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月楼
杨月楼（1844—1890），名久昌，学名玉楼，后改月楼，安徽怀宁人[1]，其父杨二喜工武旦，艺名大刀杨二[2]。他十余岁随父来京，入张二奎的忠恕堂学艺，工老生，与陆玉凤、沈玉莲、俞玉笙（俞菊笙）等为同门弟子[3]。杨月楼自幼习武练嗓[4]，文武兼擅，既承张二奎“奎派”[5]，又擅老生戏、武生戏与猴戏，观众称其“杨猴子”[6]，并以《四郎探母》中杨延辉的形象名列“同光十三绝”[7]。他曾在丹桂戏园领衔主演《取洛阳》[8]，后接任三庆班班主[9]，并任精忠庙四庙首之一[10]；同治年间，他与广东富商之女韦阿宝的婚恋案轰动沪上，被公共租界会审公廨逮捕并解送上海县受审[11]，经《申报》报道成为舆论焦点[12]。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杨月楼，名久昌，学名玉楼，后改月楼[14] |
| 生卒 | 1844—1890[15] |
| 籍贯 | 安徽怀宁人[16] |
| 行当 | 工老生，少年时即习武卖艺，文武兼备，擅武生、猴戏[17] |
| 师承 | 入张二奎的忠恕堂学艺，与陆玉凤、沈玉莲、俞玉笙（俞菊笙）等为同门弟子[18] |
| 流派 | 主要继承张二奎的“奎派”[19] |
| 代表剧目 | 《取洛阳》《四郎探母》《安天会》《大登殿》《群英会》《阳平关》《黄金台》《长坂坡》《黄鹤楼》《打金砖》《回龙阁》等[20] |
| 职务与称号 | 三庆班班主、精忠庙四庙首之一，“同光十三绝”之一，有“杨猴子”之称；光绪四年起程长庚将三庆班事务全交给他[21] |
一、家世与坐科
其父杨二喜，工武旦，艺名大刀杨二[22]，杨月楼十余岁时随父来京，入张二奎的忠恕堂学艺，工老生。[23] 另一说称其名久昌，字月楼，外号杨猴子，安徽怀宁县石牌镇杨家墩人，父名基旺，是卖艺的拳师。[24] 他幼年随父亲来到北京，被京剧老生演员张二奎看中，收为弟子。[25] 在忠恕堂中，他排名玉楼，与陆玉凤、沈玉莲、俞玉笙（俞菊笙）等为同门弟子。[26] 受父亲影响，杨月楼从小就习武练嗓，有一定的艺术基础，加之聪明好学，不久就与俞菊笙成为张二奎门下的“双璧”。[27]
其父杨二喜咸丰间卖艺天桥，为张二奎所见，爱其身手，携归加于弟子之列。[28] 时杨月楼方十余岁，巧拳术，嗓音特洪亮，张二奎命学老生。[29] 张二奎门下又有名武生俞菊笙，一文一武，称为双璧。[30] 杨月楼是三鼎甲之一的京派老生张二奎的爱徒，嗓子好，武功高，文武兼备。[31] 后来，他以《四郎探母》中杨延辉的形象名列“同光十三绝”的画像中。[32] 张二奎溘然长逝后，春台班由他的师兄弟俞菊笙主持，他便参加了三庆班。[33]
关于其出师后的行迹，另有考述称，杨月楼幼入忠恕堂，后为蒋某赎出，作为家伶随主人到过杭州，后到上海，因主人生计而入丹桂茶园演剧。[34] 光绪年间的《同光梨园纪略》则记杨月楼是蒋攸恬的家伶，蒋之孙女嫁给桂良之孙麟趾为妻。[35] 麟趾在杭州做官，杨月楼也跟随到了杭州。[36] 太平天国军队攻陷杭州后，麟趾妻、子皆避难到绍兴，由其妻弟将一家人接到上海，而杨月楼一直随侍身边。[37] 有考述综合诸说，认为杨月楼在咸、同之际出京，在杭州待了一段时间，大约于同治七八年间到上海。[38]
