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人物

杨宝森

京剧 · 非遗约 7361 字来源:见文末 资料来源

杨宝森

杨宝森(1909—1958),字钟秀,原籍安徽合肥,祖居北京,是京剧著名老生演员[1]。在余叔岩之后,他被视为余派另一继承和发展者[2]。其演唱根据自己嗓音低、平的特点,创造了另具风格的杨派艺术[3]。他有一条宽亮的好嗓子,声音平而低,缺少高音,唱念却被老观众认为“有味道”“韵厚”[4]。他幼从陈秀华学老生,后宗余派,虽不是余门弟子[5]。他生前谦逊,曾说不是什么“杨派”老生,“至多也就是一个没学好的‘余派’老生”[6]。杨宝森所塑造的伍子胥、诸葛亮、杨延昭、杨令公、杨延辉、祢衡、陈宫等形象,给人们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7]。

基本信息

项目内容
姓名杨宝森[8]
生卒1909—1958[9]
籍贯祖籍安徽合肥,清宣统元年(1909)生于北京[10]
行当京剧老生演员[11]
师承开蒙师事裘桂仙,后拜鲍吉祥学习老生,宗余(叔岩)派[12]
流派杨派,独树一帜[13]
代表剧目《定军山》《战太平》《打登州》《打金砧》《珠帘寨》《战宛城》等文武老生戏[14]
职务与称号中国京剧老生一代宗师[15];1956年被吸收到天津京剧团当了“顶梁柱”[16]

一、家世与坐科

他出身梨园世家,曾祖父杨贵庆工刀马旦,祖父杨桂云字朵仙,是清朝末年与谭鑫培同时代的著名京剧演员,为“四喜班”的著名花旦。[17][18] 祖父长子孝亭,艺名小朵,亦演花旦;次子孝芳(毓麟),艺名幼朵,长于武生,兼学铜锤花脸,中年因病退离舞台。[19] 杨宝森系孝芳的长子,堂兄杨宝忠为孝亭之子,后来成为著名琴师。[20] 另有记载称,他祖父杨朵仙是晚清时期四喜班的花旦演员,伯父杨小朵亦以花旦应工,父亲杨孝芳演铜锤花脸兼武生。[21] 又有记为杨宝森(1910—1958)字锺秀,祖籍安徽,生于北京,为清末著名花旦杨朵仙之孙、杨小朵之侄、武生杨孝方之子。[22]

杨宝森秀逸拔俗,温文尔雅,谦逊好学,肯于钻研,书法、绘画俱见功夫。[23] 他自幼喜爱京剧老生行当,未能依从祖父让其继学旦角之愿。[24] 幼年师事裘桂仙,开蒙学戏,练习毯子功,后拜鲍吉祥学习老生,宗余叔岩派。[25] 裘桂仙是前辈花脸演员,擅演以唱工为主的黑头大面,武功亦颇为精湛;杨宝森幼年从裘桂仙学毯子功,打下了磁实的腰工基础。[26][27] 稍长,向陈秀华、鲍吉祥和姑父王凤卿学老生戏,其中陈秀华的余派艺术对他影响尤深。[28] 另有记载称,他幼从陈秀华学老生,后宗余派,虽不是余门弟子。[29] 张肖伧与杨宝森曾均师事陈秀华,故对其功力很是熟悉。[30]

他十岁左右便“带艺搭班”,长期在俞振庭组织的“斌庆社”求艺并演出。[31] 十岁时,“带艺搭班”,参加俞振庭的斌庆社,过了六年边习艺、边演出的生活。[32] 在斌庆社,他常演《上天台》的刘秀、《断密涧》的王伯党等角,引起观众注目。[33] 他以十岁童伶搭斌庆社演戏,学余叔岩派,常演《定军山》、《战太平》、《珠帘寨》等戏。[34] 童年时期嗓音高亢明亮,十二三岁时专攻余派,十六岁时演出《打渔杀家》,效果很好。[35]

央视《典藏》「京剧《上天台》 演唱:杨宝森」节目中展示的少年杨宝森便装照
央视《典藏》「京剧《上天台》 演唱:杨宝森」节目中展示的少年杨宝森便装照 [36]

