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莲芬
朱莲芬是清代同治、光绪年间的著名艺人，名列“同光十三绝”[1]。他昆黄兼学，文武昆乱不挡[2]，在堂会戏中曾两天演出六个剧目，时谓“堂会戏尤推重朱莲芬”[3]。朱莲芬长期在北京献艺，艺成出科便搭春台班[4]，光绪初年又搭三庆班[5]，与徐小香、杨鸣玉等名伶合作，卓精昆曲，《活捉》《刺梁》《打棋盘》《思凡》皆其拿手杰作，尤以《琴挑》为最绝[6]。除舞台艺术外，朱莲芬还写得一笔好字，学米襄阳，曾为潘祖荫代笔[7]，琉璃厂清秘阁南纸店匾额即其手笔[8]。其艺术影响及于后世，陈德霖的昆旦戏多得自朱莲芬亲授[9]，梅兰芳的昆曲师承亦可上溯至朱莲芬[10]。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朱莲芬，名福寿，正名延禧，行二，苏州人[11] |
| 生卒 | 生于道光十六年（1836），卒于光绪十年（1884）[12] |
| 籍贯 | 原籍江苏吴县（今苏州）[13] |
| 行当 | 工昆旦，兼皮黄旦行[14] |
| 师承 | 其兄强迫本不喜欢唱戏的朱莲芬学戏，遂工南北曲，凡昆旦戏无出不能，无折不妙[15]；陆纬仙为其弟子[16]；陆小芬曾跟随朱莲芬学戏[17] |
| 代表剧目 | 《活捉》《刺梁》《打棋盘》《思凡》皆其拿手杰作，尤以《琴挑》为最绝[18]；《游园惊梦》杜丽娘、《寻梦》杜丽娘[19]；皮黄戏有《芦花河》《二进宫》《虹霓关》《小放牛》等[20] |
| 职务与称号 | “同光十三绝”之一[21]；有“梨园第一昆旦”之称[22]；时称“状元夫人”[23]；曾立紫阳堂，称“紫阳主人”[24]；又为景春主人，隶春台部[25]；后搭三庆班[26] |
一、家世与坐科
朱莲芬出身昆旦世家，其兄朱福禧（字莲卿）也是一位有名的昆旦。朱莲卿成名后，便携带少年的朱延禧从苏州来到北京，强迫本不喜欢唱戏的二弟学戏，朱莲芬“遂工南北曲，凡昆旦戏无出不能，无折不妙”[27]。当时皮黄正以压倒一切之势活跃在京师舞台上[28]。
不少传记云朱莲芬没有私寓，其实不确，他曾立紫阳堂，《群芳谱》《鞠部群英》皆著录并称其“紫阳主人”。[30]朱莲芬学艺刻苦，并且聪明绝顶，悟性甚高，特别是平时喜读书，尤酷爱书法；他艺成出科，便搭入春台班演唱，当时只有十七八岁。[31][32]四不头陀于咸丰二年（1852）编撰的《昙波》介绍了九个当时有名的艺人，朱莲芬即是其中一人，书中说：“其度《折柳》、《茶叙》、《偷诗》、《惊梦》诸曲，俱妙绝。”[33]此后《都门纪略》和精忠庙报庙花名册上，许多年未有朱莲芬的演出消息；原来当时昆曲式微，各班社派戏较少，所以朱莲芬平时营业演出较少，主要应堂会戏。[34]《同光朝名伶十三绝传略》又说他初隶春台，既噪名，不自立私寓，亦不隶恒班，专演外串。[35]
朱莲芬也能演皮黄，如《芦花河》之樊梨花、《贪欢报》之李湘兰、《双沙河》之公主，早年在舞台上还偶尔演出，堂会戏却从不演皮黄。[36]光绪时皮黄更加兴盛，莲芬是京城硕果仅存的昆曲大家，《同光朝名伶十三绝传略》说他“意在保持古趣，不苟俗趋，广陵散不绝人间，赖此一脉耳”。[37]他长期在北京献艺，不固定搭班，与名丑杨鸣玉同台献演的《水浒记·活捉》最为脍炙人口。[38]
