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人物

方荣翔

京剧 · 非遗约 9977 字来源:见文末 资料来源

方荣翔

方荣翔是京剧净行名家,在“十净九裘”的裘门弟子中,被誉为“裘门弟子之魁”[1]。他承袭裘派衣钵,又能于老师之框格中别开色泽,形成被人承认的“方氏裘韵”[2];其唱腔以水晶石似的空明见称[3],他避用炸音,使清灵透明的特色更纯净[4]。他青年时曾在沈阳、大连、长春、哈尔滨等地搭班演出[5],后进入山东省京剧团任主要演员[6]。他因参加创演现代京剧《奇袭白虎团》并成功饰演王团长[7],也曾在赴日演出中获誉“国宝”[8],其舞台艺术片则收录《赤桑镇》《坐寨盗马》《将相和》等剧[9];他还自费刻印几千份唱词、曲谱,寄给各地京剧爱好者[10]。

方荣翔(便装像)
方荣翔(便装像) [11]

基本信息

项目内容
姓名方荣翔[12]
生卒1925—1989[13]
籍贯北京人[14]
行当工铜锤花脸[15]
师承10岁拜骆连翔为师,1938年拜张鑫奎为师学铜锤架子,成人后私淑裘盛戎,后终拜入裘门[16]
流派裘派,被公认为最佳得意的裘派传人[17]
代表剧目《赤桑镇》《坐寨盗马》《将相和》[18]
职务与称号山东省京剧团主要演员,并兼负剧团领导工作[19];在赴日演出中获誉“国宝”[20]

一、家世与坐科

方荣翔,北京人,京剧净行裘派名家。其生卒与开蒙,一记作1925年至1989年,北京人,幼喜京剧,十岁拜骆连翔为师,学戏练功。[21] 1938年,他又拜张鑫奎为师,学铜锤架子,边学习边演出;成人后私淑裘盛戎,后终拜入裘门,成为裘门中有成绩的弟子之一。[22] 另有记载称,方荣翔为北京人,1927年生,八岁拜尚小云先生学旦角,后从骆连翔、宋福亭、金盛福、苏盛贵、裘世戎学戏,生、旦、净、丑各行都学。[23] 十六岁时,经裘世戎引荐,得以步入裘门,工铜锤花脸。[24] 又有记述称,他本来随张鑫奎学花脸,张鑫奎为人开明,在其引荐下,裘盛戎大方地收下了这个弟子。[25] 一次登门请教时,裘盛戎亲自操琴,方荣翔先唱《草桥关》的二黄唱腔,然后又唱了《铡美案》的西皮唱腔。[26] 拜师裘盛戎之后,方荣翔得到裘盛戎精心指导,很快就入了裘派的门。[27] 当时裘盛戎才二十多岁,比方荣翔年长不到哪里去,二人与其说是师生,不如说是亦师亦友。 青年时期,方荣翔曾在沈阳、大连、长春、哈尔滨等地搭班演出,1948年参加东北民主联军七纵队京剧团,后又到十五兵团京剧团。[28] 1951年,他被编入中国人民志愿军政治部京剧团,曾赴朝鲜前线演出,1958年回国,调入山东省京剧团任主要演员。[29] 方荣翔因参加创演现代京剧《奇袭白虎团》并成功饰演王团长。[30] 剧中“决不让美李匪帮一人逃窜”的唱段,成为京剧花脸唱腔的名段精品。[31] 裘盛戎去世之后,只要方荣翔到北京演出,一定会去向师母李玉英请安问好。[32] 1985年初冬,方荣翔访日回国在北京与谭孝增合演《铡美案》,散戏后,裘少戎奉母命提着饭盒,给他荣翔师哥送来热滚滚的夜宵。[33] 他学裘派,不仅刻苦学习唱工方面的发音、吐字和行腔技巧,而且从内容到形式都进行过系统研究。[34] 在“十净九裘”的裘门弟子列队门墙的情况下,方荣翔被誉为“裘门弟子之魁”,受到广大观众垂青。[35] 这些从师、入门与搭班、参军的经历,呈现出方荣翔早年学艺与从艺的轨迹。