清同治十年（1873），杨月楼到上海，加入以演武戏为特色的金桂轩班，以演出“悟空戏”名声大震。[39] 时人袁翔甫的竹枝词写道：“金桂何如丹桂优，佳人个个懒勾留，一般京调非偏爱，只为贪看杨月楼”。[40] 他继承的主要是张二奎的“奎派”，而且由于少年时即习武卖艺，因此文武兼擅。[41] 他还学会猴戏，扮演的孙悟空举手投足宛似活猴，气度轩昂，又决然是神猴，观众因此称他为“杨猴子”。[42] 据宗谱，杨月楼不仅是京剧界生行奎派的主要继承者和代表人物，并且由于他在宗“奎派”的基础上，融会贯通程、余、张三派之长。[43] 杨月楼于1890年去世，弥留之际用力握住谭鑫培的手，将杨小楼托付给他。[44] 谭鑫培不负杨月楼之托，把小楼当儿子一样爱护和培养，并将他收为义子，入籍谭门，起名“杨嘉训”。[45] 于情、于义、于业，杨小楼成为了一代大师，足以证明杨月楼所托精明，谭鑫培受托无愧。[46]
二、坐科与出科
其父杨二喜工武旦，艺名大刀杨二，杨月楼十余岁时随父来京，入张二奎的忠恕堂学艺。在忠恕堂中，他工老生，排名玉楼，与陆玉凤、沈玉莲、俞玉笙（俞菊笙）等为同门弟子。受父亲影响，他自幼即习武练嗓，具备一定艺术基础，加之聪明好学，不久便与俞菊笙成为张二奎门下的“双璧”。张二奎溘然长逝后，春台班由师兄弟俞菊笙主持，杨月楼便参加了三庆班。他继承的主要是张二奎的“奎派”，又因少年时即习武卖艺，因此文武兼擅[48]。其老生戏《打金砖》《四郎探母》《回龙阁》等唱念俱佳，风度迷人，武生戏《长坂坡》《黄鹤楼》等气势、工架也非同一般[49]。他扮演孙悟空，举手投足宛似一个活猴，但气度轩昂，又决然是一个神猴，观众因此称他为“杨猴子”[50]。后来，他以《四郎探母》中杨延辉的形象名列“同光十三绝”画像之中[51]。尽管他在京城唱戏红得发紫，家乡人仍认为他做戏子有损杨姓家族尊严，族长召集族人，宣布把他开除出杨氏家族[52]。
出科后的行迹，另有书证称杨月楼幼入忠恕堂，后为蒋某赎出，作为家伶随主人到过杭州，后到上海，因主人生计而入丹桂茶园演剧[53]。同治十一年（1872），他曾到上海，加入演武戏为主的金桂轩班，使金桂轩班声名大振[54]。同治十一年四月，他应聘在同治八年开张的金桂轩茶园演出，剧目有《四郎探母》《牧羊圈》《翠屏山》《赵家楼》等[55]。演出数场后，观众蜂拥而至，茶园满坑满谷，据说女观众甚多，而且多是勾栏中人[56]。时人袁翔甫的竹枝词写道：“金桂何如丹桂优，佳人个个懒勾留，一般京调非偏爱，只为贪看杨月楼”，可见其叫座之盛[57]。另一种记载将赴沪时间系于清同治十年（1873），称杨月楼到上海，加入以演武戏为特色的金桂轩班，以演出“悟空戏”名声大震[58]。《皖优谱》记其在《安天会》中饰孙悟空，出台时翻筋斗一百零八个，在一定尺寸内不离故步[59]。
此后，杨月楼进京后入三庆班，颇得大老板程长庚赏识[60]。程长庚不仅把《群英会》《草船借箭》《取南郡》《法门寺》等经典剧目传授给他，还培养他做三庆接班人[61]。程长庚见杨月楼台上文武俱佳，又目睹其组织、管理和办事才能，再考其人品[62]。从光绪四年（1878）起，程长庚便不太管三庆班事务，全交给杨月楼[63]。程长庚还对班中老人讲：“此子可继我掌三庆班者”[64]。杨月楼则发誓：“月楼感激程老板知遇之恩，今后将把自己的后半生完全贡献给三庆，我要和您一样，再也不离开三庆”[65]。他从光绪三年至十六年去世，都没有离开过三庆班[66]。其唱工兼具程长庚、张二奎两派之长[67]。他又具有程派严谨凝肃、讲究字音的特点，唱出来似敲金嘎玉[68]。他以唱“正宫调”的嗓子应武生行，扮相华贵，魁梧英俊，气派轩昂[69]。光绪十二年左右《鞠台集秀录》录其演出剧目、角色，有《探母》四郎、《安五路》邓芝、《镇澶州》岳飞、《御碑亭》王有道等[70]。1890年杨月楼去世，弥留之际用力握住谭鑫培的手，将杨小楼托付给他[71]。
