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瑶卿
王瑶卿是京剧旦角艺术继往开来的重要人物，也是京剧老生承上启下的关键性人物，其艺术影响不因行当的不同、也不因时代的发展而减色。[1]他集前辈旦行艺术之大成，进行大胆的革新创造，打破行当局限，汲取青衣、刀马旦、闺门旦、花旦之长，改变了以往旦脚表现手段单一的弊端，创造了“花衫”这一新的行当，为京剧旦脚艺术的发展开拓了道路。[2]他所创立的王派，是清末以来传人最多、流布最广的旦行流派，其门徒之众、成才之多，世属罕见，四大名旦均出自他的门下。[3]他的革新涉及剧本、唱腔、表演、服装、道具和化妆，也重视人物和情节，把情节和人物的关系称为“戏情、戏理”。[4]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王瑶卿，原名瑞臻，字稚庭，号菊痴，艺名瑶卿，晚年更名瑶青，斋名古瑁轩；他是著名京剧艺术大师。[6] |
| 生卒 | 王瑶卿生于1881年，卒于1954年。 |
| 行当 | 旦行；集前辈旦行艺术之大成，进行大胆的革新创造，打破行当局限，汲取青衣、刀马旦、闺门旦、花旦之长，改变了以往旦脚表现手段单一的弊端，创造了“花衫”这一新的行当，为京剧旦脚艺术的发展开拓了道路。[7] |
| 师承 | 王瑶卿也曾向陈德霖求教，他们一起被人列在陈老夫子的六大弟子之中。[8] |
| 流派 | 王瑶卿所创立的王派，是清末以来传人最多、流布最广的旦行流派，其门徒之众、成才之多，世属罕见。[9] |
| 代表剧目 | 王瑶卿曾与尚小云、谭小培、马连良合演过《红鬃烈马》等戏，还经常在前场演《五彩舆》、《打渔杀家》等戏；其《五彩舆》和《万里缘》都以旦角为主，经改编、整理后授予马连良。[10] |
| 职务与称号 | 卓越的戏剧改革家和戏剧教育家；有“新派青衣领袖”之美誉。[11][12] |
一、家世与坐科
王瑶卿的家世与师友，几乎连缀着晚清京剧的一整片人脉。他十八岁时已登台四年[13][14][15]。其父王绚云，与梅兰芳的祖父梅巧玲当年同在四喜班演戏，有着很深的交情[16]。梅兰芳与王瑶卿祖上是世交，兼具亲情和友情[17]。王瑶卿与谭鑫培合作演出时，琴师是梅兰芳的伯父梅雨田，三人同台奏艺，人称“三绝”[18]。梅雨田常到王家，与瑶卿、凤卿弟兄一起研究唱腔，交往最密；王瑶卿与梅兰芳的父亲梅竹芬也是莫逆之交，经常来往[19]。
王瑶卿和梅兰芳论行辈是平辈弟兄，梅兰芳曾拜陈德霖为师，王瑶卿也曾向陈德霖求教，他们一起被人列在陈老夫子的六大弟子之中[21]。早在1902年，王瑶卿选入升平署进宫奉差，目睹了谭鑫培兼收并蓄的创新，便立志于旦角的革新[22]。王瑶卿集前辈旦行艺术之大成，进行大胆的革新创造，打破行当局限，汲取青衣、刀马旦、闺门旦、花旦之长[23]。王瑶卿初登舞台之时，正是老生谭鑫培、孙菊仙、汪桂芬三足鼎立的时代，而旦行的表演艺术发展相对滞后[24]。
王瑶卿的京白念得最好，他把念的方法认真地教给了梅兰芳[25]。王瑶卿率先全面打破行当界限，熔青衣、花旦、刀马等为一炉，形成“花衫”新行当[26]。王氏契友、戏剧评论家徐凌霄称：“王瑶卿取法紫云启兰芳之偏也”[27]。就花衫形成的历史而言，早于王瑶卿四十年的梅巧玲，已是花旦兼青衣，《盘丝洞》演罢便唱萧太后[28]。“创建花衫”是一个历史过程，王瑶卿是最终完成这一历史任务的巨匠[29]。王瑶卿所创立的王派，是清末以来传人最多、流布最广的旦行流派，其门徒之众、成才之多，世属罕见[30]。