二、坐科与出科

方荣翔,北京人,幼喜京剧,十岁拜骆连翔为师,学戏练功[36]。1938年,他又拜张鑫奎为师学铜锤架子,边学习边演出[37]。他的开蒙并非只守一门:八岁曾拜尚小云先生学旦角,后又从骆连翔、宋福亭、金盛福、苏盛贵、裘世戎学戏,生、旦、净、丑,各行都学[38]。十六岁时,经裘世戎引荐,他得以步入裘门,工铜锤花脸[39]。在另一段师友记忆中,他原本跟着张鑫奎学花脸,张鑫奎老师为人开明,正是在他的引荐下,裘盛戎大方地收下了这个弟子[40]。拜师之后,方荣翔得到裘盛戎的精心指导,很快就入了裘派的门[41]。初次见面时,裘盛戎让方荣翔唱一段看看,并由裘盛戎亲自操琴;方荣翔先唱《草桥关》的二黄唱腔,然后又唱《铡美案》的西皮唱腔[42]。这一师徒关系并不拘于刻板师礼,二人与其说是师生,不如说是亦师亦友,这种深厚的师友情谊,一直伴随着两人的一生[43]。此后,方荣翔在艺术上点点滴滴的进步,裘盛戎都非常关注[44]。他学裘派,不仅刻苦学习了裘派唱工方面的发音、吐字和行腔技巧,而且从内容到形式都进行过系统的研究[45]。在唱腔方面,他完全是宗裘派的路子,主张既不能因腔害字,也不可因字损腔,强调要起得正,按得住,结得好[46]。

方荣翔与师父裘盛戎合影
方荣翔与师父裘盛戎合影 [47]

若从坐科之后的行走看,方荣翔青年时曾在沈阳、大连、长春、哈尔滨等地搭班演出[48]。1948年,他参加东北民主联军七纵队京剧团,后又到十五兵团京剧团[49]。1951年,他被编入中国人民志愿军政治部京剧团,曾赴朝鲜前线演出;1958年回国,调入山东省京剧团任主要演员[50]。这些从东北到朝鲜前线、再回山东的舞台经历,接续起他自坐科学戏、搭班演出到进入剧院的生命道路。后来,方荣翔参加创演现代京剧《奇袭白虎团》,并成功饰演王团长[51]。裘盛戎去世之后,只要方荣翔到北京演出,一定会去向师母李玉英请安问好[52]。即便后来到了人妖颠倒的文革年代,方荣翔对师门也一直恭敬有加,从不懈怠[53]。早年的多师转益、裘门的精心传授、部队与剧团的舞台历练,共同构成他后来承袭裘派、被人承认的“方氏裘韵”的重要根底[54]。

1982年,剧团以中国京剧团名义赴日本,参加中日邦交正常化十周年演出[55]。演出剧目中包括《孙悟空大闹乾坤》、《铡美案》、《锯大缸》、《双下山》等,方荣翔被誉为“国宝”[56]。同年底,剧团到新加坡参加国际艺术节演出活动,演出《铡美案》、《闹龙宫》、《雁荡山》、《春草闯堂》等剧目[57]。1986年3月,山东省电影制片厂和山东省电视台选取方荣翔演出的《赤桑镇》、《坐寨盗马》、《将相和》(一折)[58],拍摄成《方荣翔舞台艺术片》电影戏曲片[59]。1987年9月,北京举办中国第一届艺术节,方荣翔演出《铡美案》[60]。1988年6月,剧团赴香港参加“京剧荟萃耀香江”演出,方荣翔领衔主演《铡美案》、《龙凤阁》、全部《打銮驾》[61]。从坐科到出科,从东北搭班、朝鲜前线到山东省京剧团,再到日本、新加坡与香港的舞台,方荣翔的艺术道路始终与裘派紧紧相连。