朱莲芬娶春台老生顾和祥之女为妻，生子五人，其中桂秋唱老生，后改习花旦。[39]其子朱天祥习老生，是一个很好的二路老生；朱莲芬收徒不多，诸茹香是一个昆曲皮黄兼演的二路演员。[40]据《道咸以来梨园系年小录》记载，朱福喜景春堂弟子陆小芬曾跟随朱莲芬学戏。[41]朱莲芬还教陈德霖昆旦，陈德霖因此受益匪浅，并最敬重他，永远呼为“莲二先生”；陈德霖正是梅兰芳的昆曲老师之一，故梅兰芳的昆曲表演师承可以上溯到朱莲芬。[42][43]
二、坐科与出科
其兄福禧，字莲卿，也是有名的昆旦[44]。朱莲卿成名后，便携带少年的朱延禧（即莲芬）从苏州来到北京[45]，强迫本不喜欢唱戏的二弟学戏，朱莲芬“遂工南北曲，凡昆旦戏无出不能，无折不妙”[46]。另据记载，福寿名延喜，姓朱氏，字莲芬，年十八，吴县人；垂髻时，其兄挈之来京，故业优，强之学，遂工南北曲[47]。
紫阳主人朱莲芬，名福寿，正名延禧，行二，苏州人，丙申生，唱旦，兼昆乱，工书，善管弦。[48] 当时皮黄正以压倒一切之势活跃于京师舞台[49]。 朱莲芬学艺刻苦，并且聪明绝顶，悟性甚高，特别是平时喜读书，尤酷爱书法。[50] 同光十三绝合传绘图，有暇便执笔书写，调绘丹青。[51] 莲芬艺成出科，便搭入春台班演唱，当时，他只有十七八岁。[52] 景春主人朱莲芬名延禧，苏州人，隶春台部，唱昆旦。[53]
四不头陀于咸丰二年（1852）编撰的《昙波》一书，介绍了九个当时有名的艺人，朱莲芬即是其中一人。[54] 书中说其度《折柳》、《茶叙》、《偷诗》、《惊梦》诸曲，俱妙绝。[55] 朱莲芬也能演皮黄，如《芦花河》之樊梨花、《贪欢报》之李湘兰、《双沙河》之公主。[56] 早年在舞台上还偶尔演出，堂会戏却从不演皮黄。[57] 朱莲芬也是昆黄兼学，所以可谓文武昆乱不挡。[58] 在记录伶人演出消息的《都门纪略》和精忠庙报庙花名册上，许多年未有朱莲芬的演出消息。[59] 当时昆曲式微，各班社派戏较少，所以，朱莲芬平时营业演出较少，主要应堂会戏。[60]
在同光十三绝中，朱莲芬出自景春堂，是堂子出身。[61] 不少传记云朱莲芬没有私寓，其实不确；朱莲芬曾立紫阳堂，《群芳谱》、《鞠部群英》皆著录并称其“紫阳主人”。[62] 同治十一年左右，其兄朱福喜景春堂歇业。[63] 光绪初朱莲芬复开景春堂，所以在十二年的《鞠台集秀录》中他又是景春堂主人了。[64] 朱福喜景春堂弟子陆小芬曾跟随朱莲芬学戏，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朱莲芬一直在景春堂授曲。[65] 陆纬仙纬仙亦写薇仙，号小芬，生于咸丰初年，乃名昆旦朱莲芬之弟子，唱旦脚很有名。[66] 朱莲芬教陈德霖昆旦，老夫子受益匪浅。[67]
陈德霖最敬重他，永远呼为莲二先生[68]。 朱莲芬是苏州人，清代咸丰至同治、光绪年间的昆剧名伶之一，擅演《游园》《惊梦》《寻梦》。[69] 他长期在北京献艺，不固定搭班与名丑杨鸣玉同台献演的《水浒记·活捉》最为脍炙人口。[70] 光绪时皮黄更加兴盛，莲芬是京城硕果仅存的昆曲大家，正如《同光朝名伶十三绝传略》中说他“意在保持古趣，不苟俗趋，广陵散不绝人间，赖此一脉耳”。[71] 朱收徒不多，诸茹香是一个昆曲皮黄兼演的二路演员，在舞台上生活时间很长。[72] 朱莲芬享年仅四十八岁，他看到所热爱的昆曲日渐颓败，心中抑郁而殇。[73]
