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人物

梁斌

京剧 · 非遗约 8584 字来源:见文末 资料来源

梁斌

梁斌(1936—2023)是京剧生行演员,坐科夏声戏剧,将南北派武生艺术和长靠短打技艺融于一身[1][2]。他师从李盛斌、钱宝森、茹富兰、李君亭、高盛麟、郭坤泉等,擅演《八大锤》《林冲夜奔》《蜈蚣岭》《挑华车》等剧,并注重武生箭衣戏的力度、漂亮、脆[3][4][5]。其艺术实践兼融俞、盖、郭、李、高诸家,并涉及郑派孙悟空戏,还曾执行导演《夜探浮山》等剧目[6][7][8]。作为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京剧)代表性传承人,他的《林冲夜奔》获上海市青年会演演员一等奖,离休后受聘于上海京剧院和上海戏剧学院戏曲学院从事教学[9]。

梁斌(2019年获“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纪念章)
梁斌(2019年获“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纪念章) [10]

基本信息

项目内容
姓名梁斌
生卒1936.09—2023.11.19
行当京剧生行演员,武生,兼涉武老生[11]
师承李盛斌、钱宝森、茹富兰、李君亭、高盛麟、郭坤泉等[12]
流派兼融南北派武生,习俞、盖、郭、李、高诸家[13]
代表剧目《八大锤》《林冲夜奔》《蜈蚣岭》《挑华车》等[14]
职务与称号曾参与上海京剧院剧目导演;离休后受聘于上海京剧院和上海戏剧学院戏曲学院从事教学;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京剧)代表性传承人[15]

一、家世与坐科

梁斌坐科夏声戏剧,是京剧生行演员[16]。他列名于2012年公布的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京剧)代表性传承人,项目编号Ⅳ-28,公布编号04-1621。他师从李盛斌、钱宝森,并受到张奎芳、郭昆泉等“武行头”训练[17]。他的师承很多,高盛麟、李盛斌、郭坤泉皆在列,义父李君亭更是重要人物[18]。茹富兰老师是他的磕头师父,这使他在生行表演上获得更严格的传授[19]。

青年时代的梁斌
青年时代的梁斌 [20]

开蒙戏方面,梁斌先学《武文华》,李盛斌为他说的《夜奔》教了很短时间,《蜈蚣岭》则由义父教授。[21] 他小时候科班也学过《蜈蚣岭》,骆连翔也说过此戏,但义父所教更为繁难。[22] 《探庄》是1953年才学的,他小时候学过1951年朱德芳的路子,虽可打基础,却因朱德芳本工武花脸而不算正规武生老师。[23] 由此他特别强调,启蒙老师、开蒙老师并非不重要,而是特别特别重要。[24] 前辈富连成那些老师先讲《探庄》《夜奔》《蜈蚣岭》《武文华》,等这几出戏好了,再抠《八大锤》,这出戏必须有“拉”、左右开弓、耍双枪花,属于幼功。[25] 他因此认为不能上来就学流派,基础戏必须从小打牢。[26]

坐科与武行训练中,梁斌跑“四个头”“八个头”,打把子、起荡子都跟着张奎芳学。[27] 张奎芳对他要求比较严格,亲自带他打“把子”,因他个子小,张奎芳个子高,四肢不伸开就够不着,所以他必须伸开打。[28] 这样使他的膀子听使唤,能把胳臂伸开,把子功也就有了很大提高。[29] 他后来回忆,有些小动作都是高盛麟老师教的,非常漂亮。[30] 高盛麟长期与老院长周信芳合作,在前面三排长期同台,因此麒派戏也很棒。[31] 梁斌认为南北武生不应存偏见,好的就学,要看能否跟上时代脉搏,也要让内外行都挑不出眼来。[32]

梁斌与老师高盛麟
梁斌与老师高盛麟 [33]

他的义父李君亭,本名李君亭,被称为假盖叫天的第一位演员,长期在上海大世界大京卿班任挑梁武生,年近六十仍能演出《八大锤》。[34] 李君亭对《挑滑车》进行过改革,挑车一场有不少绝活儿,梁斌既是他的义子,又是他的学生。[35] 这些师承与开蒙经历,使梁斌把南北派武生艺术和长靠短打融于一身。[36] 离休后,他受聘于上海京剧院和上海戏剧学院戏曲学院,从事教学。[37] 上海市青年会演中,梁斌以《林冲夜奔》列名获奖名单,同列者还有王建华《卧虎沟》、华华《昭君出塞》等。[38]