三、艺术生涯

方荣翔幼喜京剧,10岁拜骆连翔为师,学戏练功,1938年拜张鑫奎为师学铜锤架子,边学习边演出,成人后私淑裘盛戎,后终拜入裘门,成为裘门中有成绩的弟子之一。青年时他曾在沈阳、大连、长春、哈尔滨等地搭班演出,1948年参加东北民主联军七纵队京剧团,后又到十五兵团京剧团,1951年被编入中国人民志愿军政治部京剧团,曾赴朝鲜前线演出,1958年回国调入山东省京剧团任主要演员。他拜师裘盛戎之后,得到了裘盛戎的精心指导,很快就入了裘派的门。在“十净九裘”裘门弟子列队门墙的情况下,方荣翔被誉为“裘门弟子之魁”,受到广大观众的垂青。其唱腔基于老师之框格,别于老师之色泽,形成被人承认的“方氏裘韵”。他学裘派不仅刻苦学习了唱工方面的发音、吐字和行腔技巧,而且从内容到形式都进行过系统的研究,不仅达到形神兼备,还为发展裘派艺术做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62]。他参加创演现代京剧《奇袭白虎团》并成功饰演王团长,剧中一段二簧流水开创了京剧净行运用二簧流水叙事、抒情的先河,为京剧净行艺术增添了新的格局[63][64]。

1982年剧团以中国京剧团名义赴日本,参加中日邦交正常化十周年演出,方荣翔被誉为“国宝”[65]。同年底,剧团到新加坡参加国际艺术节演出活动,演出《铡美案》《闹龙宫》《雁荡山》《春草闯堂》等剧目[66]。1986年3月山东省电影制片厂和山东省电视台选取方荣翔演出的《赤桑镇》《坐寨盗马》《将相和》(一折),拍摄成《方荣翔舞台艺术片》电影戏曲片[67]。1987年9月北京举办中国第一届艺术节,方荣翔演出《铡美案》;1988年6月剧团赴香港参加“京剧荟萃耀香江”演出,方荣翔领衔主演《铡美案》《龙凤阁》、全部《打銮驾》等剧[68]。他的演唱在继承裘师风范的基础上,结合自身之长,避己之短,更为注重严谨、细致、舒展、明朗的表现方法[69]。

裘盛戎是雄浑中见韵致,劲中藏媚,朴茂厚重,方荣翔则是于柔媚里透出气魄,媚中见劲,清空灵透,舒朗和雅,中正清新。方荣翔生前留下的大量录音录像,成了不少京剧新生代有志宗裘、一心学裘者的描摹范本,在众多“裘迷”票友中则更是流播广远深入人心[70]。孟广禄拜方荣翔为师后,在演唱技巧上已越发精熟[71]。方荣翔还自费刻印了几千份唱词、曲谱,分别寄给各地的京剧爱好者[72]。他提议抓演出空隙送戏上门,不要任何报酬[73]。与裘师相比,方荣翔虽然威严、刚毅、豪迈之风韵略逊于其师,但却多了一层具有时代特色的自然、质朴、轻盈、舒朗、和蔼可亲的气质[74]。方荣翔感动得流下了热泪,热情地招待了这位不速之客,并且满足了他的要求[75]。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方荣翔(1925—1989),北京人,幼喜京剧,10岁拜骆连翔为师,学戏练功,1938年拜张鑫奎为师学铜锤架子,成人后私淑裘盛戎,终拜入裘门,成为裘门中有成绩的弟子之一[76]。他谨守法度,承袭裘派衣钵,在“十净九裘”的裘门弟子列队门墙的情况下,被誉为“裘门弟子之魁”,受到广大观众的垂青[77]。其唱腔基于老师之框格,别于老师之色泽,形成被人承认的“方氏裘韵”[78]。这一风格既以裘盛戎的唱腔为参照系,又在吐字、发音、气口及韵味上显示个人追求。