十五六岁时,外搭班于北京“斌庆社”,以童伶享誉北京和上海等地。[37] 他十八岁倒仓,在悉心调养嗓子时受到前辈和票界朋友的指教。[38] 变声以后,高音不足,但中低音圆润宽厚,富有韵味。[39] 嗓子恢复后,艺事大进,便多次与程砚秋、荀慧生、梅兰芳等名角同台演出。[40] 他根据自己嗓音低、平的特点,创造另具风格的杨派艺术。[41]

二、坐科与出科

杨宝森与长兄杨宝忠自幼习艺,均工生行,宝忠后来改学琴师,对乃弟的艺术成长起了很大的辅佐作用。

杨宝森幼年师事裘桂仙,开蒙学戏,练习毯子功,后拜鲍吉祥学习老生,宗余(叔岩)派。[42] 他幼年从裘桂仙学毯子功,打下了磁实的腰工基础。[43] 后来,向陈秀华、鲍吉祥和姑父王凤卿学老生戏,就中陈秀华的余(叔岩)派艺术对杨宝森的影响尤深。[44] 杨宝森为京剧花衫杨小朵之侄,幼从陈秀华学老生,后宗余派,虽不是余门弟子。[45] 师承上由花脸开蒙、老生入门而归于余派,路径清晰。

十岁左右,杨宝森便“带艺搭班”,长期在俞振庭组织的“斌庆社”求艺并演出。[46] 十岁时,“带艺搭班”,参加俞振庭的斌庆社,过了六年边习艺、边演出的生活。[47] 他在那里常演《上天台》的刘秀、《断密涧》的王伯党等角,引起了观众注目。[48] 童年时期,他嗓音高亢明亮,十二、三岁时专攻余派,十六岁时演出《打渔杀家》,效果很好。[49] 这一段边习艺、边演出的经历,也可从后来武老生戏的功底见出:他不只会演文戏,靠把武老生戏也非常出色,由于童伶时期就打下了扎实的武功基础。[50] 青少年时期,他不但演过《定军山》、《战太平》,而且还演过《打登州》、《打金砧》、《珠帘寨》乃至繁难的《战宛城》等文武老生戏。[51] 其武技跟钱金福学过,文的追余叔岩,且在音韵、书画等方面都有一定水平。[52]

坐科习艺之后,变声期的考验随之而来。他倒过嗓,到逐渐恢复以后,嗓音的宽度、厚度反比以前更好了,所缺的就是高度,高音上不去。[53] 嗓子恢复后,艺事大进,便多次与程砚秋、荀慧生、梅兰芳等名角同台演出。[54] 他根据自己嗓音中低音强的特点,吸收了余(叔岩)派的圆润委婉,着重在深沉浑厚上下工夫。[55] 为了弥补高音之不足,他还创用了一种以脑后音加立音,真声与假声混合的“拔高”唱法。[56] 这些变化,使他在宗谭派和余派的基础上,根据个人条件有所发展创新,成为独树一帜的“杨派”。[57]

杨宝森秀逸拔俗,温文尔雅,谦逊好学,肯于钻研,他的书法、绘画俱见功夫。[58] 他自幼喜爱京剧老生行当,而未能依从其祖父让他继学旦角之愿。[59] 变声以后,他高音不足,但中低音圆润宽厚,富有韵味。[60] 在长期舞台实践中,他视杨宝忠与杭子和为左右膀臂,没有杭、杨二人,也就没有杨宝森的“杨派”艺术。[61] 综观其一生所演出的全部剧目,可谓谭、余、杨一脉相承。[62] 在谭、余老生艺术传代中,杨宝森起着一定的中坚作用。[63]

三、艺术生涯

杨宝森幼年师事裘桂仙,开蒙学戏,练习毯子功,后拜鲍吉祥学习老生,宗余(叔岩)派;他十岁左右便“带艺搭班”,长期在俞振庭组织的“斌庆社”求艺并演出,童年时期嗓音高亢明亮,十二、三岁时专攻余派,十六岁时演出《打渔杀家》,效果很好。