三、艺术生涯
朱莲芬少年时由兄朱福禧从苏州带到北京，兄强迫本不喜欢唱戏的他学戏，终致“遂工南北曲，凡昆旦戏无出不能，无折不妙”。艺成出科后，年方十七八岁的他搭入春台班演唱。四不头陀《昙波》所举九位有名艺人中即有他，书中称其度《折柳》《茶叙》《偷诗》《惊梦》诸曲“俱妙绝”。光绪九年，三庆班报班文书中“占行”列有他的名字，光绪十五年复出春台班报班花名册中亦在列。他也能演皮黄，如《芦花河》之樊梨花、《贪欢报》之李湘兰、《双沙河》之公主，早年在舞台上偶尔演出，堂会戏却从不演皮黄；那时皮黄正盛，他是京城硕果仅存的昆曲大家。
朱莲芬卓精昆曲，《活捉》《刺梁》《打棋盘》《思凡》皆其拿手杰作，尤以《琴挑》为最绝。他对《琴挑》极珍视，轻易不肯露演，非盛大堂会不演，非徐小香扮潘必正不演，二人演来相得益彰，珠联璧合。他与徐小香联袂演出《梳妆掷戟》，饰貂蝉，徐小香饰吕布；又合作《游园惊梦》，扮杜丽娘，徐小香扮柳梦梅。与杨鸣玉合作时，《活捉三郎》中朱莲芬演阎惜姣，杨鸣玉演张文远；《相梁刺梁》中他扮渔家女邬飞霞，杨鸣玉扮相士万家春。光绪五年，三庆班应王文韶宅堂会，他两天里一人表演了六个剧目，可见直到光绪初仍然是“堂会戏尤推重朱莲芬”[74]。光绪六年，三庆、四喜、春台三大班在文昌会馆合作，他与徐小香演出吹腔《奇双会》，又与沈芷秋、李砚侬合演《游园惊梦》[75]。光绪十三年，春台班应恭王府邀请连演六天，他演出拿手昆剧《乔醋》，并参加文武并重并带灯彩砌末的好戏《水漫金山·灯戏》[76]。
朱莲芬的表演有独到的加工。因腿部稍长，怕人讥为“杉高尖子”，他出台时把身躯微往下矬，脚底下横着走，同时把裙子系得高些，使裙下沿将将拂到脚面，既遮掩颀长体形，又保持轻盈姿态[78]。他擅演的昆剧还有《寻梦》《三怕》《盘秋》《双拜月》《双沙河》和《贪欢报》等[79]。皮黄戏有《芦花河》《二进宫》《虹霓关》《小放牛》等，偶一露演，也有很高水平[80]。他酷爱书法，书法师法襄阳，又参以诚悬体，劲挺有姿，擘窠大字尤有怒猊抉石、渴骥奔泉之概[81]。他能为著名书法家潘祖荫代笔，很多笔记皆有记载[82]。从前琉璃厂清秘阁南纸店的匾额，就是朱莲芬写的[83]。他还教陈德霖昆旦，陈德霖受益匪浅[84]；陈德霖最敬重他，永远呼为“莲二先生”[85]。
朱莲芬曾立紫阳堂，《群芳谱》《鞠部群英》皆著录并称其“紫阳主人”[86]。光绪初他复开景春堂，在十二年的《鞠台集秀录》中他又是景春堂主人[87]。他昆黄兼学，故可谓文武昆乱不挡[88]。早年入京后隶春台班，常与同班乔四儿合作饰演《芦花河》之樊梨花、《秦淮河》之李湘兰等京戏[89]。朱收徒不多，诸茹香是昆曲皮黄兼演的二路演员[90]。他享年仅四十八岁，看到所热爱的昆曲日渐颓败，心中抑郁而殇[91]。现当代《惊梦》演出中影响最大的当属梅兰芳，他的昆曲表演也是传承有自，其师承可以上溯到同光十三绝之一的朱莲芬[92]。朱莲芬青壮年时期在《玉簪记·琴挑》中陈妙常的扮相，一改“尖包头”旧制，取消羊角发髻，采用京剧“包大头”[93]。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朱莲芬的唱曲以昆曲为根基，兼习皮黄，昆黄兼学，文武昆乱不挡。四不头陀《昙波》称其度《折柳》《茶叙》《偷诗》《惊梦》诸曲俱妙绝。他学艺刻苦，聪明绝顶，喜读书，尤酷爱书法，舞台气质非一般伶人可比。