方荣翔的唱腔于柔媚里透出气魄,媚中见劲,清空灵透,舒朗和雅,中正清新[79]。与裘盛戎相比,方荣翔的唱内部节奏不那么谨紧,而是在流畅中贯串一种平和之气,显得疏疏落落、安详有致[80]。这种舒朗娴静的气质,使他的娇媚玲珑之美显出大家气度,而没有沦落为“小摆设”的格局。听方荣翔的唱,会感到一种清晰的透明度,如水晶石似的空明;其嗓音虽显单薄,却薄而透韵,其声如磬,纯净为京剧净行中极为少有[81]。发音部位上,他避开了老师浓重的鼻腔与胸腔共鸣,而以清灵通透见长。

方荣翔唱腔的娇媚特色与舒朗娴静相连系、相渗透[82]。他特别爱用小滑音,不仅用得多,而且用得精巧,在细微婉转中增添滑度[83]。擞音则清圆娇嫩,裘盛戎的擞音浑圆老成,方荣翔的擞音清圆娇嫩[84]。与此同时,他的唱又有凌云竹似的遒劲,无论怎样娇媚娴静,仍隶属于“净”行,保有阳刚之美[85]。他在唱中善于发挥抛线形音型,将字或音高抛出去,有的成一大弧度,有的弧度较小,从而使气势高远超逸、节含遒劲[86]。这种处理在《赤桑镇》“弟就是你戴孝的儿郎”“我难对嫂娘”等句中都有体现[87]。

在字与声的处理上,方荣翔避讳炸音,因嗓音清弱,若夹用炸音,会显得太跳,有损整体谐和[88]。他对合口音予以淡化[89]。又爱在字尾处用小扔气,以助唱腔的厚度[90]。其咬字口齿力度避重就轻,字的四声准确,字头腹尾拆得清晰自然,为清灵空明安设轴心[91]。气口方面,他利用多加气口和吸气本身的显度,强化唱腔气势,如《将相和》“叫老夫不得安然”的“然”字行腔,较裘盛戎多用一个气口[92]。这种小扔气,正是人物的自恨自叹,情感沉重的表现,这些小扔气间叉在唱段中,烘托了人物的悔恨心情[93]。

方荣翔的唱还被马连良评为“口淡”,其因一是嗓音和发声偏于清薄,二是咬字追求清晰,不求厚重[94]。他极力将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口齿特别清俏;字的四声表现较为明显,有时将字的头腹尾拆得特别清晰,却无造作之意,而是拆得自然、美[95]。这种字正腔圆的追求,为清灵空明的唱腔安设了轴心,也使“方氏裘韵”在裘派法度中显出个人色泽。

综观其演唱,方荣翔在继承裘师风范的基础上,结合自身之长,避己之短,更为注重严谨、细致、舒展、明朗的表现方法[96]。他塑造忠正、质朴、刚毅、威严、豪迈、沉稳的净行人物时,与裘盛戎相比,威严、刚毅、豪迈之风韵略逊,但多了一层自然、质朴、轻盈、舒朗、和蔼可亲的气质。其《奇袭白虎团》中王团长的二簧流水,开创了京剧净行运用二簧流水叙事、抒情的先河[97]。这些探索既守裘派法度,又以“方氏裘韵”丰富了净行唱腔的表现力。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方荣翔的传统戏代表角色,以包拯形象最为集中。《铡美案》是他晚年多次演出的重头戏,1987年9月北京举办中国第一届艺术节时,他演出此剧。1988年6月剧团赴香港参加“京剧荟萃耀香江”演出,方荣翔领衔主演《铡美案》、《龙凤阁》、全部《打銮驾》等剧。1986年3月,山东省电影制片厂和山东省电视台选取他演出的《赤桑镇》、《坐寨盗马》、《将相和》(一折),拍摄成《方荣翔舞台艺术片》电影戏曲片[98]。《铡包勉》中“提起了我那嫂夫人”也标注为方荣翔饰包拯唱[99]。