三、艺术生涯
他十余岁时随父来京，入张二奎的忠恕堂学艺，工老生，排名玉楼，与陆玉凤、沈玉莲、俞玉笙（俞菊笙）等为同门弟子。受父亲影响，他从小就习武练嗓，有一定艺术基础，加之聪明好学，不久就与俞菊笙成为张二奎门下的“双璧”。同治十一年（1872），杨月楼到上海，加入以演武戏为特色的金桂轩班，使金桂轩班声名大振。他在金桂轩演出后，观众蜂拥而至，茶园满坑满谷，女观众甚多，且多是勾栏中人。
袁翔甫竹枝词写道：“金桂何如丹桂优，佳人个个懒勾留，一般京调非偏爱，只为贪看杨月楼。”他以演出“悟空戏”名声大震，《皖优谱》记其在《安天会》中饰孙悟空，出台时翻筋斗108个，在一定尺寸内不离故步。观众对他的创造非常佩服，因此都称他为“杨猴子”。技艺上，他转益多师，具有程长庚派的严谨凝肃、讲究字音的特点，唱出来似敲金嘎玉，有程派“结实”饶有韵味的特点。由于讲究字韵，念白有功夫，他能演程、奎两派以外的大段念工戏，如《审刺客》。[72]杨月楼以唱“正宫调”的嗓子应武生行，扮相华贵，魁梧英俊，气派轩昂。[73]
程长庚见杨月楼技艺超群，演出严肃认真，想在他和义子谭鑫培当中二择其一接任班主。[74]不久，杨月楼在程长庚前演戏，观众掌声如雷，频频传到正在后台化装的程长庚耳中，程觉得杨月楼艺事已成，不能再拖，于是几天后，就将班主让贤给了杨月楼。[75]程长庚还把《群英会》《草船借箭》《取南郡》《法门寺》等程门本派拿手戏尽数传授给他；参加三庆班后半年，杨月楼就参加大本戏《三国志》，扮演赵子龙七进七出的决战，演得神采飞扬，一下在三庆班站住。[76][77]程长庚觉得他演戏多有一些“海”派味道，与三庆班京朝大班风格不太统一，就让养子名鼓师程章圃给杨月楼打鼓，有意识校正，往京朝派方面靠；杨月楼悟性很高，很快收敛“海派”气息，慢慢和班里台风一致。[78]光绪二年（1876），杨月楼又受上海丹桂茶园邀请，演文武双出，观众因同情其夫妻无辜含冤，纷纷前来看戏，“观者几无从插足”。[79]他初唱《牧羊圈》，腔调圆熟，无不喝彩；后演《泗州城》，扮悟空收妖，抡棒如梨花滚雪，明月走珠，平空纵跳更被视为余事，时评称“旧剧新演，神乎技矣”。[80][81]1890年杨月楼去世，弥留之际用力握住谭鑫培的手，将杨小楼托付给他；谭鑫培不负所托，把小楼当儿子一样爱护和培养，并收为义子，入籍谭门，起名“杨嘉训”。[82]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杨月楼是京剧生行奎派的主要继承者和代表人物[83]，在宗“奎派”的基础上融会贯通程、余、张三派之长[84]，因而也是这一时期剧坛上以须生兼演武生（长靠、短打、猴戏）的少有杰出人才[85]。他幼时在北京入张二奎之忠恕堂，排名玉楼，与陆玉凤、沈玉莲、俞玉笙（俞菊笙）等同门[86]。杨月楼受其父影响，从小就习武练嗓，有一定的艺术基础，加之聪明好学，不久就与俞菊笙成为张二奎门下的“双璧”[87]。
杨月楼又具有程长庚派的严谨凝肃、讲究字音的特点，所以唱出来似敲金嘎玉，有程派“结实”饶有韵味的特点[89]。他的长靠戏如《镇潭州》，文戏如《群英会》《取南郡》《法门寺》等皆学程[90]。因此杨月楼的唱工又兼具程长庚、张二奎两派之长[91]。程、奎二派都不以念白见长，而杨月楼讲究字韵，念白有功夫，所以又能演程、奎两派以外的大段念工戏，如《审刺客》[92]。他的长靠挂白髯戏，如演黄忠的《定军山》《阳平关》等，则取法于余三胜的圆润老练[93]。因此杨月楼将三派之长，举于一身[94]。