十八岁倒仓后,杨宝森悉心调养嗓子,受到前辈和票界朋友的指教,决心学、攻余(叔岩)派艺术;嗓子恢复后,艺事大进,多次与程砚秋、荀慧生、梅兰芳等名角同台演出。他变声以后,高音不足,但中低音圆润宽厚,富有韵味;杨根据自己嗓音中低音强的特点,吸收了余(叔岩)派的圆润委婉,着重在深沉浑厚上下工夫,并创用了一种以脑后音加立音,真声与假声混合的“拔高”唱法。其演唱风格在余派基础上又有所变革,杨比余嗓音宽,无高尖音,变革之所以自成一家,不能仅归结为嗓音条件;1940年后,他开始和杨宝忠(胡琴)合作,弟兄俩朝夕琢磨艺术,在宗余派的基础上,根据杨宝森自己嗓音低、平的特点,创造了另具风格的杨派艺术。奠定“杨派”风格的一出戏,是杨宝森和程派票友高华合作灌制的那套《桑园会》唱片[64]。

杨宝森与梅兰芳上世纪四十年代剧照
杨宝森与梅兰芳上世纪四十年代剧照 [65]

杨宝森所塑造的艺术形象,如伍子胥、诸葛亮、杨延昭、杨令公、杨延辉、祢衡、陈宫等,都给人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66]。他继承余派、传播余派,剧目可谓谭、余、杨一脉相承;大凡余叔岩演过的剧目,杨宝森几乎也演了十之八九[67]。他不仅擅演文戏,靠把武老生戏也非常出色,青少年时期演过《定军山》、《战太平》、《打登州》、《打金砧》、《珠帘寨》乃至繁难的《战宛城》等文武老生戏[68]。1956年,杨宝森被吸收到天津京剧团,当了“顶梁柱”;1957年7月他因病不得不告别舞台,养病期间还抱病灌制唱片《文昭关》,粗纹唱片就是在临终前不到20天录下的;同年,杨宝森患肺炎病逝[69]。

杨宝森的艺术成就,与坚强的文武场面密切配合分不开。武场是曾为余叔岩司鼓多年的名鼓师杭子和,文场是他的堂兄、名琴师杨宝忠;三人配合真犹如绿叶扶红花,相得益彰,世人称为“三杰”,杨宝森视杨宝忠与杭子和为左右膀臂,没有杭、杨二人,也就没有杨宝森的“杨派”艺术[70]。他十二分谦逊,说自己不是什么“杨派”老生,“至多也就是一个没学好的‘余派’老生,已经是自夸了”;曾复认为,杨宝森是学余叔岩老生艺术很全面的一位京剧老生演员[71]。在余叔岩之后,出现了许多人才,如孟小冬、李少春、王少楼等,而杨宝森被视为余派的另一个继承和发展者;晚清以来真正能以余派特色活跃在京剧舞台上的,只杨宝森一人[72]。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他秀逸拔俗,温文尔雅,谦逊好学,肯于钻研,书法、绘画俱见功夫,自幼喜爱京剧老生行当[73][74]。 因未能依从其祖父让他继学旦角之愿,他幼年师事裘桂仙,开蒙学戏,练习毯子功,后拜鲍吉祥学习老生,宗余(叔岩)派,十岁左右便“带艺搭班”,长期在俞振庭组织的“斌庆社”求艺并演出。[75] 在余叔岩之后,出现了许多人才,如孟小冬、李少春、王少楼等,杨宝森是余派的另一个继承和发展者,在杨宝森身上,我们也可以看出古典艺术精神后来发展的特点,他虽不是余门弟子,但晚清以来真正能以余派特色活跃在京剧舞台上的,只杨宝森一人。[76] 杨宝森的演唱风格,在余派的基础上又有所变革,这种变革的主要原因,当然包括了嗓音条件的不同——杨比余嗓音宽,无高尖音,但杨宝森的变革之所以自成一家,不能仅归结为嗓音条件,而还有一些艺术上的原因。[77]