朱莲芬的昆旦戏路宽，凡昆旦戏无出不能，无折不妙。其拿手杰作有《活捉》《刺梁》《打棋盘》《思凡》，尤以《琴挑》为最绝。《琴挑》演陈妙常与潘必正借琴音抒思慕之情，他对此戏极珍视，非盛大堂会不演，非徐小香扮潘必正不演。与徐小香合演，相得益彰，珠联璧合。
在堂会外串中，朱莲芬的声名尤重。光绪五年三庆班应王文韶家堂会，他两天演出五场好戏，与徐小香联袂《梳妆掷戟》《游园惊梦》，与杨鸣玉合作《活捉》《相梁刺梁》等。堂会戏尤推重朱莲芬。光绪六年三大班合作，他与徐小香演吹腔《奇双会》，与沈芷秋、李砚侬演《游园惊梦》。光绪十三年春台班应恭王府邀请，他演出拿手昆剧《乔醋》及《水漫金山·灯戏》白素贞。
朱莲芬的表演有独到创造。因腿部稍长，怕人讥为“杉高尖子”，他出台时身躯微往下矬，脚底下横着走，裙子系得高些，裙沿将将拂到脚面[94]。这样既遮掩颀长体形，又不失轻盈姿态[95]。其步履转动灵动异常，即使快走、退走也活络灵俏，只见婉妙之姿，不露硕颀之态，他人莫能效也[96]。《活捉》中追逐场面，他足捷如风，身轻如纸，堪称一绝[97]。
朱莲芬的艺术风格以保持古趣、不苟俗趋为标志。光绪时皮黄更盛，他作为京城硕果仅存的昆曲大家，被《同光朝名伶十三绝传略》称为“意在保持古趣，不苟俗趋，广陵散不绝人间，赖此一脉耳”[98]。他也能演皮黄，如《芦花河》之樊梨花、《贪欢报》之李湘兰、《双沙河》之公主，早年偶尔演出，堂会戏却从不演皮黄[99]。另有皮黄戏《二进宫》《虹霓关》《小放牛》等，偶一露演，也有很高水平[100]。
朱莲芬与杨鸣玉的丑旦合作，是昆曲唱做合一的典范。两人联袂《下山》《活捉》《挑做》，达到无上神品之境[101]。杨鸣玉演《活捉》张三郎，常与朱莲芬合演此剧[102]。朱莲芬在《打棋盘》中用江北扬州话作乡谈，说得极标准流利，妙趣横生[103]。
朱莲芬的昆曲艺术通过陈德霖传至梅兰芳一脉。他教陈德霖昆旦，陈德霖受益匪浅[104]。京剧名角陈德霖主演的昆旦戏，大多由其亲授；梅兰芳昆曲师承可上溯到朱莲芬[105][106]。同光十三绝图中，朱莲芬、杨鸣玉是昆曲角色装扮，其余多为京剧角色，这正说明他处于昆曲入京剧的关键节点[107]。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在《同光十三绝》画中，朱莲芬位于后排右起第二人，扮演昆曲《玉簪记》之陈妙常。他以唱昆戏为主，最擅长的剧目包括《思凡》《寄扇》《游园惊梦、寻梦》《题曲》《水斗、断桥》《乔醋、醉圆》等。其中《琴挑》为最绝，他对此戏极珍视，轻易不肯露演，非盛大堂会不演，非徐小香扮潘必正不演。与徐小香两人演来，确实相得益彰，珠联璧合。四不头陀《昙波》称其度《折柳》《茶叙》《偷诗》《惊梦》诸曲，俱妙绝[108]。
《游园惊梦》中他扮杜丽娘，徐小香扮柳梦梅[109]。光绪五年，三庆班应北京史家胡同军机大臣王文韶家堂会，朱莲芬两天共演出五场好戏，其中与徐小香合作《梳妆掷戟》，饰貂蝉，徐小香饰吕布[110]。光绪六年，三庆、四喜、春台三大班在宣武门外文昌会馆有三场大合作戏，朱莲芬与徐小香合作演出吹腔《奇双会》，又与沈芷秋、李砚侬合作出演《游园惊梦》[111]。《菊部群英》著录他隶属春台部，唱昆旦，能演《游园惊梦》杜丽娘、《寻梦》杜丽娘[112]。
