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楼
杨小楼（1878—1938），名三元，艺名小楼、小杨猴子，原籍安徽怀宁[1]。祖父杨二喜为武旦，父亲杨月楼为三庆班班主、著名老生兼武生。杨小楼工武生，创立武生杨派艺术，与俞、黄并称为京剧武生三大流派。其表演有“国剧宗师”“武生泰斗”之誉[2]，代表剧目有《长坂坡》《连环套》《安天会》[3]。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杨小楼，本名杨三元，又名嘉宾，艺名小楼、小杨猴子[4] |
| 生卒 | 1878—1938[5] |
| 籍贯 | 原籍安徽怀宁皖河乡杨家墩[6] |
| 行当 | 武生 |
| 师承 | 幼年坐科小荣椿科班，始拜杨隆寿为师，后又得姚增禄指导[7]；又得谭鑫培亲传，并从俞菊笙学俞派武生[8] |
| 流派 | 创立武生杨派艺术 |
| 代表剧目 | 《挑华车》《铁笼山》《骆马湖》《恶虎村》等[9] |
| 职务与称号 | 曾任内廷供奉[10]；有“国剧宗师”之誉[11]；与梅兰芳、余叔岩并称京剧“三贤” |
一、家世与坐科
杨小楼出身京剧世家[12]，其祖父杨二喜为京剧武旦，其父杨月楼是京剧创始人之一、位列“同光十三绝”[13]。杨小楼幼年坐科小荣椿科班，学习武生兼老生，科名杨春甫，始拜杨隆寿为师，后又得姚增禄指导，打下深厚的武功根基[14]。其父杨月楼为文武老生，善演猴戏，号称“杨猴子”，小楼亦得其真传[15]。1891年杨月楼病故时，托孤给谭鑫培，拜谭为义父，小楼又得到谭鑫培的亲传[16]。杨小楼还从俞菊笙学俞派武生大轴子戏《挑华车》、《铁笼山》、《艳阳楼》、《金钱豹》、《晋阳宫》等[17]。他又向张琪林、牛春山学昆曲、猴戏[18]。杨小楼转益多师，善于向不同的老师学习，汲取不同流派的艺术精华，为他今后的成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9]。
杨小楼小名三元，老一辈的演员都叫他的小名[20]。他于清光绪四年（一八七八年）出生，是在杨隆寿办的“小荣椿”科班坐科出来的[21]。在科内名叫杨春甫，杨小楼是他出科后，搭谭鑫培的“同庆班”时的名字[22]。他又叫杨嘉训，因为他是谭鑫培的义子，就按小培他们的“嘉”字排行[23]。他搭“保胜和”班后，又拜俞菊笙先生为师[24]，所以在杨小楼的身上集粹了父亲的“杨派”、义父的“谭派”、师父的“俞派”三派武生的表演艺术[25]。他的马超戏得益于夏奎章先生的“夏派”，岳飞戏又师法于王鸿寿先生的“王派”[26]。这样，他把诸派武生的表演艺术加以融合继承，形成一个新的武生流派“杨派”[27]。如果在杨小楼之前提“杨派”武生，是指他父亲杨月楼的老“杨派”，那末在他之后提“杨派”武生，则主要是指杨小楼先生了[28]。
有记载称，杨小楼坐科小荣椿，杨隆寿实际上没有教过杨小楼，真正教杨小楼、给杨小楼开蒙的是杨万清，以后提拔杨小楼的也是杨万清[29]。另有记述称，杨小楼在小荣椿社科班学艺时就是跟杨万青学，出科后杨万青对杨小楼还是一直关心照顾[30]。郭际湘与杨小楼同在杨隆寿创办的“小荣椿”科班学艺，是师兄弟，郭际湘谱名“春翠”，杨小楼谱名“春甫”[31]。
二、坐科与出科