二、坐科与出科
谈京剧的坐科与出科，绕不开王门传艺的路径。四大名旦均出自他的门下[31][32][33]，在戏曲教育方面，他堪称一代宗师[34]。
梅兰芳九岁开始学戏，开蒙老师是吴菱仙，一上来先学了三十几出青衣戏，后来又向乔蕙兰等学了三十几出昆曲戏[35]。陈德霖教他青衣戏和昆旦戏，他伯父梅雨田又教他《武家坡》、《大登殿》、《玉堂春》等戏[36]。到了十七岁那年，他已经登台演戏有六年多了，会的戏大约也有百十出，这时才拜王瑶卿为师[37]。
因为王瑶卿演的戏都经过了革新，梅兰芳看了以后就愿意学[38]。王瑶卿在表演上突破了过去青衣只“抱着肚子傻唱”，而吸收了花旦、刀马旦的做工，在唱腔上“吸引了多方面的精华，提倡改革，发明新腔”[39]。
科班出科不久的马连良，王瑶卿为了提携后进，加入班中，为之配演，以襄助开始崭露头角的弟子成名[40]。谭富英在富连成学戏，有许多戏都是按科班的路子学会的[41]。王瑶卿对他说：“这些戏，你别按科班教的演了，我给你说说，按你爷爷的路子演吧”[42]。像《打渔杀家》、《汾河湾》等戏都是王瑶卿按谭鑫培的演法重教的[43]。
王瑶卿退居“大马神庙”，更设帐授徒，“四大名旦”皆出入王门[44]。人们把王瑶卿称为“通天教主”，王瑶卿则按照小说《封神演义》中的人物，给其弟子们每人一个“绰号”[45]。王瑶卿的“通”是众所周知的，他一生对戏曲艺术的革新涉及范围甚广，从剧本、唱腔、表演，乃至服装、道具和化妆等等，无不涉猎[46]。在教学中，他进行选择性的剧目教学，作为基础的训练有重唱功戏的剧目、重念功戏的剧目、重做工的剧目等等[47]。他主张初学者要学基础、中年级要博学、高年级要有所侧重等等[48]。
王瑶卿的因材施教使程砚秋的唱腔独树一帜[49]。四大流派风格各异的演出，都是王瑶卿先生根据他们个人嗓音和表演特点，而安排各具特色的演法[50]。程砚秋向王瑶卿先生学到的不是一腔一调，而是学王瑶卿的创腔技法以及导、表的才能[51]。著名艺术家张君秋早年经常到王瑶卿家学习，对王瑶卿的无私教导深有感触地说[52]。王瑶卿时常对他讲的一句话：“你要发挥自己的长处，不能光学人家即便学别人学得再像，人家是真的，你的还是假的”[53]。
三、艺术生涯
王瑶卿的出现，开创了旦脚唱大轴的先河，促进了旦脚与生脚并驾齐驱的发展，成为京剧历史上一位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他所创立的王派，是清末以来传人最多、流布最广的旦行流派，其门徒之众、成才之多，世属罕见[54]。四大名旦无一不是王瑶卿的学生，无一不是受到王瑶卿的悉心传授和教诲。
王瑶卿率先全面打破行当界限，熔青衣、花旦、刀马等为一炉，形成“花衫”新行当[55]。后来他退居“大马神庙”，更设帐授徒，“四大名旦”皆出入王门[56]。他的改革还延伸到装扮与念白：在宫中演出时，他根据所见的宫廷生活，改革了旗头的尺寸和旗装贴片子的方法[57]。《法门寺》里宋巧娇有两次念到“白衣庵”，王瑶卿的处理是第一个念得响而脆亮，表现了宋告状的理直气壮；第二句“白衣庵”三字却含羞而低缓[58]。
在具体剧目上，王瑶卿的加工同样可见。《女起解》由王瑶卿添加了那段极为优美的〔反二黄慢板〕，原只四句〔原板〕[59]。为了给万盏灯配演二本《虹霓关》的丫环，王瑶卿先向万盏灯学了身段，又请谢双寿老师教唱腔，然后登台配演，一演就红起来了[60]。他与谭鑫培合作演出时，琴师是梅兰芳的伯父梅雨田，三人同台奏艺，人称“三绝”[61]。早在1902年，王瑶卿选入升平署进宫奉差，目睹了谭鑫培兼收并蓄的创新，便立志于旦角的革新[62]。