与杨鸣玉的合作尤为突出。两人合演《下山》《活捉》，时人誉为“双绝”[113]。在《活捉三郎》中，朱莲芬演阎惜姣，杨鸣玉演张文远[114]。他演《活捉》时，手提张文远身躯跑“圆场”，最后追随张文远而去的“下场”，步履轻捷如水上浮萍，动而无痕[115]。另有《相梁刺梁》，朱莲芬扮演渔家女邬飞霞，杨鸣玉扮相士万家春，本班花脸叶中定扮演梁冀[116]。
朱莲芬的拿手杰作还有《刺梁》《打棋盘》《思凡》，尤以《琴挑》为最绝[117]。演《打棋盘》时，戏中昆旦要用江北扬州话作乡谈，朱莲芬说得极标准流利，妙趣横生，令座下观众解颐，惜他不常露演[118]。《思凡下山》中他饰色空，有清人沈蓉圃所绘戏装肖像[119]。光绪十三年，春台班应恭王府邀请，联合众京班连演六天，共七十二个剧目，朱莲芬演出拿手昆剧《乔醋》，并在《水漫金山·灯戏》中扮演白素贞[120]。此戏还有昆旦诸秋芬的青蛇，陆小芬的许仙，李寿山的鹿童，姚增禄的鹤童[121]。
除昆剧外，他也能演皮黄，如《芦花河》之樊梨花、《贪欢报》之李湘兰、《双沙河》之公主，早年在舞台上偶尔演出，堂会戏却从不演皮黄[122]。他擅演的昆剧剧目还有《寻梦》《三怕》《盘秋》《双拜月》《双沙河》和《贪欢报》等[123]，皮黄戏有《芦花河》《二进宫》《虹霓关》和《小放牛》等，偶一露演，也有很高水平[124]。朱莲芬也是昆黄兼学，所以可谓文武昆乱不挡[125]。他教陈德霖昆旦[126]；陈德霖主演的昆旦戏大多由其亲授，而陈德霖正是梅兰芳的昆曲老师之一[127]。梅兰芳的昆曲师承可以上溯到朱莲芬[128]。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朱莲芬在清代同治、光绪年间以昆旦名世，是“同光十三绝”之一，且在十三绝中与杨鸣玉同以昆曲角色装扮入画。《皮黄初兴菊芳谱 同光十三绝合传》径称其为“梨园第一昆旦”。 同书又记其戏装写真在《同光十三绝》画中后排右起第二人，扮演昆曲《玉簪记》之陈妙常。 四不头陀《昙波》评其度《折柳》《茶叙》《偷诗》《惊梦》诸曲“俱妙绝”， 翁偶虹则把《活捉》《刺梁》《打棋盘》《思凡》列为其拿手杰作，并称尤以《琴挑》为最绝。
光绪五年七月十八十九两天，三庆班在户部侍郎王文韶宅中堂会，他一人两天表演六个剧目，直至光绪初仍“堂会戏尤推重朱莲芬”。[129] 他与徐小香联袂《梳妆掷戟》《游园惊梦》，[130] 又与杨鸣玉合作《活捉》《相梁刺梁》。 光绪六年，三庆、四喜、春台三大班在宣武门外文昌会馆有三场大合作戏，[131] 朱莲芬与徐小香合作吹腔《奇双会》，又与沈芷秋、李砚侬合作《游园惊梦》。[132] 同年朱姓寿辰堂会，他又与徐小香合演《折柳》，与杨鸣玉联袂《挑帘裁衣》。[133] 光绪十三年，春台班应恭王府邀请，联合众京班连演六天七十二个剧目，[134] 朱莲芬演拿手昆剧《乔醋》，并在《水漫金山·灯戏》中扮演白素贞。[135] 这些记录显示，他在昆曲式微时仍是堂会与合演中不可缺的昆旦名家。[136]
在表演创造上，朱莲芬有意识地处理自身形体条件。因其腿部稍长，怕人讥讽为“杉高尖子”，[137] 他出台时把身躯微往下矬，脚底下横着走，同时把裙子系得高些，裙下沿将将拂到脚面。[138] 这样既不失轻盈姿态，又遮掩颀长体形，被翁偶虹称为很好的艺术上的加工。[139] 其脚步之妙，在《活捉》中表现为手提张文远身躯跑“圆场”以及最后追随张文远而去的“下场”，步履轻捷如水上浮萍，动而无痕。[140] 《同光朝名伶十三绝传略》所谓“只见婉妙之姿，不露硕颀之态，他人莫能效也”，正可与此相印证。[141]