1988年方荣翔在香港饰演包公的舞台照(资料图片)
1988年方荣翔在香港饰演包公的舞台照(资料图片) [100]

1982年剧团以中国京剧团名义赴日本,参加中日邦交正常化十周年演出[101]。演出《孙悟空大闹乾坤》、《铡美案》、《锯大缸》、《双下山》等剧目,方荣翔被誉为“国宝”[102]。同年底,剧团到新加坡参加国际艺术节演出活动,演出《铡美案》、《闹龙宫》、《雁荡山》、《春草闯堂》等剧目[103]。

现代戏《奇袭白虎团》是方荣翔另一类代表剧目的重要例证。方荣翔因参加创演现代京剧《奇袭白虎团》并成功饰演王团长[104]。他在剧中演唱的一段二簧流水,开创了京剧净行运用二簧流水叙事、抒情的先河[105]。这段唱不仅为京剧净行艺术增添了新的格局,且为京剧艺术突破行当局限,从人物个性、气质出发,生活化的塑造人物,作出了新贡献[106]。在《中国京剧花脸唱腔大全 上》的目录中,《奇袭白虎团》的“决不让美李匪帮一人逃窜”也明确标注为方荣翔饰王团长唱[107]。另有记载称,他演唱的一段二簧跺板也可称二簧流水板[108]。

传统戏唱段中,方荣翔的角色表达常与具体剧目、板式和人物心情相连。《赤桑镇》里,他演唱包拯劝慰嫂娘时的一段二簧快三眼唱段,扬抑适度且清俏委婉、起落有致[109]。《打龙袍》中包拯唱的〔西皮流水〕“忽听万岁宣包拯,在午门来了放粮臣撩袍端带某就上龙庭,品级台前臣见君”,也被列为可听可感的代表唱段[110]。《铡美案》“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剌王僚》“列国之中干戈后”、《赵氏孤儿》“似这样大义人理当尊敬”等,则见出他在不同净行人物中的唱段积累[111]。至于《将相和》“叫老夫不得安然”,仅“然”字行腔,裘盛戎用了五个气口,而方荣翔则用了六个气口[112]。同剧“某心思纷乱”“争不出不平气心内怎干”等句的擞音运用,也显示出他在继承中调整唱法的特点。《赵氏孤儿》“我魏绛闻此言如梦方醒”一段,方荣翔在“梦”“了”“婴”“敬”“柏”等多处用了字尾扔气法[113]。《铡美案》“千万读书你莫做官”一句中“莫”字,是变化小腔用滑音方面最有代表性的例子之一[114]。方荣翔之所以被誉为“裘门弟子之魁”受到广大观众的垂青[115]。

方荣翔饰廉颇剧照
方荣翔饰廉颇剧照 [116]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在京剧净行承传中,方荣翔的名字常与裘盛戎相连。他于16岁步入裘门,是裘门大弟子,在内外行中被公认为最佳得意的裘派传人[117]。拜师之后,他得到裘盛戎精心指导,很快入了裘派门[118]。在“十净九裘”的弟子队列中,方荣翔被誉为“裘门弟子之魁”,受到广大观众垂青[119]。这种评价并非仅因酷似老师,更因他基于老师框格而别于老师色泽,形成被人承认的“方氏裘韵”[120]。因此,他既是裘派衣钵的承袭者,又是以个人条件推进裘派唱腔的重要人物。

“方氏裘韵”在听感上被形容为水晶石似的空明。若说裘盛戎的唱如墨色水晶,方荣翔的唱则如淡绿色水晶,晶莹度更透彻,显得更空灵剔透[121]。其娇媚玲珑又以舒朗和娴静为氛围,内部节奏不似老师谨紧,而在流畅中贯串平和之气[122]。同时,方荣翔唱腔仍有阳刚之美,好比凌云之竹,高远超逸,节含道劲[123]。这些形容共同勾画出他在柔媚中透出气魄、在清空中保持劲道的风格。