在科班中，真正给杨小楼开蒙的是杨万清，以后提拔杨小楼的也是杨万清；杨万清死后，杨小楼给他“发送”，整个丧事都是他给办的[32][33]。这一开蒙影响极深，有书证称“开蒙，可以管一辈子”；杨万清除教戏外，还是老谭那儿的重要二路武生[34]。小荣椿由杨隆寿创办，杨小楼与郭际湘同在此科班学艺，是师兄弟，郭际湘谱名“春翠”，杨小楼谱名“春甫”[35]。杨月楼逝世前，曾把自己的独子托付给谭鑫培，谭鑫培将小楼收为义子[36]。他按照谭家辈分，以子辈的“嘉”字为杨小楼取名“嘉训”[37]。杨小楼又叫杨嘉训，因为他是谭鑫培的义子，就按小培他们的“嘉”字排行[38]。杨月楼病故时，托孤给谭鑫培，拜谭为义父，小楼又得到谭鑫培的亲传[39]。光绪十六年六月初一，执掌三庆班十年之久的杨月楼因劳累过度而离世，当时的杨小楼年仅十三岁[40]。
出科后，杨小楼搭谭鑫培的“同庆班”时得名杨小楼[41]。这一时期“小杨猴子”的艺名不用了，开始叫杨小楼了，这是老谭的意思[42]。他搭“保胜和”班后，又拜俞菊笙先生为师[43]。他又向张琪林、牛春山学昆曲、猴戏，转益多师，善于向不同的老师学习，汲取不同流派的艺术精华[44]。在杨小楼身上集粹了父亲的“杨派”、义父的“谭派”、师父的“俞派”三派武生的表演艺术[45]。他的马超戏得益于夏奎章先生的“夏派”，岳飞戏又师法于王鸿寿先生的“王派”[46]。这样，他把诸派武生的表演艺术加以融合继承，形成一个新的武生流派“杨派”[47]。
不过，出科后的道路并不顺遂。杨小楼遂四出奔走，在京中各班充当“班底”，借舞台以锻炼，希增学识、经验，获得艺术上的进展[49]。他生得身材高大，相貌英武，可是长靠戏扮四个“靠将”，或短打戏出四个“英雄”，只要有杨小楼在内，就成了“一高三矮”，很不像样儿[50]。他就是这样碌碌无闻地干了三四年“班底”生涯，堪堪就进入了第20个春秋[51]。一次刘春喜演《恶虎村》，管事的派出杨小楼的“神弹子”李五，刘春喜看见扮李五的是杨小楼，立刻派“跟包”的把后台管事的找来，他面带不悦地问：“你叫‘三元儿’扮李五，合适吗”[52]。后来，谭鑫培把杨小楼约进自己主办的“同庆班”，不仅加强了本班的阵容，还可以对杨小楼的演出随时加以指点[53]。在谭鑫培的指导提携下，他从演压轴戏到大轴戏，技艺日渐精进[54]。
三、艺术生涯
其父杨月楼病故时托孤于谭鑫培，谭鑫培将小楼收为义子，并按谭家辈分以子辈的“嘉”字取名“嘉训”[55]。此后他又拜俞菊笙为师深造，掌握俞派武生表演精华，并向张琪林、牛春山学习昆曲和猴戏[56]。在杨小楼身上集粹了父亲的“杨派”、义父的“谭派”、师父的“俞派”三派武生的表演艺术[57]。学艺有成后，他曾搭谭鑫培主持的同庆班，与义父常合演《连营寨》《阳平关》等戏[58]。
在同庆班时期，“小杨猴子”的艺名不用了，开始叫杨小楼，这是谭鑫培的意思：杨月楼的儿子，叫杨小楼不是正叫吗[60]。光绪三十年十月十五日，二十八岁的杨小楼经谭鑫培介绍进升平署，做了内廷供奉[61]。进宫第一天演的是《长坂坡》，慈禧太后看完戏，对光绪帝不住地赞赏：“杨猴子的《长坂坡》很好，‘小猴子’的赵云也不错”[62]。慈禧还曾对他说“真难为你，今后不许应这么多活儿，赏你二十两银子，回去休息吧”[63]。从1910年起，杨小楼自己挑班，以武生挂头牌长达二十六年之久，这在京剧史上是独一无二的[64]。他一生所演的戏中，最能显现特长的代表剧目是《长坂坡》《连环套》《安天会》，他有演好这些戏的特殊条件，即扮相、嗓子和功夫，三者中最根本的还是功夫[65]。1934年2月15日永胜社在北平开明戏院演出的节目单中，称杨小楼为“国剧宗师”[66]。