杨月楼以唱“正宫调”的嗓子应武生行，不但扮相华贵，魁梧英俊，气派轩昂[95]。他善于利用自己的唱、念特长，在《长坂坡》《连环套》中有很多创造，武功技艺也超绝一时[96]。他继承的主要是张二奎的“奎派”，而且由于少年时即习武卖艺，因此文武兼擅[97]。他的老生戏《打金砖》《四郎探母》《回龙阁》等唱念俱佳，风度迷人[98]。观众对他的创造非常佩服，因此都称他为“杨猴子”[99]。他还以《四郎探母》中杨延辉的形象名列“同光十三绝”的画像中[100]。
杨月楼在上海待了好几年，演戏多有一些“海”派的味道，与三庆班的京朝大班有些风格不太统一[101]。程长庚让养子名鼓师程章圃给杨月楼打鼓，有意识地给他校正，往京朝派方面靠[102]。杨月楼悟性很高，很快就收敛了自己从上海带来的“海派”气息，慢慢和班里的台风一致[103]。程长庚还把自己程门本派的拿手戏如《群英会》《草船借箭》《取南郡》《法门寺》等等尽数传授给他[104]。经过程长庚反复教导、细抠之后，杨月楼演出同光十三绝合传的鲁肃，无论是《群英会》还是《取南郡》，已然是“安详沉静，颇能传长庚衣钵”[105]。
清同治十年（1873），杨月楼到上海，加入以演武戏为特色的金桂轩班，以演出“悟空戏”名声大震[106]。时人袁翔甫的竹枝词写道：“金桂何如丹桂优，佳人个个懒勾留，一般京调非偏爱，只为贪看杨月楼”[107]。据《皖优谱》记载，杨月楼“在《安天会》中饰孙悟空，出台时翻筋斗108个，在一定尺寸内，不离故步”[108]。他还学会猴戏，扮演的孙悟空举手投足宛似一个活猴，但气度轩昂，又决然是一个神猴[109]。
《鞠台集秀录》录杨月楼演出角色，如《探母》四郎、《安五路》邓芝、《镇澶州》岳飞、《御碑亭》王有道、《群英会》《取南郡》鲁肃[110]。此外，还列有《回龙鸽》薛平贵、《打金枝》《金水桥》唐王、《定军山》《阳平关》黄忠等[111]。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其父杨二喜工武旦，艺名大刀杨二，杨月楼10余岁时随父来京，入张二奎的忠恕堂学艺，工老生。 他受其父影响，从小就习武练嗓，有一定的艺术基础，加之聪明好学，不久就与俞菊笙成为张二奎门下的“双璧”。 他后来成为优秀演员，以《四郎探母》中杨延辉的形象名列“同光十三绝”的画像中。 他继承的主要是张二奎的“奎派”，而且由于少年时即习武卖艺，因此文武兼擅。 老生戏如《打金砖》《四郎探母》《回龙阁》等唱念俱佳，风度迷人。 武生戏如《长坂坡》《黄鹤楼》等的气势、工架也非同一般。 连“猴戏”也演得活，他扮演的孙悟空，举手投足，宛似一个活猴，但气度轩昂，又决然是一个神猴，观众因此称他为“杨猴子”。
程长庚见杨月楼技艺超群，而且演出严肃认真，想在他和自己的义子谭鑫培当中二择其一接任班主。[112] 程长庚把程门本派的拿手戏如《群英会》《草船借箭》《取南郡》《法门寺》等尽数传授给他，并将三庆班班主之位让他执掌。[113] 杨月楼演《群英会》里的鲁肃，开始还有些紧张，有些毛躁、浮，可在经过程长庚反复教导、细抠之后，已然是“安详沉静，颇能传长庚衣钵”。[114] 在三庆班的大本戏《三国志》中，他扮演赵子龙七进七出的决战，演得神采飞扬，可敬可爱，一下就在三庆班站住了。[115] 光绪三年左右，杨月楼回到阔别十五六年的北京，并开始了他又一个辉煌时期，进京后入三庆班，颇得大老板程长庚的赏识。[116] 从光绪三年至十六年去世，他都没有离开过三庆班。[117]
