰饰康茂才（右一）马富禄饰花云之母（左二）[150]。初演时，叶盛兰饰白简，马富禄饰金祥瑞，刘连荣饰公孙伯，茹富蕙饰闵江，李洪福饰白祺[151]。1932年，我第一次看马富禄配荀慧生演全部《十三妹》，扮《能仁寺》一折的赛西施，其光彩竟胜过同台扮张金凤的王盛意[152]。
此外，卓别林来沪时慕马之艺，与马握手言欢，合摄一影，至今播为美谈[154]。评论还指出，马连良目光敏锐，善于发现、识别人才，对有才有艺青年极力提携[155]。有报道称马连良是现代梨园中思想最新的人物，对于改良旧剧，有深刻的研究，所排演得本剧，每次出演，均受观众极端的称赞[156]。这些名录、剧照说明与轶事评述，从不同侧面为京剧史与马派艺术研究提供了细密注脚。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5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中国京剧百科全书 上卷》
- 《古今中外论长庚：程长庚与京剧形成研究资料集》
- 《吴小如戏曲随笔集补编》
- 《富连成画传》
- 《梅兰芳老戏单图鉴 从戏单探究梅兰芳的舞台生涯》
- 《菊坛旧闻录》
- 《马连良传》
- 《马连良艺事年谱 1901-1951 京剧卷 春秋部 外史篇》
- 《马连良艺术评论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