朱莲芬的文化修养同样构成其历史评价的一部分。他平时喜读书，尤酷爱书法，有暇便执笔书写，调绘丹青，在舞台上的气质非一般伶人可比。[142] 其书师法襄阳，又参以诚悬体，劲挺有姿，擘窠大字尤有怒猊抉石、渴骥奔泉之概，且能为著名书法家潘祖荫代笔，名噪都下。[143] 琉璃厂清秘阁南纸店的匾额，也出自朱莲芬之手。[144] 正因如此，他在昆曲衰颓之际仍被视为“意在保持古趣，不苟俗趋，广陵散不绝人间，赖此一脉耳”。[145] 他更被称作京城硕果仅存的昆曲大家。[146] 他还将昆旦艺术传于陈德霖，陈德霖最敬重他，永远呼为莲二先生；[147] 梅兰芳的昆曲表演师承也可上溯到朱莲芬。[148] 朱莲芬享年仅四十八岁，看到所热爱的昆曲日渐颓败，心中抑郁而殇。[149]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朱莲芬的艺术面貌，在后世著述与图像中留下多重痕迹。沈蓉圃《同光十三绝》所绘十三位名伶中，除朱莲芬、杨鸣玉是昆曲角色装扮外，其他都是京剧角色。这幅戏曲人物图形象地说明花、雅两部进一步密切合作和交融的关系。图中的朱莲芬被画成后排右起第二人，扮演昆曲《玉簪记》之陈妙常。此外还有朱莲芬之陈妙常画像，标明为《同光十三绝》图局部。
沈蓉圃绘《同光十三绝》中，朱莲芬青壮年时期在《玉簪记·琴挑》中陈妙常的扮相，以一改“尖包头”旧制，取消了羊角发髻，采用了京剧“包大头”，头顶保留如意头饰物，额上发际有饰以银泡的黑色带子横过，仍然没有片子。这一扮相说明昆曲旦行已经初步向京剧扮相靠拢，是青年女角废去“尖包头”之始。朱莲芬晚年《玉簪记·琴挑》剧照亦见收录。《思凡下山》中朱莲芬饰色空，同样由清人沈蓉圃绘制。
著述方面，四不头陀于咸丰二年编撰的《昙波》介绍九个当时有名的艺人，朱莲芬即其中一人，书中称其度《折柳》、《茶叙》、《偷诗》、《惊梦》诸曲“俱妙绝”[152]。《菊部群英》著录“紫阳主人朱莲芬，名福寿，正名延禧，行二，苏州人，丙申生，唱旦，兼昆乱，工书，善管弦”，并录其《游园惊梦》杜丽娘、《寻梦》杜丽娘[153]。《同光朝名伶十三绝传略》以“意在保持古趣，不苟俗趋，广陵散不绝人间，赖此一脉耳”评其昆曲坚守，传后还有题诗[154]。朱莲芬精通书法，其书“师法襄阳，又参以诚悬体，劲挺有姿，其擘窠大字书，尤有怒猊抉石、渴骥奔泉之概”，吴县潘文勤公时命代笔，名噪都下[155]。他能为潘祖荫代笔之事，很多笔记皆有记载，其书法提高很快，模仿潘祖荫的字能以假乱真[156]。从前琉璃厂清秘阁南纸店的匾额，就是朱莲芬写的[157]。20世纪40年代，北京琉璃厂清秘阁南纸店尚存朱莲芬所书一横额，今亦不知下落[158]。
演出文献中，中国艺术研究院所藏《观剧日志》记载，三庆、四喜、春台三大班合作戏中有朱莲芬与徐小香合作演出的吹腔《奇双会》[159]。光绪五年七月十八、十九日，三庆班应史家胡同仁和王文怡公夔石宅堂会，戏单中列有朱莲芬与徐小香《梳妆掷戟》、《游园惊梦》[160]，以及与杨鸣玉合演的《活捉三郎》[161]。《菊部群英》还著录了为数可观的“昆乱兼擅”艺人，朱莲芬与徐小香、梅巧玲、时小福等被视为北京人最推重、最欢迎的名伶[162]。