二、坐科与出科

坐科期间,他师从李盛斌、钱宝森等,剧院当时有“武行头”张奎芳、郭昆泉。张奎芳对他的把子功要求严格,亲自带他打“把子”;因他个子小,必须伸开打,把子功因此提高[39]。多年艺术实践,使他将南北派武生艺术和长靠短打技艺融于一身,擅演《八大锤》《林冲夜奔》《蜈蚣岭》《挑华车》等[40]。

梁斌剧照
梁斌剧照 [41]

开蒙戏的安排很讲究。梁斌先学《武文华》,由李盛斌老师开蒙[42]。《夜奔》是李盛斌教了一个很短时间[43]。《蜈蚣岭》由义父李君亭教,小时候科班也学过,骆连翔也说过[44]。李君亭长期在上海大世界大京卿班任挑梁武生;梁斌既是他的义子,又是学生[45]。此外,茹富兰是他的磕头师父[46]。高盛麟教过他头场的原版动作,他把这些衔接进自己的表演[47]。他还提到南方有一位跟余叔岩平辈的张少甫,跟这些老师学了一些黄(月山)派戏,《独木关》《骆马湖》属于黄派戏[48]。

老前辈、富连成那些老师先讲《探庄》《夜奔》《蜈蚣岭》《武文华》,等这几出好了,再抠《八大锤》[49]。梁斌回忆,《探庄》是1953年才学的,小时候学过1951年朱德芳那个路子,打基础可以,但朱德芳不属于正规武生老师,是唱武花脸的[50]。他说启蒙老师、开蒙老师特别特别重要[51]。北派武生特别讲究功架、工整性[52]。他也认为现在应该南北交流融合[53]。

在表演上,他有自己的心得。旧中有新,“高”中有“梁”,融在一起[54]。武生的箭衣戏比较难演,短打要有力度,漂亮,脆[55]。他看盖叫天的《夜探浮山》,北派这出戏最早没有走边,也是薄底,从盖叫天兴起的[56]。高盛麟长期跟着周信芳合作,在前面三排,长期合作,所以麒派戏也很棒[57]。盖叫天叫他来《拿高登》,盖老陪他来花逢春,因为盖老不演高登的[58]。高盛麟的《长坂坡》《拿高登》《铁笼山》等靠把戏,是杨派继承人中的佼佼者[59]。

梁斌剧照(长靠武生扮相)
梁斌剧照(长靠武生扮相) [60]

出科后,梁斌在上海京剧舞台持续实践。上海市青年会演中,梁斌《林冲夜奔》获演员一等奖[61]。上海青年汇报演出,京剧界参加演出的有梁斌、汪正华、夏慧华、蒋英鹤、王丽君、童祥苓等,《踏破东海千层浪》一剧获集体奖,多人获个人奖[62]。全国第三次文学艺术界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周信芳、陶雄、童芷苓、李玉茹、王燮元、马科、梁斌出席[63]。他还参与新编戏与导演工作:《夜探浮山》由罗通明改编,梁斌执行、孙正琦导演,奚中路主演,上海京剧院演出[64];1978年《黑水英魂》由王炼、黎中城、赵莱静、王涌石编剧,梁斌执行、马科、李玉茹导演,王健英、朱文虎、李长春、孙正阳主演,上海京剧院上演[65]。

三、艺术生涯

梁斌早年师从李盛斌、钱宝森,剧院中的“武行头”张奎芳、郭昆泉对他帮助很大。茹富兰、李君亭、高盛麟等也是其重要师承,李君亭既是义父又是老师,梁斌是李君亭的学生之一。他还曾向张少甫问艺,学习黄月山派戏《独木关》《骆马湖》。这些科班与转益多师的经历,为他后来贯通南北武生、武老生打下基础。