王瑶卿的艺术生涯还与教戏、排戏紧密相连。他把自己拿手并当红的《虹霓关》亲手教给梅兰芳，后来又教了《汾河湾》、《樊江关》等戏[63]。梅兰芳编演新戏时，王瑶卿帮他修改、推敲剧本，创作新的唱腔和舞蹈，如《西施》、《太真外传》等新戏都是在王瑶卿的具体指导下排成[64]。20年代，梅兰芳排演很多古装新戏，《黛玉葬花》、《千金一笑》、《洛神》、《西施》等，均为王瑶卿指导或代为编排场子[65]。王瑶卿的因材施教使程砚秋的唱腔独树一帜，程砚秋向王瑶卿先生学到的不是一腔一调，而是学王瑶卿的创腔技法以及导、表的才能[66]。四大流派风格各异的演出，都是王瑶卿先生根据他们个人嗓音和表演特点，而安排各具特色的演法[67]。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王瑶卿的唱腔与流派特色，首先建立在对旦行传统的集成与革新上[68][69]。他根据剧情需要，尝试着将青衣、花旦的表演界限的成规打破，使青衣也兼重做工，花旦也较重唱工[70]。在表演上，他突破了过去青衣只“抱着肚子傻唱”的旧规，而吸收了花旦、刀马旦的做工[71]。在唱腔上，他“吸引了多方面的精华，提倡改革，发明新腔”[72]。
《女起解》由王瑶卿添加了那段极为优美的〔反二黄慢板〕（原只四句〔原板〕）等等[73]。到梅兰芳演《玉堂春》时，也学王瑶卿的样子来演，把原只四句【原板】加唱【反二黄慢板】[74]。梅兰芳一些古装戏中穿插的歌舞场面，其唱腔都是王瑶卿帮着研究出来的[75]；四大流派风格各异的演出，也都是他按各人的嗓音与表演特点安排演法[76][77]。
程砚秋向王瑶卿先生学到的不是一腔一调，而是学王瑶卿的创腔技法以及导、表的才能[78]。王瑶卿先生帮助程砚秋按照他的嗓音和演唱特点修改了一些传统剧目，如《贺后骂殿》、《六月雪》等[79]。王瑶卿帮助程砚秋创作《锁麟囊》的唱腔，板式转换的灵活、各种音调的相互糅合、长短句的破格处理，都可见其匠心[80]。荀慧生演出的全部《玉堂春》，这个剧本是王瑶老推荐给他的，并亲自为他设计唱腔[81]。言菊朋也在王瑶卿的帮助下把旦角的唱腔吸收进老生的唱腔里，逐渐形成耐人寻味的言腔，终于创出了独具风格的言派[82]。
今天舞台上流传的京剧老生主要流派的形成和发展，有许多是与王瑶卿的教授、排演分不开的[83]。王瑶卿对念白也抓住人物内心情感的变化做不同的艺术处理，《法门寺》中宋巧娇两次念“白衣庵”，第一个念得响而脆亮，第二句却含羞低缓[84]。梅兰芳所创梅派，虽然广采博取，基本上还是出于王派[85]。王瑶卿为京剧旦脚艺术的发展开拓了道路，有“新派青衣领袖”之美誉[86]。在梅兰芳剧目的完成中，李释戡、齐如山等作剧本上之供给，而王瑶卿则承担声腔及排场上的调度[87]。
王瑶卿率先全面打破行当界限，熔青衣、花旦、刀马等为一炉，形成“花衫”新行当[88]。他一生对戏曲艺术的革新涉及范围甚广，从剧本、唱腔、表演，乃至服装、道具和化妆等等，无不涉猎[89]。王瑶卿教过梅兰芳许多戏，如果说“花衫”是王瑶卿首创，梅兰芳则是最先、最优秀的实践者[90]。王瑶卿开拓京剧旦角表演艺术的新天地，促成了旦角艺术鼎盛局面形成[91]。他从来主张角色无大小，“戏在人演，只要努力研究，戏是限制不住人的”[92]。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王瑶卿的代表角色往往兼重唱、念、做。二本《虹霓关》的丫环，便由他亲自教给梅兰芳，使梅兰芳领会如何掌握这一类型的人物性格。《法门寺》里宋巧娇两次念到“白衣庵”，他的处理是第一个念得响而脆亮，第二句却含羞低缓，以不同方式表现人物的理直气壮与羞怯。他还把《金针刺红蟒》和《琵琶仙子》做单折演出，先后教给梅兰芳、程砚秋和尚小云。