光绪十二年左右之《鞠台集秀录》录杨月楼演出主要剧目、角色有：《探母》四郎，《安五路》邓芝，《镇澶州》岳飞，《御碑亭》王有道，《群英会》《取南郡》鲁肃。[118] 其中还包括《回龙鸽》薛平贵，《打金枝》《金水桥》唐王，《定军山》《阳平关》黄忠，《五雷阵》孙膑，《戏妻》秋胡，《下河东》呼延寿廷。[119] 其长靠挂白髯戏，如演黄忠的《定军山》《阳平关》等，则取法于余三胜的圆润老练。[120] 文戏如《群英会》《取南郡》《法门寺》等皆学程。[121] 因此杨月楼将三派之长，举于一身。[122] 他以唱“正宫调”的嗓子应武生行，不但扮相华贵，魁梧英俊，气派轩昂。[123] 而且善于利用自己的唱、念特长，在《长坂坡》《连环套》中有很多创造，武功技艺也超绝一时。[124]
另需辨明的是，小杨月楼（1900—1947）本名杨月楼，7岁登台，是有名的童伶文武老生，后工花旦。[125] 1926年4月，上海天蟾戏院老板许少卿组建以京剧名旦小杨月楼为首的“衡兴班”，东渡日本，先后在东京、大阪、神户等地演出，历时数月之久。[126] 其赴日演出中，有《芸娘》《花木兰》《贵妃醉酒》等戏码，三天打炮戏获得巨大成功。[127] 他在《花木兰》《芸娘》《大英杰烈》等剧中饰演的木兰、芸娘、陈秀英等角色，由于能将唱、做、念、打和谐统一于一身，舞台人物形象显得分外丰满而优美。[128] 小杨月楼回国后，又编演许多新戏，其中一至五本的《封神三宵》颇受沪上观众的欢迎。[129] 小杨月楼死后，南派京剧舞台再无出现可与他比美的旦角演员。[130]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杨月楼是京剧界生行奎派的主要继承者和代表人物。 他在宗“奎派”的基础上，融会贯通程、余、张三派之长，因而成为这一时期剧坛上以须生兼演武生（长靠、短打、猴戏）的少有杰出人才。 张二奎门下，他与俞菊笙一文一武，并称“双璧”。 由于少年时即习武卖艺，他文武兼擅。 老生戏《打金砖》《四郎探母》《回龙阁》等唱念俱佳，风度迷人。 《长坂坡》《黄鹤楼》等武生戏的气势、工架也非同一般，连“猴戏”也演得活。 其唱工具有程派严谨凝肃、讲究字音的特点，唱来似敲金嘎玉，有程派“结实”而饶有韵味的特点。 他演长靠挂白髯戏如黄忠《定军山》《阳平关》，取法于余三胜的圆润老练，因此将三派之长举于一身。[131] 以唱“正宫调”的嗓子应武生行，他扮相华贵，魁梧英俊，气派轩昂，善于利用唱、念特长。[132] 他在《长坂坡》《连环套》中有很多创造，武功技艺也超绝一时。[133]
在上海，杨月楼加入以演武戏为主的金桂轩班，使金桂轩班声名大振。[134] 他又以“悟空戏”名声大震，时人袁翔甫竹枝词写道：“金桂何如丹桂优，佳人个个懒勾留，一般京调非偏爱，只为贪看杨月楼”。[135] 《皖优谱》记其在《安天会》中饰孙悟空，出台时翻筋斗一百零八个，在一定尺寸内不离故步。[136] 观众对他的创造非常佩服，因此都称他为“杨猴子”。[137] 他后进丹桂，与孙菊仙、杜蝶云同台；最初登金桂，结果轰动沪上，金桂人气也一下超过了丹桂。[138] 光绪二年，他受丹桂茶园邀请演文武双出，观众因同情其夫妻无辜含冤纷纷看戏，观者几无从插足。[139] 《申报》评其后演《泗州城》，扮悟空收妖，抡棒如梨花滚雪，明月走珠，旧剧新演，神乎技矣。[140] 这些现场反响，显示他在上海剧坛的号召力与表演感染力。[141]