梁斌的开蒙与代表剧目多集中于武生基础戏。他先学《武文华》,《探庄》《夜奔》《蜈蚣岭》《武文华》都是有代表性的剧目。《夜奔》由李盛斌亲授,时间很短[66];《蜈蚣岭》则由义父李君亭传授,科班时也曾学过,骆连翔也说过此戏[67]。他到1953年才正式学《探庄》,此前走的是1951年朱德芳的路子[68]。后来回忆开蒙戏时,他又提到《蜈蚣岭》《武文华》《拿高登》[69]。1959年上海市青年会演中,梁斌以《林冲夜奔》列名[70]。这些戏既训练身上的功架,也让他懂得不同老师、不同路子的细微差别。

在师承中,高盛麟对梁斌影响尤深。他说北派武生特别讲究功架与工整性,高盛麟的《长坂坡》《拿高登》《铁笼山》等靠把戏,是杨派继承人中的佼佼者[71][72]。高盛麟长期与周信芳合作,在前三排,麒派戏也很棒[73]。梁斌从这些前辈身上体会台风与气场,也把高盛麟所教的身段化入自己的戏中。他谈到头场四句“散”板后,发现卢志义人头而急躁的一段舞蹈,就把唱、做衔接起来;唱“把贼歼”时的小步、擢腿、盖腿、褶子与刀,最后以望月式收束,再进入高派的东西[74]。其中拧马鞭、勒马一拽等小动作,他明确说来自高老师教的原版,并被自己衔接进整段表演[75]。

《夜探浮山》是梁斌艺术生涯中极具个人印记的剧目。他看过盖叫天的老本,认为其演法与北派不同[76];北派这出戏最早没有走边,也穿薄底,从盖叫天兴起后才成为其代表作[77]。盖叫天演此戏时用双刀,身上加入石榴花、马鞭舞、褶子舞、髯口、大带,丰富了武生表演的语汇[78]。梁斌亲自改演此剧,有些新创动作以前绝对没有,是在提示下反复琢磨出来的,后来受到张云溪等前辈赞赏[79]。他也吸取盖叫天踢大带干净、张云溪踢大带出名的长处,但强调必须有自己的心得[80]。后来他为上海京剧院执导《夜探浮山》,由罗通明改编,孙正琦导演,奚中路主演[81]。可见他既是表演者,也是这出戏的整理者和传承者。

梁斌的艺术视野并不局限于北派或某一家。他认为南北武生不应有偏见,而应交流融合[82]。他的义父与李盛斌都在南方融合,高盛麟长期与周信芳合作,因此麒派戏也很棒[83]。他自述“觉着好的我就学”,同时追问能不能跟上时代脉搏、能不能让观众真正说好,让内外行都挑不出眼[84]。在行当与戏路方面,他强调武老生与武生之间的结合,认为箭衣戏难演,短打要有力度、漂亮、脆[85]。这些看法贯穿于他的演出与教学,使他能在长靠与短打之间寻找自己的分寸。

在教学上,梁斌反复强调基础戏的重要性。他认同富连成那些老师的路子:先讲《探庄》《夜奔》《蜈蚣岭》《武文华》,等这几出戏好了,再抠《八大锤》[86]。《八大锤》必须有“拉”,要左右开弓、耍双枪花,不能右手挺溜而左手不会;这是幼功,必须从小打基础[87]。他明确反对一上来就学流派[88]。谈到李盛斌的《伐子都》,他说李盛斌是“活子都”,一个躁子漫子非常漂亮,能在空中腆脯子,把人物受惊后怕见鬼魂的内心独白表达得淋漓尽致,唱也很考究[89]。这些例子说明,他看重的是从开蒙戏到流派戏的渐进,而不是空谈风格。

梁斌也参与编剧、导演与行业活动。1960年全国第三次文学艺术界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周信芳、陶雄、童芷苓、李玉茹、王燮元、马科、梁斌等出席[90]。1978年上海京剧院上演新编现代戏《黑水英魂》,王炼、黎中城、赵莱静、王涌石编剧,梁斌为执行导演之一,与马科、李玉茹共同执导[91]。他还为福建省京剧团执导《神亭岭》,该剧由罗通明改编,丁正用、阮学东主演[92]。上海青年汇报演出期间,梁斌与汪正华、夏慧华、蒋英鹤、王丽君、童祥苓等一同参加京剧界演出[93]。20世纪50年代以后,学习郑派者中也有梁斌,与小王桂卿兄弟、陈正柱等并列[94]。这些演出、导演与流派研习经历,共同构成他艺术生涯的多个侧面。