杨小楼说过，武生要能演《挑华车》《铁笼山》《骆马湖》《恶虎村》四出戏，别的也就不怕了[68]。他的把子在剧坛上传留一句公认的定评：“似慢实快、似快实慢”[69]。在唱工上，他因嗓音限制学不肖奎派而常遭斥责，后来练出一条响杠的嗓子，大胆改变老师俞菊笙的念法，并挤出一套武生的唱法。他热心提携后进，1925年荀慧生搭他的班，荀演《大英杰烈》，杨小楼为他演配角王富刚，使整个演出大为生色，荀感动不已[70]。杨小楼与梅兰芳家为世交，两人自幼同院居住，彼此十分要好；杨小楼长梅兰芳十六岁，不仅看着梅兰芳长大，而且多次为他扶危解难[71]。1922年，他应上海天蟾舞台邀请，联合刚刚二十九岁的梅兰芳第三次赴沪演出，剧目以《霸王别姬》最受欢迎[72]。梅兰芳将杨小楼与谭鑫培放到一起高度评价，认为“谭、杨的表演显示着中国戏曲表演体系，谭鑫培、杨小楼的名字就代表着中国戏曲”[73]。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杨小楼把诸派武生的表演艺术加以融合继承，形成一个新的武生流派“杨派”[75]。他身上集粹了父亲杨月楼的“杨派”、义父谭鑫培的“谭派”、师父俞菊笙的“俞派”三派武生的表演艺术[76]。其马超戏得益于夏奎章的“夏派”，岳飞戏又师法于王鸿寿的“王派”[77]。他转益多师，善于向不同的老师学习，汲取不同流派的艺术精华，为今后的成功奠定了坚实基础[78]。这种广收博取并未停留于模仿，他学奎派有夙，却能毅然摆脱奎派束缚，别创自己的武生唱法，这是创造杨派武生的高明之处[79]。杨小楼毕竟不是凭空出现的神化人物，而是勤勤恳恳的艺术实践者、兢兢业业的流派创造者，其艺术成就离不开继承、发展、创造的规律[80]。在杨小楼以前，就连俞菊笙算上，都没有他这么平均发展集大成的表现[81]。在他以后，不要说无人能和他并驾齐驱，就连学他一半艺业的人都没有[82]。
其唱腔建立在独特嗓音之上。杨小楼的嗓音有独特魅力，演唱有很厚实又饱满的力度，沉稳动听，又不乏激昂。他的嗓子嘹亮、高昂，还有一种激越的声腔，有时“倾喉一泻”，表现英雄末路、慷慨悲歌的境遇[83]。他练出一条响杠的嗓子，用这条嗓子大胆改变老师俞菊笙的念法[84]。他在高亭公司灌制钢针唱片时改用了“甩”腔的新唱法[85]。其念白抑扬顿挫、字字分明，长长的一段念白经他精湛的艺术处理，把人物的感情宣泄得淋漓尽致[86]。评论者因此认为，只有杨小楼才配称得上是念、唱、做、打，无一不精的全才[87]。梅兰芳将谭鑫培与杨小楼并提，认为谭、杨的表演显示着中国戏曲表演体系，谭鑫培、杨小楼的名字就代表着中国戏曲[88]。杨小楼创造的杨派武生唱工，也成为后世武生唱法的典范[89]。其唱工八字之术，只能在具备像杨小楼那样响杠的嗓音条件的基础上，运用起来，才能唱出杨派风格[90]。
在表演与剧目上，杨派特色同样鲜明。与俞菊笙等以勇猛取胜不同，杨小楼身材高大魁伟，仪表堂堂，在气质上就不同一般，演武生戏更讲究人物的气度大、威风盛[91]。同样是《挑滑车》《长坂坡》，他并不以武打的火炽取胜，而讲究演出剧中人的身份、心情和气派[92]。盖叫天服膺杨小楼的“武戏文唱”，认为小楼的表演处处是戏[93]。其把子也有公认定评：“似慢实快、似快实慢”[94]。最能显现杨小楼特长的代表剧目，是《长坂坡》《连环套》《安天会》[95]。演好这些戏的特殊条件是他的扮相、嗓子和功夫，三者之中最根本的还是功夫[96]。他还说，武生要能演《挑华车》《铁笼山》《骆马湖》《恶虎村》四出戏，别的也就不怕了[97]。杨小楼以武生挂头牌长达二十六年之久，这在京剧史上是独一无二的[98]。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杨小楼一生所演剧目颇多，其中最能显现其特长的代表剧目，应数《长坂坡》《连环套》《安天会》。他能演好这些戏，有其特殊条件，这就是扮相、嗓子和功夫，三者之中最根本的还是功夫。他曾经说过，武生要能演《挑华车》《铁笼山》《骆马湖》《恶虎村》这四出戏，别的也就不怕了。武生学戏之初还学不了这四出，要先学《探庄》《蜈蚣岭》《金锁阵》等开蒙戏，用来打基础。