杨宝森变声以后,高音不足,但中低音圆润宽厚,富有韵味,他根据自己嗓音中低音强的特点,吸收了余(叔岩)派的圆润委婉,着重在深沉浑厚上下工夫,例如《文昭关》本是汪(桂芬)派戏,唱段大多使用高腔,而杨宝森却改用中低音为主,在音色上尽量放得浑厚,在音量上加强力度,听来慷慨激昂。[78] 对于短处,能避开的就尽量避开,避不开的则补其不足,他不是消极避短,而是扬长避短,正视短处,科学地对待短处,这同样可以出风格。[79] 如大家所熟知的《文昭关·叹五更》〔二黄原板〕中“难得见爹娘啊”的“爹”字,汪派以高音唱出,这已经得到了观众的首肯,对此杨宝森没有采取低唱处理,而是仍然沿用高唱法,为超越嗓音条件的限制,他极巧妙地利用假嗓去唱这种以“假”补“真”之不足的创意,获得了极大的成功。[80] 杨宝森为了弥补其高音之不足,还创用了一种以脑后音加立音,真声与假声混合的“拔高”唱法,如《文昭关》二簧原板中的“爹娘啊”的“爹”字与“向谁言”的“谁”字,即是用的这种“拔高”音。[81] 杨宝森也说,他学余只学到了三分,他的谦逊表达了他对余叔岩先生的高度评价,说明余派艺术的标准之高,不是轻易可以企及的;杨宝森学余既有勤奋的精神,又有高明的方法,而且已达到了化境,如《文昭关》化汪为余。[82]

杨宝森《文昭关》剧照
杨宝森《文昭关》剧照 [83]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杨宝森所塑造的艺术形象,如伍子胥、诸葛亮、杨延昭、杨令公、杨延辉、祢衡、陈宫等,都给人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84]。他一生所演出的全部剧目,可谓谭、余、杨一脉相承[85]。大凡余叔岩演过的剧目,杨宝森几乎也演了十之八九,如《定军山》、《战太平》、《战宛城》等[86]。除《空城计》、《洪羊洞》、《李陵碑》、《定军山》、《战太平》、《打棍出箱》、《当锏卖马》这些高难的好戏他均擅长之外,其他老生戏不下百十出[87]。他继承余派、传播余派,既有刀有枪的舞台表演,也通过电台广播传遍神州大地[88]。

杨宝森《伍子胥》剧照
杨宝森《伍子胥》剧照 [89]

杨宝森不只会演文戏,他的靠把武老生戏也非常出色[90]。青少年时期,他不但演过《定军山》、《战太平》,而且还演过《打登州》、《打金砧》、《珠帘寨》乃至繁难的《战宛城》等文武老生戏[91]。十岁左右参加俞振庭的斌庆社,边习艺、边演出,常演《上天台》的刘秀、《断密涧》的王伯党等角,引起了观众注目[92]。有人说杨宝森身上不行,那是没见过年轻时候的他,《打渔杀家》、《定军山》、《阳平关》、《珠帘寨》这些戏,他什么不唱[93]。

在文戏方面,杨宝森演唱的《空城计》诸葛亮唱段有“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94],《武家坡》中薛平贵唱“一马离了西凉界”[95]。《击鼓骂曹》中祢衡的“谗臣当道谋汉朝”[96],《文昭关》中伍员的“一轮明月照窗前”[97],都是其代表唱段。在《杨家将》八贤王探病一场,杨延昭所唱[二黄慢板]“叹杨家投宋主心血用尽”,杨宝森唱来别具一种深厚的神韵[98];“命丧番营”的“番营”二字,则是他最具特色的处理[99]。《文昭关》本是汪派戏,唱段大多使用高腔,而杨宝森却改用中低音为主,在音色上尽量放得浑厚,在音量上加强力度[100];二簧原板中的“爹娘啊”的“爹”字与“向谁言”的“谁”字,还用了以脑后音加立音、真声与假声混合的“拔高”唱法[101]。这些角色与唱段,显示出他在余派基础上根据自身嗓音条件所作的变化。

杨派剧目的传播也留下不少记录。奠定杨派风格的一出戏,是杨宝森和程派票友高华合作灌制的那套《桑园会》唱片[102]。全本《伍子胥》的录音中,也有余叔岩《战樊城》两段西皮原板转二六的唱段,规格大体相同,又有所不同[103]。音配像目录中列有杨宝森与谢虹雯、哈宝山合作的《桑园寄子》[104],以及《杨家将》《失空斩》等剧目[105]。同一目录中还列有《游龙戏凤》《秦琼卖马》《二进宫》等[106]。他在《杨家将》中唱“朝罢归”三字,既全神贯注,尽出全力,又神光内敛,更添厚重[107]。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他是余派的继承和发展者,虽不是余门弟子,但晚清以来真正能以余派特色活跃在京剧舞台上的,只杨宝森一人。在余派基础上,他的演唱风格又有所变革,变革主因包括嗓音条件不同——杨比余嗓音宽,无高尖音。杨派形成时间较晚,却在梨园界和观众群中影响相当大[108];无论属于哪派,十位老生中总有九位在注意向杨宝森学习[109]。他所塑造的伍子胥、诸葛亮、杨延昭、杨令公、杨延辉、祢衡、陈宫等形象,都给人们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110]。其实杨宝森自身条件并不十分理想,然而却建立了极具魅力的艺术风格[111]。他生前不苟言词,评论家和观众评价虽高,但形成文字的却不很多[112]。