他还提出,表演需要难度技巧,外加舞台积淀的形象表现;关键是在动作表现与观众需求之间找到平衡,这很难,老师只能示范,最终要靠悟性、努力和多看[95][96]。这种从实践中来的体会,与他从夏声戏剧坐科、转益多师、长期演出和教学、再到执导新编戏的经历相呼应。梁斌的艺术生涯,既承继了武生前辈的功架与剧目,也在南北融合、老戏新演和现代戏导演中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梁斌的师承很多,有高盛麟先生、李盛斌先生、郭坤泉先生,义父李君亭先生。其所擅演剧目包括《八大锤》《林冲夜奔》《蜈蚣岭》《挑华车》等。对于武生行当而言,唱念做舞往往要在同一出戏里同时成立,因此流派特色既体现在嗓音与唱法,也体现在功架、把子、身段和人物气质的整体呈现。

梁斌谈武生打基础时,明确反对上来就学流派。他认为行内老前辈、富连成那些老师先讲《探庄》《夜奔》《蜈蚣岭》《武文华》,等这几出戏好了,再抠《八大锤》。这出戏必须有“拉”,要左右开弓,耍双枪花,右手挺溜,左手耍不了,属于幼功,非要从小打基础不可。他所说的流派并不是可以先于基本功而单独模仿的外形,而是建立在腰腿、把子、双枪花、左右开弓等能力之上的舞台结果。开蒙戏的选择和训练次序,直接关系到后来能否进入高派、盖派、黄派等不同路数,也关系到唱腔能否与身段、锣鼓、人物情绪相互咬合。对梁斌而言,基础越扎实,后来吸收南北派武生艺术和长靠短打技艺时,才越有转化空间。

在南北派关系上,梁斌主张交流融合。他说过去对南北派的一些说法有点贬义,不好;现在应该南北有交流,要融合。特别高盛麟长期跟周信芳合作,在前面三排,长期合作,所以麒派戏也很棒。北派武生特别讲究功架、工整性,高盛麟的《长坂坡》《拿高登》《铁笼山》等靠把戏。但梁斌从实践体会,完全依照高盛麟照猫画虎去演也不行,因为观众现在不一样了。这段话点出一个关键:流派特色不是凝固的复制品,而是在南北交流、师承交叉和观众变化中不断被重新组织。高盛麟的麒派戏、杨派靠把戏之所以能被梁斌反复提及,正因为他看重的是方法、气度和功架,而不是简单模仿某一招一式。

具体到戏,梁斌对唱与做有细致要求。李盛斌老师“活子都”,一个躁子漫子非常漂亮,在空中腆脯子。他表现人物受惊之后的内心独白,怕见鬼魂表达得淋漓尽致,唱也很考究。关于《夜探浮山》,他看到盖叫天跟北派不一样,北派这出戏最早没有走边,也是薄底,从盖叫天兴起,后来成了他的代表作。这种旧中有新、“高”中有“梁”的融合,正是他处理唱腔与流派的方式。对武生来说,唱不是孤立的声音展示,而是与蹿子、漫子、前扑、虎跳、马鞭、褶子、髯口、大带共同完成人物。梁斌在《伐子都》《夜探浮山》等戏中的关注点,正落在这种综合呈现上。

这种综合呈现还延伸到其他流派与剧目。梁斌学郑派,20世纪50年代后一批后生学郑派,包括小王桂卿、小二王桂卿、小三王桂卿三兄弟,以及陈正柱和梁斌。他也学了一些黄(月山)派戏,《独木关》《骆马湖》属于黄派戏。在表演中,他讲究武老生跟武生之间结合,认为武生箭衣戏比较难演,短打要有力度、漂亮、脆。他还参与上海京剧院《夜探浮山》的导演工作,该剧由罗通明改编,梁斌(执行)、孙正琦导演,奚中路主演。《黑水英魂》则由王炼、黎中城、赵莱静、王涌石编剧,梁斌(执行)、马科、李玉茹导演。这些师承、剧目和导演实践,使他的唱腔与流派特色不止停留在个人表演,也进入剧目传承、编排和教学。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梁斌坐科夏声戏剧,兼演武生与武老生,师承李盛斌、钱宝森、茹富兰、李君亭、高盛麟等,其中茹富兰是他的磕头师父[97][98][99]。他后为京剧项目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第四批公布,申报地区为上海市。长期舞台实践中,他擅演《八大锤》《林冲夜奔》《蜈蚣岭》《挑华车》等[100]。他把《蜈蚣岭》《武文华》《拿高登》视为开蒙戏[101]。