在具体角色中，赵云是杨小楼极受推重的形象。《长坂坡》中的赵云，戏迷公认杨小楼演得最好；他一上台，不紧不慢，周身雅饰，显出这位儒将的雍容和稳健。演至与糜夫人对白一场，他在着急之中，还是彬彬有礼，一派大将风度；以后与敌军大战，赵云勇猛异常[99]。杨小楼进宫第一天，演的就是《长坂坡》，慈禧太后看完戏，对光绪帝不住地赞赏：“杨猴子的《长坂坡》很好，‘小猴子’的赵云也不错”[100]。
《铁笼山》也是杨小楼常演代表。接着就是杨小楼的大轴子戏《铁笼山》；杨小楼扮演的姜维上场，台下观众情绪一时非常强烈[101]。今天的《挑华车》是杨小楼传下来的，但属于谭派[102]。他又从俞菊笙学俞派武生大轴子戏《挑华车》《铁笼山》《艳阳楼》《金钱豹》《晋阳宫》等[103]。张淇林教的主要是猴戏，像《安天会》[104]。
在合作戏中，杨小楼也能以配角见重。一次与盖叫天同班，在合作演出的《薛家窝》中，杨小楼谦让地请盖叫天演黄天霸，自己配演薛金龙[105]。另一出影响甚大的戏是《霸王别姬》，这次演出的剧目以《霸王别姬》最受欢迎，杨小楼扮演项羽，梅兰芳扮演虞姬，把人物演活了[106]。项羽一角需要气度，也需与旦角相映，杨小楼以武生身段和念白塑造出舞台上的霸王形象，使人物关系在戏中彼此成就。
杨小楼还常提携后进，为同行配戏。1925年，荀慧生搭杨小楼的班，荀演《大英杰烈》，杨小楼为他演配角王富刚，使整个演出大为生色[107]。与郝寿臣的合作也留下不少精品，杨郝合演的戏中，郝演《连环套》中的窦尔墩，《战宛城》中的曹操，《野猪林》中的鲁智深，《坛山谷》中的邓艾[108]。
杨小楼以武生挂头牌长达二十六年之久，这在京剧史上是独一无二的[109]。光绪年间他已名噪京津，被选为内廷供奉，入宫演出时呈报的戏目已达二百多出[110]。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杨小楼是京剧武生一代宗师，与梅兰芳、余叔岩并称“三贤”。1934年2月15日永胜社在北平开明戏院演出的节目单中，称杨小楼为“国剧宗师”[111]。梅兰芳将杨小楼与谭鑫培并提，认为谭、杨的表演显示着中国戏曲表演体系，两人的名字就代表着中国戏曲[112]。吴小如认为只有杨小楼才配称得上是念、唱、做、打无一不精的全才[113]。丁秉檖在《菊坛旧闻录》中将杨小楼誉为“空前绝后”的京剧艺术大师[114]。在杨小楼以前，就连俞菊笙算上，都没有他这么平均发展集大成的表现[115]。
盖叫天服膺杨小楼的武戏文唱，认为小楼的表演处处是戏，无可厚非[116]。剧坛传留一句公认的定评：杨小楼的把子“似慢实快、似快实慢”[117]。他演出的武生戏更讲究人物的气度大，威风盛[118]。他讲究的是演出剧中人的身份、心情和气派[119]。其念白抑扬顿挫、字字分明，长长的一段念白经他精湛处理，能把人物感情宣泄得淋漓尽致[120]。最能显现杨小楼特长的代表剧目，应该说是《长坂坡》、《连环套》、《安天会》[121]。如《长坂坡》中的赵云，戏迷公认杨小楼演得最好[122]。
杨小楼创立武生杨派艺术。在杨小楼的身上集粹了父亲的“杨派”、义父的“谭派”、师父的“俞派”三派武生的表演艺术[123]。他的马超戏得益于夏奎章先生的“夏派”，岳飞戏又师法于王鸿寿先生的“王派”[124]。他把诸派武生的表演艺术加以融合继承，形成一个新的武生流派“杨派”[125]。杨小楼毕竟是个勤勤恳恳的艺术实践者，兢兢业业的流派创造者[126]。他的艺术成就，超不出继承、发展、创造的规律[127]。杨小楼学奎有夙而毅然摆脱了奎派的束缚，别创自己的武生唱法[128]。
杨小楼创造的杨派武生唱工，固然成为后世武生唱法的典范[129]。杨小楼先生以武生挂头牌长达二十六年之久，这在京剧史上是独一无二的[130]。杨小楼最大的机遇就是到清宫唱过戏，当过内廷供奉，并受到慈禧太后的赏识[131]。据说慈禧有次看杨小楼的戏，竟说：“这猴儿真不赖”[132]。1925年，荀慧生搭杨小楼的班，荀演《大英杰烈》，杨小楼为他演配角王富刚[133]。