[93]
梅兰芳直接得自王瑶卿的戏有《虹霓关》和《樊江关》[94]。他在王瑶卿这里学了万盏灯李紫珊和谢双寿表演路数的二本《虹霓关》丫鬟[95]。王瑶卿还把看家戏《儿女英雄传》亲传梅兰芳，1914年这出戏日后鲜见公开演出[96]。在八本《儿女英雄传》中，王瑶卿扮演何玉凤，梅兰芳扮演张金凤，梅兰芳当时还不怎么会念京白，便请王瑶卿教给念法。王瑶卿的京白念得最好，他把念的方法认真教给梅兰芳，梅兰芳学得也很到家[97]。梅兰芳的《汾河湾》《樊江关》《长坂坡》等按王瑶卿的路子演[98]。王瑶卿还为《玉堂春》添加了极为优美的〔反二黄慢板〕，原只四句〔原板〕，梅兰芳便学王瑶卿的样子来演[99]。
20年代梅兰芳排演很多古装新戏，《黛玉葬花》《千金一笑》《洛神》《西施》等均为王瑶卿指导或代为编排场子[101]。排演《西施》时，剧本脱稿后拿去请教王瑶卿，他一连三天夜以继日地连改带拆地整理出来[102]。《太真外传》等也在王瑶卿具体指导下排成，一些古装戏中穿插的歌舞场面，其唱腔都由王瑶卿帮着研究出来[103]。王瑶卿帮助程砚秋按照他的嗓音和演唱特点修改《贺后骂殿》《六月雪》等传统剧目[104]。荀慧生的全部《玉堂春》由《游院》起到《团圆》止，剧本由王瑶卿推荐并亲自设计唱腔[105]。尚小云则把王瑶卿所教的《琵琶仙子》加工改为《珍珠洞》，与《金针刺蟒》都作为保留剧目[106]。
王瑶卿在宫中演出时，注意观察宫廷生活中不同人的穿戴，将其运用于《四郎探母》《万里缘》《雁门关》等旗装戏[107]。《打渔杀家》原本只是开场戏，因王瑶卿与谭鑫培合演才唱成大轴，梅兰芳对这出戏也是看会的[108]。梅兰芳自称为“是我工夫下得最深的”《宇宙锋》，拜师后又经王瑶卿指点、修改、提高再演出[109]。程砚秋向王瑶卿学到的不是一腔一调，而是创腔技法以及导、表的才能[110]。马连良排演新戏常去王瑶卿处请教，《羊角哀》等戏就在王瑶卿指导下排成。王瑶卿的《五彩舆》和《万里缘》经改编、整理，突出了老生，授予马连良，马连良演出时改名《大红袍》和《苏武牧羊》[111]。谭富英的《打渔杀家》《汾河湾》等戏，也是王瑶卿按谭鑫培的演法重教的[112]。
[113]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人们把王瑶卿称为“通天教主”。他的“通”是众所周知的，一生对戏曲艺术的革新涉及范围甚广，从剧本、唱腔、表演，乃至服装、道具和化妆等等，无不涉猎[115]。经他改动的剧本和表演，不脱离人物，且合乎情理；查看王瑶卿改编过的剧目，与他改编之前大不相同，关键就是王瑶卿以人物为主，且讲究文辞[116]。
王瑶卿的影响不限于旦行：今天舞台上流传的京剧老生主要流派的形成和发展，有许多是与王瑶卿的教授、排演分不开的[117][118]。言菊朋学谭派的唱腔、念白，都是王瑶卿和陈彦衡教授的，《贺后骂殿》《打渔杀家》《武昭关》《二堂放子》等剧都经王瑶卿指点[119]。他成名之后还常和王瑶卿一起切磋，并在王瑶卿的帮助下把旦角的唱腔吸收进老生的唱腔里，逐渐形成耐人寻味的言腔，终于创出了独具风格的言派[120]。马连良排演新戏常去王瑶卿处请教，如《羊角哀》等戏就是在王瑶卿指导下排成的[121]。王瑶卿的《五彩舆》和《万里缘》都是以旦角为主的，经过他改编、整理，突出了老生，授予马连良，马连良演出时改名《大红袍》和《苏武牧羊》，后来都成为马派的拿手戏[122]。谭富英在富连成学戏，有许多戏都是按科班的路子学会的；像《打渔杀家》《汾河湾》等戏都是王瑶卿按谭鑫培的演法重教的[123]。