梁斌谈武生开蒙,主张先学《探庄》《夜奔》《蜈蚣岭》《武文华》,再抠《八大锤》,不能上来就学流派。[102] 他本人先学《武文华》,《夜奔》由李盛斌教了很短时间,《蜈蚣岭》由义父教授,《探庄》1953年才学。[103][104] 他认为这几出戏绝对有代表性。[105] 他还谈到《伐子都》不只靠“金殿”翻摔,李盛斌演“活子都”,一个躁子漫子非常漂亮,能表现人物受惊后怕见鬼魂的内心独白。[106]

在南北武生融汇上,梁斌提到盖叫天曾叫他来《拿高登》,盖老陪他演花逢春。 高盛麟的《长坂坡》《拿高登》《铁笼山》等靠把戏,被梁斌视为杨派继承人中的佼佼者。 梁斌还学过黄月山派戏,《独木关》《骆马湖》都属于黄派戏。 他讲武老生与武生结合,武生箭衣戏难演,短打要有力度、漂亮、脆。

《夜探浮山》是梁斌的代表性创作剧目。他看盖叫天老本,认为盖叫天与北派不一样,北派最早没有走边,也是薄底,后来从盖叫天兴起。 盖叫天双刀身上加了石榴花、马鞭舞、褶子舞、髯口、大带,梁斌在此基础上发展自己的处理。 他自述最后起望月式,下来进入高派东西,又起穿心,加入拧马鞭、勒马一拽等小动作,把高老师教的原版衔接起来。 唱“把贼歼”时,他讲小步、擢腿、盖腿,以及褶子随刀、大带飘动之难。 梁斌亦擅演《白水滩》。 他曾以《林冲夜奔》参加上海市青年会演,并获演员一等奖。 他还参与执导《夜探浮山》,该剧由罗通明改编,梁斌(执行)、孙正琦导演,奚中路主演。[107] 在福建省京剧团《神亭岭》中,梁斌导演。[108] 上海京剧院《黑水英魂》也由梁斌(执行)、马科、李玉茹导演。[109]

梁斌的义父李君亭被称为“假盖叫天”,长期在上海大世界大京卿班任挑梁武生,年近六十仍可演《八大锤》,并对《挑滑车》进行过改革,以大枪把“亮相”。[110][111] 梁斌既是李君亭的义子,又是他的学生。[112] 20世纪50年代,学习郑派的后生中有小王桂卿、小二王桂卿、小三王桂卿三兄弟,以及陈正柱和梁斌。[113] 离休后,他受聘于上海京剧院和上海有戏剧学院戏曲学院,从事教学。[114]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梁斌的艺术道路并非单线师承,而是由科班、剧院、师友与长期舞台实践共同塑造。他坐科夏声戏剧,1955年华东京剧院与人民京剧团合并成立上海京学校,师从李盛斌、钱宝森。在后来口述中,他列出高盛麟、李盛斌、郭坤泉以及义父李君亭,说明其师承来源较广。李君亭的学生很多,梁斌是其中之一,既是义子,又是学生。

梁斌常演和开蒙戏中,《探庄》《夜奔》《蜈蚣岭》《武文华》被视作有代表性的几出,他先学《武文华》。《八大锤》《林冲夜奔》《蜈蚣岭》《挑华车》等也列入其擅演剧目。他多年的艺术实践,将南北派武生艺术和长靠短打融于一身。他亲自改过《夜探浮山》,并注意到盖叫天旧本与北派不同:北派最早没有走边,也是薄底。他参与《夜探浮山》,与孙正琦共同导演,奚中路主演;又为《神亭岭》担任导演,丁正用、阮学东主演[115]。在上海市青年会演中,梁斌以《林冲夜奔》列入演员一等奖名单[116]。这些剧目既显示他作为演员的保留戏,也显示他后来进入整理、改编与导演工作的轨迹。