在具体技法上,方荣翔对字的四声表现得比较明显,将字头腹尾拆得清晰自然[124]。他爱用小滑音,不仅用得多,而且用得精巧,使唱腔增添婉转与媚态[125]。他又爱在字尾处用小扔气,其音落在胸腔,幅度不大却有助于唱腔厚度[126]。这些处理使字、声、气、法、情浑然一体,与其人物情感息息相关。

与裘盛戎相比,方荣翔在塑造忠正、质朴、刚毅、威严、豪迈、沉稳的净行人物时,威严、刚毅、豪迈之风韵略逊于其师,但多了一层具有时代特色的自然、质朴、轻盈、舒朗、和蔼可亲的气质[127]。他演唱的二簧流水开创了京剧净行运用二簧流水叙事、抒情的先河,为净行艺术增添新格局[128]。其唱腔原汁原味地继承了“裘派”规范工整、端庄沉稳的艺术风貌,并在共鸣等方面形成个人优长[129]。这种既守规范又见发展的路径,使其在裘派谱系中具有承前启后的意义。

方荣翔的舞台声誉亦从另一面印证其地位。1982年,剧团以中国京剧团名义赴日本,参加中日邦交正常化十周年演出[130];方荣翔被誉为“国宝”[131]。同年底,剧团到新加坡参加国际艺术节演出活动[132]。他曾经率领剧团北上、南下,东渡日本,远及新加坡,对于他的艺术造诣,海内外观众有口皆碑[133]。其生前留下的大量录音录像,成了不少京剧新生代有志宗裘、一心学裘者的描摹范本[134]。其入室弟子、裘派门下的传人再传人代有才人出,延续菊坛[135]。他还几乎每天收到几封乃至十几封观众来信,并自费刻印唱词、曲谱寄给各地爱好者[136][137]。孟广禄拜方荣翔为师后,在演唱技巧上已越发精熟,亦可见其授艺影响[138]。综合而言,方荣翔以“方氏裘韵”流芳艺苑,是裘派艺术传承中公认的代表性人物。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方荣翔的净角艺术并未只停留在剧场之中,电影戏曲片、录音录像、唱腔汇编与自印曲谱共同承担了保存与传播的功能。1986年3月,山东省电影制片厂和山东省电视台选取方荣翔演出的《赤桑镇》、《坐寨盗马》、《将相和》(一折),拍摄成《方荣翔舞台艺术片》电影戏曲片。这部影片以舞台演出为记录重心,使方荣翔塑造的包拯等形象获得了可反复观看的影像形态。他生前留下的大量录音录像,则成了不少京剧新生代有志宗裘、一心学裘者的描摹范本。对后学者而言,这些录音录像不仅是声腔模仿的依据,也是体会其气口、吐字与行腔处理的直接材料。

🎬 央视《典藏》:京剧《奇袭白虎团》演唱·方荣翔(1972年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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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资料之外,纸本唱腔汇编同样重要。《中国京剧花脸唱腔大全 上》中列有《铡包勉》提起了我那嫂夫人(方荣翔饰包拯唱),以及《奇袭白虎团》决不让美李匪帮一人逃窜(方荣翔饰王团长唱)[140]。在方荣翔的现代戏唱段中,《奇袭白虎团》里那段二簧跺板“决不让美李匪帮一人逃窜”流传尤广,仅短短儿句唱词竟成为京剧花脸唱腔的名段精品[141]。他演唱的这段二簧流水,还开创了京剧净行运用二簧流水叙事、抒情的先河,为净行艺术增添了新的格局[142]。这段唱腔将裘派规范与志愿军团长的人物气质结合起来,成为其演唱艺术中辨识度极高的段落。为了便听众与票友学唱,方荣翔还自费刻印了几千份唱词、曲谱,分别寄给各地的京剧爱好者[143]。这种自印曲谱与正式出版的唱腔汇编相互补充,使“方氏裘韵”在专业演员和业余爱好者中都获得可依循的文本。