在老生发展脉络中,从程长庚到谭鑫培再到余叔岩,再往下便是杨宝森[113]。杨宝森在谭、余老生艺术传代中起着中坚作用[114]。他学余不在于一字、一词、一腔、一招、一式地表面摹仿,而是学余叔岩的演戏艺术原则[115]。大凡余氏演过的剧目,杨宝森几乎也演了十之八九[116]。这使他在谭、余一脉的传承中占据承前启后的位置。

就唱念风格而言,杨宝森的演唱沉雄苍劲、醇厚清雅、气势磅礴、独树一帜,嗓音宽厚圆润,咽腔、头腔、胸腔共鸣结合得非常好[117]。其念白比唱还要好,是无伴奏的唱[118]。与余叔岩相较,杨派由“清”变“浊”,由“自然刚健”变为“沉雄醇厚”[119]。余氏出音多源于脑上,贯顶而出;杨氏出音则泻于胸中,势大声响;余行腔运气脱口冲出,杨行腔错骨不离骨,柔中带刚[120]。他充分发展中低音,音谷深,虽难于达高,音域仍宽,听来悦耳[121]。对无法藏拙之处,他以假补真,极巧妙地利用假嗓去唱这种以“假”补“真”之不足的创意,获得极大成功[122]。其音色美,虽低沉但不浊,清醇、甘甜、圆润,没有噪音,能引起美感[123]。相关唱段中,杨宝森唱来别具深厚神韵,“尽”字用脑后音,敛而不瘟[124]。学余则达到“妙在似与不似之间”[125]。

央视《典藏》「京剧《上天台》 演唱:杨宝森」节目中展示的杨宝森便装肖像
央视《典藏》「京剧《上天台》 演唱:杨宝森」节目中展示的杨宝森便装肖像 [126]

杨派艺术的形成也得力于坚强文武场面。杨宝森的琴师是杨宝忠,他视杨宝忠与杭子和为左右膀臂,没有杭、杨二人,也就没有杨宝森的“杨派”艺术[127]。奠定“杨派”风格的一出戏,是杨宝森与程派票友高华合作灌制的《桑园会》唱片[128]。杨宝森不只会演文戏,靠把武老生戏也非常出色[129]。其存留剧照气宇轩昂、威风凛凛,扮相、功架、气质、神态都显示出大将风度[130]。

杨宝森传播余派声腔艺术,对后世影响和功绩不可泯灭,故有人称余大师有心栽花花未发,无心插柳柳成荫[131]。但他生前际遇并不顺心,五十年代中几次来上海,卖座一次比一次差[132]。他十二分谦逊,说不是什么“杨派”老生,至多是一个没学好的“余派”老生[133]。尽管如此,由于他的表演确实具有自己的风格,人们都认可杨派的独立存在[134]。综合而言,杨宝森既承谭、余一脉,又在余派基础上化出杨派,是京剧老生流派史上影响深远的大家。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杨宝森与高华合作灌制《桑园会》唱片,内行认为这是奠定杨派风格的一出戏。程砚秋与杨宝森曾合录《武家坡》,杨宝森答应后要求到程家说戏。1957年7月,杨宝森因病不得不告别舞台,养病期间仍抱病灌制《文昭关》粗纹唱片,距临终不到20天。1947年他在上海演出《定军山》留有实况录音,听来遵循余派风范。研究者对1950年至1957年多种录音资料反复推敲比较。《京剧名唱118》收录其《空城计》中“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等唱段。

《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中,杨宝森录音与配像主演对应,剧目包括《秦琼卖马》《二进宫》等。其中列为杨宝森剧目的有23部,如《杨家将》等,录音主演杨宝森,配像主演汪正华、李荣威等。音配像把旧录音与后来配像表演并置。对杨派老生戏而言,这既保存了唱念,也补足了身段与场面。