尚小云演刀马旦戏《湘江会》，杨小楼为他配演吴起[134]。梅兰芳为青衣，杨小楼为武生，二人共挑戏班，分享头牌[135]。谭鑫培主动提出让杨小楼唱大轴戏，自己先演了《洪羊洞》[136]。演毕自己到后台看杨小楼大轴的《铁笼山》[137]。杨郝合作，共同创造出许多精品，如《连环套》、《野猪林》等[138]。
杨小楼初到上海，盖派创始人盖叫天已誉腾沪上，“南功北戏”，南北公认[139]。杨小楼先生还常去白云观学习道教拳术和静坐养气，为其精细的艺术内功奠定了基础[140]。杨小楼家与梅兰芳家为世交，两人自幼同院居住，彼此十分要好[141]。杨小楼长梅兰芳16岁，不仅看着梅兰芳长大，而且多次为他扶危解难，是梅兰芳最信赖的朋友[142]。杨小楼与梅兰芳共挑戏班时，将班名定为崇林社，“林”字由双“木”构成，杨梅两姓偏旁皆木[143]。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杨小楼在唱片中留下了可供后人对照的声腔样本。百代公司的钻石针唱片曾灌过他这段唱，就是直腔；后来，他又在高亭公司灌制了钢针唱片，改用了“甩”腔的新唱法。今天，这两种唱片都可以找到，对照听来，两腔迥异，这也说明优秀的表演艺术家是无时无刻不在创新的。《翁偶虹戏曲论文集》中说，杨小楼创造的杨派武生唱工，固然成为后世武生唱法的典范，但也不是绝对的。同书还谈过他的唱工八字之术，指出只能在具备象杨小楼那样响杠的嗓音条件的基础上，运用起来，才能唱出杨派风格。
关于杨小楼的著述与评论，既有同行与评家的判断，也有观众和评论家的相关观点。著名戏曲评论家吴小如认为“只有杨小楼才配称得上是念、唱、做、打，无一不精的全才”。著名京剧评论家丁秉檖在《菊坛旧闻录》在中将杨小楼誉为“空前绝后”的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将杨小楼与谭鑫培放到一起，指出“谭、杨的表演显示着中国戏曲表演体系，谭鑫培、杨小楼的名字就代表着中国戏曲”。1934年2月15日永胜社在北平开明戏院演出的节目单中，称杨小楼为“国剧宗师”。王芷章《中国京剧编年史》记，谭鑫培、张长保，皆以三庆旧人，与其父善，亦悉肯出真学相授。《翁偶虹戏曲论文集》则强调，杨小楼毕竟是个勤勤恳恳的艺术实践者，兢兢业业的流派创造者，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神化人物。
与杨小楼长期合作的鼓师、管事也留下照片与文字。鲍桂山二十岁补郝玉庆缺入昇平署，杨小楼入署演戏均为鲍桂山司鼓。杨小楼对其相当倚重，视为臂膀，后长期合作直至杨小楼仙逝。刘砚芳是杨小楼的女婿，早年在“水仙花”郭际湘没成立科班前就是其私房徒弟工武生、老生，后长期担任杨小楼班中管事。郭际湘与杨小楼同在杨隆寿创办的“小荣椿”科班学艺，是师兄弟。《京剧》读本中的《莲花湖》剧照，注明杨小楼（左）饰韩秀、王凤卿饰胜英，开打时的炽烈火爆令人眼花缭乱。
[144]
报刊与小说中的杨小楼，也构成一种特殊文本。上海一游艺小报又刊登连载“清宫艳史菊部实事——杨小楼说部”[145]。剧评家哈杀黄尤其义愤，在《立言画刊》上撰文《为污蔑杨小楼事向宗师生前交好进一言》[146]。后经上海闻人徐佛生出面干涉，报纸停止刊载[147]。《风流福晋》等几部关于杨小楼的书，虽说是小说，但不妨作为一种特殊史料来看待[148]。它们是在清末排满革命的大背景下，由痛恨满人、倾向革命的群体，为制造耸人听闻的新闻效应而臆造出来的[149]。名伶杨小楼不幸做了几回“箭垛子”但小说还是小说，假的真不了，迟早会不攻自破[150]。