光绪三年左右，杨月楼回到阔别十五六年的北京，入三庆班，颇得程长庚赏识。[142] 程长庚不仅把《群英会》《草船借箭》《取南郡》《法门寺》等经典剧目传授给他，还培养他做三庆接班人。[143] 程长庚见他台上文武俱佳，又有组织、管理和办事才能，人品忠厚善良，对恩师张二奎念念不忘，遂选保他任精忠庙四庙首之一。[144] 从光绪四年起，程长庚便不太管三庆班事务，全交给杨月楼。[145] 杨月楼悟性很高，很快收敛从上海带来的“海派”气息，慢慢和班里的台风一致。[146] 他演《群英会》《取南郡》中的鲁肃，经程长庚反复教导、细抠后，已是“安详沉静，颇能传长庚衣钵”。[147] 光绪五年在三庆园，他只要一出台就举座若狂，掌声不绝。[148] 程长庚遂烦他唱双出，大轴改成他的《黄金台》，观众欢迎掌声如故。[149]
杨月楼以《四郎探母》中杨延辉形象名列“同光十三绝”画像，是其艺术地位的直接标识。[150] 他接任三庆班班主后，谭鑫培离开三庆班，直至杨月楼离世、三庆班解散，再也没回三庆班，但两人私交从未疏远。[151] 1890年杨月楼去世，弥留之际用力握住谭鑫培的手，将杨小楼托付给他。[152] 谭鑫培不负所托，把小楼当儿子一样爱护培养，收为义子，入籍谭门，起名“杨嘉训”。[153] 杨小楼后来成为一代大师，足以证明杨月楼所托精明。[154] 从奎派继承、三派融通到三庆班主传承，再到杨小楼的艺术延续，杨月楼在京剧生行与武生行当之间留下了持久影响。[155]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在图像遗存中，他以《四郎探母》中杨延辉的形象名列“同光十三绝”的画像中。 《大登殿》一幅演出图记杨月楼饰薛平贵（中）、杨小朵饰王宝钏（左二）、刘赶三饰马达（左一）、罗百岁饰江海（右一）。 另有《闹天宫》孙悟空（吴赣生摄）之摄影，显示其猴戏扮相与身段曾被镜头记录。
杨月楼的艺术声名也与近代报刊、竹枝词和专门著述交织在一起。同治十二年十一月，《申报》曾以《杨月楼诱拐卷逃案发》《拐犯杨月楼送县》《杨月楼拐盗收外监》《记杨月楼事》等三十余文先后报道此案。 《申报》连续发表《持平子致本馆论杨月楼事书》、《不平文论杨月楼事》、《公道老人劝息争论》等十余篇文章，或为杨月楼、韦阿宝鸣不平，或支持上海县令对该案的审理。 袁翔甫竹枝词写“金桂何如丹桂优，佳人个个懒勾留，一般京调非偏爱，只为贪看杨月楼”，把沪上观众对杨月楼的追捧写入韵文。 《皖优谱》记载杨月楼“在《安天会》中饰孙悟空，出台时翻筋斗108个，在一定尺寸内，不离故步”，可见其猴戏技艺在专门戏曲著述中被详细描述。 《同光梨园纪略》作者是旅居上海四十余年的老戏迷，熟悉梨园掌故，在书中对同治时期杨月楼之踪迹记叙颇详。 郑法祥口述《谈悟空戏表演艺术》，刘梦德记录整理，也为相关武戏表演保留了口述文献。 程长庚对班中老人讲：“此子可继我掌三庆班者”，这条记载见于《京剧二百年之历史》。 光绪十二年左右之《鞠台集秀录》录杨月楼演出主要剧目、角色，如《探母》四郎、《安五路》邓芝、《镇澶州》岳飞、《御碑亭》王有道。[157]
小杨月楼（1900—1947）本名杨月楼，7岁登台，是有名的童伶文武老生，后工花旦。[158] 1926年4月，上海天蟾戏院老板许少卿组建以京剧名旦小杨月楼为首的“衡兴班”，东渡日本，先后在东京、大阪、神户等地演出，历时数月之久。[159] 小杨月楼等先后在东京、大阪、神户等地演出达数月之久，共演出44场次、68个剧目，是中国伶人到日本公演时间最长的一次。[160] 这次小杨月楼领衔赴日演出的“衡兴班”由原上海天蟾舞台老板许绍卿组织，男女伶人100名，再加上负责伴奏道具的人员更多达120人。[161] 郑法祥、尹九宵合演《摇钱树》等戏码，也见于相关口述与史述。[162]