他的表演评价中,很强调武生行当内部的分寸。梁斌说,自己所演的人物既不是靠把武生,也不是林冲,而是贺天保带着黑三,武老生与武生之间要结合,因此武生箭衣戏比较难演,短打要有力度、漂亮、脆[117]。他又主张不应有偏见,自己觉着好的就学[118]。在新创动作上,他有一个新创动作后来被用得挺多,并受到张云溪等前辈赞赏,张云溪踢大带出名,盖叫天踢大带干净,他从中受到启发[119]。他把自己的一些小动作视为高盛麟所教,并把高老师教的原版衔接起来,加入马鞭、褶子、髯口,认为这点完全出自高先生[120]。他对艺术的看法是,需要有难度的技巧,外加舞台积淀的形象表现,要找到动作表现与观众需求的平衡[121]。这些表述显示,他不是停留在模仿某一家,而是把师承化为自身创作依据。

梁斌的艺术活动并不限于台前。1978年上海京剧院上演新编现代戏《黑水英魂》,王炼等编剧,梁斌(执行)、马科、李玉茹导演,王健英、朱文虎、李长春、孙正阳主演[122]。他还出席全国第三次文学艺术界代表大会,同场有周信芳、陶雄、童芷苓、李玉茹、王燮元、马科等,周信芳当选为剧协副主席[123]。从这些活动可见,他的工作已延伸到编剧组织、导演与院团艺术建设。与此同时,他仍以武生演员和教师身份参与传承。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京剧)代表性传承人名单中,上海市该批5人包括王玉璞、关松安、张信忠、梁斌、张善元[124]。在《京剧大家绝艺录 武生篇》的目录中,梁斌与李幼斌、双翼翔、张善麟等并列出现[125]。这种多重身份,使他的艺术评价不能只看一出戏的成败。

梁斌的根基仍在武生艺术。他认同北派武生特别讲究功架、工整性,并推崇高盛麟的《长坂坡》《拿高登》《铁笼山》等靠把戏为杨派继承人中的佼佼者[126]。对李盛斌,他评价其“活子都”以一个躁子漫子见长,非常漂亮,能在空中腆脯子[127]。这些评价既来自亲授与观摩,也反衬出梁斌自身对武生规范的取舍。他把南北武生、长靠短打、武生与武老生的不同要求放在同一表演体系中衡量,并在新创动作、原版衔接和人物分寸上寻找平衡。作为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他的意义不止于保留若干剧目,更在于把前辈典范转化为可继续教学、排演和改编的艺术经验。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在《京剧大家绝艺录 武生篇》中,梁斌口述专章列于目录第103页[128]。该书以封杰与梁斌问答形式保存其学艺、演出与创作经验;梁斌谈到教学《夜探浮山》时“已经教了十几组了”[129]。他主张把前辈教过的、听到学到的“化为我自己的来体现”[130]。这些访谈与《谈戏说艺 百位名家口述百年京剧传承史 续编》所收“结合自身条件传承前辈艺术”相互印证,构成其口述著述的重要部分[131]。

在《京剧大家绝艺录 武生篇》中,梁斌明确说《探庄》《夜奔》《蜈蚣岭》《武文华》是绝对有代表性的剧目[132]。他回忆《武文华》为先学剧目,而《夜奔》由李盛斌教了一个很短时间[133]。义父则教他《蜈蚣岭》,科班时期也学过,骆连翔也说过[134]。谈及《夜探浮山》时,他比较老本与新本,指出盖叫天与北派不同,北派最早没有走边,也是薄底[135]。盖叫天后来以双刀、石榴花、马鞭舞、褶子舞、髯口、大带形成其代表作特征[136]。梁斌还谈到新创动作曾被张云溪等前辈赞赏,并提及踢大带很出名、盖叫天踢大带很干净[137]。这些口述把剧目源流、身段细节与个人心得逐一留存。