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他幼年坐科小荣椿科班，学习武生兼老生，科名杨春甫，始拜杨隆寿为师，后又得姚增禄指导，打下深厚的武功根基[151]。真正教杨小楼、给他开蒙的是杨万清，以后提拔杨小楼的也是杨万清；杨万清死后，杨小楼给他“发送”，整个丧事都是他给办的[152]。他搭保胜和班后，又拜俞菊笙为师，在杨小楼身上集粹了父亲的“杨派”、义父谭鑫培的“谭派”、师父俞菊笙的“俞派”三派武生的表演艺术[153]。他把诸派武生的表演艺术加以融合继承，形成一个新的武生流派“杨派”[154]。此后，他又向张琪林、牛春山学习昆曲和猴戏，光绪年间已名噪京津，被选为内廷供奉[155]。杨小楼说过，武生要能演《挑华车》、《铁笼山》、《骆马湖》、《恶虎村》这四出戏，别的也就不怕了[156]。今天的《挑华车》是杨小楼传下来的，但属于谭派[157]。杨小楼先生以武生挂头牌长达二十六年之久，这在京剧史上是独一无二的[158]。他提携后进，1925年荀慧生搭杨小楼的班，演《大英杰烈》，杨小楼为他演配角王富刚，使整个演出大为生色，荀慧生感动不已[159]。票友下海的旦角朱琴心编演新戏《陈圆圆》，杨小楼为他配演吴三桂[160]。与杨小楼合作的架子花脸，最初是黄润甫，其后是李连仲、钱金福、侯喜瑞，最后是郝寿臣[161]。杨小楼入署演戏均为鲍桂山司鼓，他对鲍桂山相当倚重，视为臂膀，后长期合作直至杨小楼仙逝[162]。他与梅兰芳共挑戏班，将戏班名定为崇林社[163]。1922年，杨小楼又应上海天蟾舞台的邀请，联合刚刚29岁的梅兰芳第三次赴沪演出，剧目以《霸王别姬》最受欢迎[164]。
1934年2月15日永胜社在北平开明戏院演出的节目单中，称杨小楼为“国剧宗师”[165]。梅兰芳认为，“谭、杨的表演显示着中国戏曲表演体系，谭鑫培、杨小楼的名字就代表着中国戏曲”[166]。著名戏曲评论家吴小如认为“只有杨小楼才配称得上是念、唱、做、打，无一不精的全才”[167]。翁偶虹说，杨小楼毕竟是个勤勤恳恳的艺术实践者，兢兢业业的流派创造者[168]。剧坛对杨小楼的把子留有定评：“似慢实快、似快实慢”，评而曰定，自有所据[169]。盖叫天服膺杨小楼的武戏文唱，认为小楼的表演处处是戏，无可厚非[170]。杨小楼去世后，上海游艺小报连载“清宫艳史菊部实事——杨小楼说部”，剧评家哈杀黄在《立言画刊》撰文《为污蔑杨小楼事向宗师生前交好进一言》，指出杨伶死后无端遭此毁辱，不能瞑目[171]。后经上海闻人徐佛生出面干涉，报纸停止刊载[172]。他早年由演配角开始，甚至经受过很大挫折，苦练功法，隐身数年重返京城，从1910年起自己挑班[173]。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6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中国京剧史（中卷）》
- 《京剧》
- 《京剧丛谈百年录 增订本》
- 《京剧名家评析》
- 《京剧新序》
- 《京剧老照片 第1辑》
- 《京剧艺术在天津》
- 《京剧长谈》
- 《从梨园牌匾看晚清民国的北京梨园界》
- 《伶人逸事》
- 《古代梨园》
- 《安庆戏剧文化》
- 《戏曲表演研究》
- 《戏迷说戏》
- 《梅兰芳传 京卷剧，传记篇 剧人部》
- 《梨园文献与优伶演剧 京剧昆曲文献史料考论》
- 《梨园趣闻轶事》
- 《皮黄初兴菊芳谱 同光十三绝合传》
- 《翁偶虹戏曲论文集》
- 《翁偶虹文集.论文集》
- 《青少年艺术修养戏剧艺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