在传承记录中，梅兰芳的昆曲表演传承有自，师承可上溯到同光十三绝之一的朱莲芬[163]。陈德霖主演的昆旦戏大多由其亲授，而陈德霖正是梅兰芳的昆曲老师之一[164]。齐如山《京剧之变迁》说陈德霖最敬重他，永远呼为莲二先生[165]。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朱莲芬的传艺活动，既依托私寓堂号，也贯穿于班社演出与师徒授受。他曾在梨园私寓中自立紫阳堂，《群芳谱》《鞠部群英》皆著录并称其“紫阳主人”。据记载，朱福喜景春堂弟子陆小芬曾跟随朱莲芬学戏；因朱莲芬一直在景春堂授曲，此说也被认为完全有可能。后来陆纬仙（亦写薇仙，号小芬）被明确记为名昆旦朱莲芬之弟子，唱旦脚很有名[166]。朱莲芬收徒不多，诸茹香是昆曲皮黄兼演的二路演员，在舞台上生活时间很长[167]。他的传艺对象中，陈德霖尤受记载：朱莲芬教陈德霖昆旦，陈德霖受益匪浅[168]；齐如山说陈德霖最敬重他，永远呼为莲二先生[169]。陈德霖主演的昆旦戏大多由朱莲芬亲授，而陈德霖正是梅兰芳的昆曲老师之一，梅兰芳的昆曲师承因此可上溯到朱莲芬[170]。家学方面，朱莲芬有子数人，只子朱天祥习老生，是一个很好的二路老生[171]。
纪念朱莲芬的形象，离不开《同光十三绝》。图中朱莲芬在后排右起第二人，扮演昆曲《玉簪记》之陈妙常[172]。翁偶虹指出，图像中尼姑装束的是朱莲芬，这出戏就是《玉簪记》的一折《琴挑》[173]。另有《思凡下山》朱莲芬饰色空、沈蓉圃绘的戏装肖像传世[174]。研究者也注意其扮相演变，既讨论朱莲芬青壮年时期在《玉簪记·琴挑》中陈妙常的扮相[175]，也利用朱莲芬晚年《玉簪记·琴挑》剧照[176]。他的书法同样成为记忆的一部分：朱莲芬还写得一笔好字，学的是米襄阳，曾为潘祖荫代笔[177]。20世纪40年代，北京琉璃厂清秘阁南纸店尚存朱莲芬所书一横额，今亦不知下落[178]。
后世对朱莲芬的研究，还关注其昆乱兼善的舞台实践。《二十世纪昆曲研究》提到，扬州昆旦朱莲芬入京后隶春台班，常与同班之乔四儿合作饰演《芦花河》之樊梨花、《秦淮河》之李湘兰等京戏[180]。《昆剧演出史稿》著录他名福寿，苏州人，以唱昆戏为主，最擅长的剧目有《思凡》《寄扇》《游园惊梦、寻梦》等[181]。翁偶虹称朱莲芬卓精昆曲，《活捉》《刺梁》《打棋盘》《思凡》皆其拿手杰作，尤以《琴挑》为最绝[182]。杨鸣玉与朱莲芬合演《下山》《活捉》，时人誉为“双绝”[183]。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5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中国京剧史（上卷）》
- 《中国徽班》
- 《中国戏曲教育六十年 1949-2009 上》
- 《二十世纪昆曲研究》
- 《京剧丛谈百年录 增订本》
- 《京剧之变迁》
- 《京剧的历史、现状与未来 上册》
- 《京剧进课堂 高中版》
- 《昆剧演出史稿》
- 《梨园私寓考论 清代伶人生活、演剧及艺术传承》
- 《汤显祖与临川四梦》
- 《牡丹亭研究资料考释》
- 《皮黄初兴菊芳谱 同光十三绝合传》
- 《禁戏》
- 《翁偶虹戏曲论文集》
- 《翁偶虹文集.论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