《上海京剧志》记录,12月1日上海青年汇报演出开始举行,京剧界参加者有梁斌、汪正华、夏慧华、蒋英鹤等[138]。《踏破东海千层浪》一剧获集体奖,多人获个人奖[139]。另一次上海市青年会演中,梁斌以《林冲夜奔》获演员一等奖[140]。全国第三次文学艺术界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时,周信芳、陶雄、童芷苓、李玉茹、王燮元、马科、梁斌出席[141]。新编现代戏《黑水英魂》由梁斌(执行)、马科、李玉茹导演[142]。上海京剧院还曾演出《夜探浮山》,由罗通明改编,梁斌(执行)、孙正琦导演,奚中路主演[143]。这些志书条目把其舞台活动与创作履历固定为可查文字。

影像与剧目著录方面,《白水滩》在1907年由北京丰泰照相馆摄制为黑白无声影片,主要演员为俞振庭,而梁斌亦擅演此剧[144]。郑派艺术传承中,自20世纪50年代开始,又有一批后生学习郑派,如小王桂卿、小二王桂卿、小三王桂卿三兄弟,以及陈正柱和梁斌[145]。《谈戏说艺 百位名家口述百年京剧传承史 续编》收录梁斌口述,他自述坐科夏声戏剧,1955年华东京剧院与人民京剧团合并成立上海京学校,师从李盛斌、钱宝森[146]。他又得茹富兰、李君亭、高盛麟等帮助[147]。其擅演剧目包括《八大锤》《林冲夜奔》《蜈蚣岭》《挑华车》等[148]。这些记录与前述口述、志书、影片著录相衔接,勾勒出梁斌在文字与影像上的留存方式。

🎬 话武生——京剧武生名家梁斌谈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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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在传艺一线,梁斌坐科夏声戏剧学校,师从李盛斌、钱宝森等,并受教于茹富兰、李君亭、高盛麟等名,离休后受聘于上海京剧院和上海戏剧学院戏曲学院,从事教学。其擅演剧目包括《八大锤》《林冲夜奔》《蜈蚣岭》《挑华车》等。在师承关系中,他又是李君亭的义子与学生,这一关系见于对其武生渊源的记述[150]。他的口述以“结合自身条件传承前辈艺术”为题,专谈几位主要师承老师的艺术特点,自述师承与个人条件之间的关系[151]。这些经历与自述,呈现出一条由科班学艺、院团实践到院校传艺的完整路径,也说明其传艺活动始终围绕武生行当的规范与流派展开。他所面对的,不只是某一出戏的传授,而是如何把南北派武生艺术和长靠短打把子技艺转化为可教、可学、可用的课堂内容。

在传艺观念上,梁斌明确反对南北派偏见,认为现在应该是南北有交流,要融合[152]。他谈武生开蒙时,主张先学《探庄》《夜奔》《蜈蚣岭》《武文华》,待这几出戏打好基础,再抠《八大锤》[153]。他把启蒙老师、开蒙老师看得特别重要,认为这是幼功和规范形成的关键[154]。他讲授《夜探浮山》时,已教了十几组,并在其中追求旧中有新、“高”中有“梁”的呈现[155]。这些口述不仅记录了个人的戏路,也反映出京剧武生教学中剧目次第、师资选择与流派融合的具体方法。对后学而言,这种从开蒙戏到代表剧目的递进安排,具有可操作的传艺意义;对研究者而言,它又提供了观察南北武生融合的直观材料。

梁斌与赵宏运
梁斌与赵宏运 [156]

在纪念与研究层面,梁斌参与导演的新编现代戏《黑水英魂》由上海京剧院于1978年上演,王炼、黎中城、赵莱静、王涌石编剧,马科、李玉茹共同导演,王健英、朱文虎、李长春、孙正阳主演[157]。他还担任《夜探浮山》执行导演,与孙正琦合作,由奚中路主演[158]。1959年上海市青年会演中,梁斌以《林冲夜奔》获演员一等奖[159]。在上海青年汇报演出中,梁斌参加京剧界演出[160]。1960年全国第三次文学艺术界代表大会,梁斌出席[161]。这些舞台记录、导演作品与获奖信息,连同口述访谈,为后续纪念其艺术、研究其武生传承提供了可检索的线索。特别是口述与导演两类材料并置,可以看到他既在前台传承前辈剧目,也在后台参与新编剧目的组织与排练。就此而言,梁斌的意义并不局限于一名武生演员,而是延伸到上海京剧武生传承的教、演、导多个环节。

梁斌与虞凯伊
梁斌与虞凯伊 [162]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8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注释与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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