徐珂《清稗类钞·戏剧类》中有“洋戏”一节记云：“西伶之来华演戏也，道光朝已有之，当时呼为洋戏”。[163] 同书记述，同治年间上海专门开设了外国戏园。[164]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杨月楼的传艺脉络，始于张二奎的忠恕堂。他十余岁随父来京，入张二奎门下，工老生，排名玉楼，与陆玉凤、沈玉莲、俞玉笙（俞菊笙）等为同门弟子[165]。此后，程长庚赏识杨月楼，不仅把自己经典剧目如《群英会》、《草船借箭》、《取南郡》、《法门寺》传授给他，还培养杨月楼做三庆接班人[166]。程长庚把三庆班班主之位让杨月楼执掌，从光绪四年（1878）起便不太管三庆班的事务，全交给杨月楼[167]。同年，程长庚向内务府精忠庙管理事务衙门呈文，“选保”杨月楼任精忠庙四庙首之一[168]。为校正杨月楼的舞台风格，程长庚还让养子名鼓师程章圃给他打鼓，有意识往京朝派方面靠[169]。
在程长庚的反复教导、细抠之下，杨月楼演《群英会》《取南郡》中的鲁肃，已然“安详沉静，颇能传长庚衣钵”[170]。他融会程、余、张三派之长，将三派之长举于一身[171]。其猴戏尤为观众佩服，因此被称作“杨猴子”[172]。这种艺术成就也留下纪念性图像：他以《四郎探母》中杨延辉的形象名列“同光十三绝”画像中[173]。程长庚还让杨月楼帮助管理班务，发现他有非常强的组织才能和管理才能[174]。
1890年杨月楼去世，在他弥留之际用力握住谭鑫培的手，将杨小楼托付给他[175]。谭鑫培不负杨月楼之托，把小楼当儿子一样爱护和培养，并将他收为义子，入籍谭门，起名“杨嘉训”[176]。杨小楼后来成为一代大师，足以证明杨月楼所托精明，谭鑫培受托无愧[177]。谭杨两家的渊源与交往，也不失为一段可歌可泣的佳话[178]。
杨月楼案在后世记载中占有显著位置。《申报》连续发表《持平子致本馆论杨月楼事书》、《不平文论杨月楼事》、《公道老人劝息争论》等十余篇文章[179]。十一月至十二月（1874年1月）上海县绅董江承桂、郁熙绳等以杨月楼案为由，禀请县令禁止妇女看戏[180]。后世文献对杨月楼踪迹也有歧说，《清稗类钞》、《皖优谱》中所记多为道听途说，故而语焉不详[181]。相较之下，《同光梨园纪略》中将来龙去脉记述得更清楚，也更可信[182]。一些传闻则需以档案校正：查阅清宫升平署档案，杨月楼是在慈安太后死后多年才“供奉内廷”的[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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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 《上海京剧志》
- 《中国京剧史（上卷）》
- 《中国京剧史（中卷）》
- 《中国京剧述要》
- 《中国古代禁毁戏剧编年史》
- 《中国徽班》
- 《中国戏曲通鉴》
- 《京剧》
- 《京剧谭门 卷1 一代宗师谭鑫培》
- 《北京戏剧通史 明清卷》
- 《南北皮黄戏史述》
- 《打开京剧之门》
- 《梅兰芳与京剧的传播 第五届京剧学国际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上》
- 《梨园文献与优伶演剧 京剧昆曲文献史料考论》
- 《梨园私寓考论 清代伶人生活、演剧及艺术传承》
- 《皮黄初兴菊芳谱 同光十三绝合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