在教育与人才培养方面，王瑶卿进行选择性的剧目教学，作为基础的训练有重唱功戏的剧目、重念功戏的剧目、重做工的剧目等等，这些选择性的剧目教学有针对性，利于查缺补漏[124]。他主张初学者要学基础、中年级要博学、高年级要有所侧重，一系列教学理念体现着科学的教育思想，为戏曲人才的培养开创了道路[125]。他在教学中不忘创新，他的创新不是去除规范和程式，而是尊重规范，融于创新中；在其影响下，其弟子程砚秋也遵循着王瑶卿的艺术革新观[126]。王瑶卿按照小说《封神演义》中的人物，给其弟子们每人一个“绰号”，人人对应书中人物，且很形象，这也成为王门的一个“佳话”[127]。一部王门弟子花名册，托起民国京剧半壁江山，此语不足为过[128]。由于王瑶卿的身体力行，京剧艺术的个性化才成为自觉的艺术追求和时代的风尚，才形成云蒸霞蔚的局面[129]。他舞台上艺术精湛，舞台下甘为人梯的艺术奉献精神也为人所钦佩[130]。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梅兰芳在《题王瑶卿先生说戏留声片》诗中留下“念昔绛帐里，谆谆频发蒙”两句，这一诗题把说戏声音与留声片联系起来。张君秋以《念昔绛帐里，谆谆频发蒙》为题，追述自己艺术生涯中所受的王瑶卿教益[131]。在《中国戏曲艺术大系 说王瑶卿》的出版前言中，列有“卓越的戏剧改革家和戏剧教育家王瑶卿先生”等篇目，撰述者包括马彦祥、周贻白、梅兰芳、俞振飞等[132]。该书还收有《王瑶卿与四大名旦》《王瑶卿与老生艺术》《继往开来一代宗师——纪念王瑶卿先生》等文章[133]。《说王瑶卿》目录还见王瑶卿与京剧《柳荫记》、王瑶卿先生谈十三妹的“驴”、王瑶卿先生谈“松紧带”唱法、古瑁轩见闻录等条目[134]。
《王瑶卿艺术评论集》是中国戏剧出版社1985年5月版的重要文献，张君秋《念昔绛帐里，谆谆频发蒙》即在其中[135]。张君秋早年经常到王瑶卿家学习，对王瑶卿的无私教导深有感触[136]。史若虚《革新精神的先驱，继往开来的宗师》也在该书中，评述王瑶卿的革新与传承[137]。姚保瑄《古瑁轩见闻录》则从见闻角度保存王门艺事[138]。张君秋13岁“写给”李凌枫先生，从他学京剧青衣[139]。张君秋回忆随王先生学戏，既敬服其技艺全面，又感动于他肯将艺术全数无私传授[140]。
影像方面，《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纪念文集》收有《从张派“音配像”剧目看张君秋的艺术创新》[141]。该文记述张君秋在王家聆听王瑶卿帮助程砚秋创作《锁麟囊》唱腔，板式转换、音调糅合、长短句破格处理等使他心里埋下创新种子[142]。王瑶卿还亲自为张君秋导演新戏《凤双栖》《怜香伴》等，这些剧目是在王瑶卿指导下完成的[143]。张君秋艺术创造第二阶段在北京京剧三团期间，主要整理加工《玉堂春》《大保国·探皇陵·二进宫》《春秋配》等传统剧目[144]。欧阳予倩看过王瑶卿导演的《珍珠烈火旗》后，对王瑶卿的导演大加赞赏[145]。梅兰芳在谈到向王瑶卿学习塑造人物时曾说，是王瑶卿教会自己怎样理解掌握人物[146]。