杨宝森生前不苟言词,很少发表个人艺术心得;评论家和观众对他的艺术评价虽很高,但形成于文字的却不很多,这给研究杨派艺术造成困难。《杨宝森唱腔选集》综观其一生演出剧目,认为谭、余、杨一脉相承[135]。当代口述史中,有名家称其念白比唱还好,念白就是无伴奏的唱[136]。张肖伧曾评述杨宝森有一种“亮音”,最为动听,唱悲哀之声时从歌音中发出,有一唱三叹之妙[137]。杨宝森本人则谦逊地说,他不是什么“杨派”老生,至多是一个没学好的“余派”老生,已经是自夸了[138]。

从他的少年、青年、中年几种不同时期的《定军山》剧照来看,真是气宇轩昂、威风凛凛[139]。唱片与录音的成就,还离不开文武场配合:武场是曾为余叔岩司鼓多年的名鼓师杭子和,文场是他的堂兄名琴师杨宝忠[140]。另有论赞认为,杨宝森是学余叔岩老生艺术很全面的一位京剧老生演员[141]。剧照、音配像、实况录音与唱腔选本,共同构成杨宝森艺术的多重留存。

一九四六年中国大戏院,梅兰芳、杨宝森演出《汾河湾》
一九四六年中国大戏院,梅兰芳、杨宝森演出《汾河湾》 [142]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在京剧老生流派史上,杨(宝森)派形成的时间比较晚,但它在梨园界和观众群中的影响却相当之大[143]。现在虽未有“十生九杨”的局面,可无论属于哪派的演员,十位老生中总有九位在注意向杨宝森学习,这绝非夸张之辞[144]。他继承余派,传播余派是有刀有枪的舞台表演,或通过电台广播传遍神州大地,作为余派传人当之无愧[145]。在余叔岩之后,出现了许多人才,如孟小冬、李少春、王少楼等,杨宝森则是余派的另一个继承和发展者[146]。杨宝森学余既有勤奋的精神,又有高明的方法,而且已达到了化境,如《文昭关》化汪为余[147]。他十二分谦逊,说自己不是什么“杨派”老生,“至多也就是一个没学好的‘余派’老生,已经是自夸了”[148]。

杨宝森生前不苟言词,很少发表个人的艺术心得,评论家和观众对他的艺术评价虽很高,但形成于文字的却不很多[149]。有文章即想围绕杨宝森的演唱风格谈一些个人看法,不当之处敬请行家指证[150]。中国京剧音配像精粹纪念文集列有杨宝森剧目23部,其中《杨家将》录音主演为杨宝森、金少臣,配像主演为汪正华、李荣威[151]。《杨宝森唱腔选集》指出,杨宝森后期艺术成就与坚强的文武场配合分不开[152]。武场是曾为余叔岩司鼓多年的名鼓师杭子和先生,文场则是他的堂兄名琴师杨宝忠先生[153]。这些纪念整理与音配像工作,使杨派声腔和舞台风貌得以留存。

李鸣盛常看杨宝森演出,对其醇厚的韵味、苍凉凄婉的行腔和讲究的吐字发音产生兴趣[154]。凡是杨宝森演出,他是场场必到、风雨无阻[155]。父亲为了给他学习杨派创造条件,还特意把自己在麻线胡同的前院住房让给杨宝森[156]。曾复认为杨宝森在谭、余老生艺术传代中起着一定的中坚作用[157]。杨宝森与程砚秋合录《武家坡》时,程砚秋到杨家排练,他们排练时一丝不苟,唱念一字一句不疏忽[158]。

1957年7月他因病不得不告别舞台,养病期间还抱病灌制唱片《文昭关》,粗纹唱片就是在临终前不到20天录下的[159]。杨宝森视杨宝忠与杭子和为左右膀臂,没有杭、杨二人,也就没有杨宝森的“杨派”艺术[160]。他的唱法以曲折深邃取胜,行腔很有力度,唱得饱满充沛,尤其是唱[反二黄慢板]和[二黄慢板],连绵不断,层层推进,最能彰显他的功力[161]。研究者通过对杨宝森1950年至1957年的多种录音资料的反复推敲比较,就不难了解杨宝森化余为杨的过程[162]。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6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注释与资料来源

本页事实性叙述均以上标角标标注,鼠标悬停可看来源;此处为完整注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