周贻白在谈到梅兰芳成名经过时指出，李释戡、齐如山等供给剧本，王瑶卿则负责声腔及排场调度[147]。梅兰芳评价王瑶卿研究出来的东西够得上真、善、美的标准[148]。荀慧生夫人张伟君回忆，全部《玉堂春》由《游院》起到《团圆》止，剧本是王瑶老推荐并亲自设计唱腔[149]。张君秋说，他想就在艺术生涯中所受到的王瑶卿教益作一简略回顾，以此纪念王瑶卿先生[150]。这些文献与回忆共同显示，王瑶卿的教益在京剧著述与影像中持续回响。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王瑶卿是卓越的戏剧改革家和戏剧教育家[151]。在戏曲教学中，他主张初学者要学基础、中年级要博学、高年级要有所侧重[152]。他因材施教，有教无类，又集导演、表演于一身，开创“花衫”行当先河，打破单一表演方式[153]。程砚秋向他学到的不是一腔一调，而是创腔技法以及导、表才能[154]。不仅梅兰芳、尚小云、程砚秋、荀慧生四大名旦在他的指导和培养下形成各自流派[155]，筱翠花、芙蓉草、张君秋、宋德珠等也得到他精心培育、因材施教[156]。梅兰芳回忆，二本《虹霓关》的丫环由王瑶卿亲自教，通过角色学习使他领会如何掌握人物性格[157]。王瑶卿把情节和人物关系称为“戏情、戏理”，主张演戏做到“三知”，即知人、知己、知戏[158]。
他教戏不藏私。王瑶卿对前来讨教的人给与热心指导，还提供自己改编好的剧本，帮助他人成名[160]。程砚秋演出的《锁麟囊》，由王瑶卿从推荐剧本、编排唱腔到设计表演[161]。人们称王瑶卿为“通天教主”，他按《封神演义》中人物给弟子每人一个绰号，成为王门佳话[162]。经他改动的剧本和表演不脱离人物且合乎情理[163]。欧阳予倩看过王瑶卿导演的《珍珠烈火旗》后，对王瑶卿的导演大加赞赏[164]。
王瑶卿百年诞辰成为纪念与研究的时间节点[166]。张君秋在纪念文章中借梅兰芳《题王瑶卿先生说戏留声片》诗句“念昔绛帐里，谆谆频发蒙”为题，回顾所受教益[167]。《说王瑶卿》出版前言列有马彦祥、周贻白《卓越的戏剧改革家和戏剧教育家王瑶卿先生》，梅兰芳《回忆王瑶卿先生》，俞振飞《良师益友艺苑楷模》等[168]。《说王瑶卿》还收有王玉蓉《王门学艺记》、南铁生《春华秋实——纪念王瑶卿先生百年诞辰》等篇目[169]。吴绛秋、苏旷观、吴小如等关于王门弟子与嫡派传人的述评，也使传艺经验持续进入研究视野[170]。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 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8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纪念文集》
- 《中国京昆》
- 《中国戏曲艺术大系 说王瑶卿》
- 《中国近代戏曲史 中》
- 《争取京剧艺术的新繁荣：纪念徽班进京二百周年振兴京剧学术讨论会文集》
- 《京剧与现代中国社会 上 第三届京剧学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 《京剧的历史、现状与未来 上册》
- 《春华集》
- 《梅兰芳与京剧的传播 第五届京剧学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上》
- 《海派戏剧研究的时代印记 沈鸿鑫戏剧论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