他几乎每天都要收到几封乃至十几封观众来信,来信者或谈观感,或请他教唱、念、表演[144]。这些来信与自印曲谱的流通相呼应,说明其唱腔资料在民间有稳定的需求。著述方面,方荣翔晚年曾撰文回忆老师裘盛戎,留下一段趣事,说“师父比较矮”[145]。他还念念不忘裘师做人虔诚、乐观,称“这种举动,似乎带有迷信色彩,但可证明,裘师做人虔诚,乐观”[146]。这些文字虽短,却透露出他对师门的敬重与感念。在艺术研究上,方荣翔学裘派不仅刻苦学习裘派唱工方面的发音、吐字和行腔技巧,而且从内容到形式都进行过系统的研究[147]。有资料选录了6篇分析方荣翔唱腔艺术的论文,将“方氏裘韵”作为专门对象加以讨论[148]。正因如此,其唱腔既被舞台继承,也被文字记录和学术分析所关注。电影、录音、曲谱与著述彼此交织,使方荣翔的演唱艺术在身后仍能持续发声,成为裘派传承中可听、可看、可学的综合文本。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方荣翔的传艺之路,既延续裘派门风,也通过弟子与再传人延续舞台香火。作为裘盛戎的弟子,他的入室弟子、裘派门下的传人再传人代有才人出,引领菊坛秀[149]。孟广禄拜师方荣翔后,在演唱技巧上已越发精熟[150]。作为裘派第三代传人,孟广禄在包拯人物中可见蟒袍水袖功的沉稳功技,也能听出裘腔鼻韵共鸣的优长张力[151]。方荣翔生前留下的大量录音录像,成了不少京剧新生代有志宗裘、一心学裘者的描摹范本[152]。在一些后学者的心里,裘腔裘韵的摹本已转向当今最走红的孟广禄,与方荣翔新版录音规矩方圆也不尽相仿[153]。这种传承路径的变化,使裘派艺术在当代舞台上形成新的摹习对象。

在传艺授徒之外,方荣翔对求教者与观众也倾注热情。几十年来,他总是以火一样的热情对待观众,对待求教者,对待朋友,对待师长,从而赢得各方面赞誉[154]。他几乎每天都要收到几封乃至十几封观众来信,来信者有的谈看戏后的感想、意见,有的请他教唱、念、表演,有的要求拜师学艺,有的索要唱词、曲谱[155]。美国、日本、新加坡的朋友们则常常向他通报当地票房学演裘派戏的情况,邀请他去演出、传艺[156]。不论多么忙、多么累,他总要抽空回信;几年来还自费刻印了几千份唱词、曲谱,分别寄给各地京剧爱好者[157]。这种以信函、曲谱和票房联络为渠道的传授,使裘派唱腔在票友与海外观众中持续传播。

纪念方面,方荣翔对师长始终恭敬有加。裘盛戎去世之后,只要方荣翔到北京演出,一定会去向师母李玉英请安问好[158]。方荣翔访日回国在北京与谭孝增合演《铡美案》,散戏后,裘少戎奉母命提着饭盒,给他荣翔师哥送来热滚滚的夜宵[159]。方荣翔演出的《赤桑镇》、《坐寨盗马》、《将相和》(一折),拍摄成《方荣翔舞台艺术片》电影戏曲片[160],为其舞台艺术留下影像记录。这些礼敬与影像,共同构成师门纪念的温暖细节。

研究方面,研究裘盛戎,方荣翔的学者于学剑先生讲述:“裘盛戎、方荣翔演唱之吐字皆是珠走玉盘”。这类比较研究,连同方荣翔留下的大量录音录像,共同构成后人理解裘派艺术的重要参照。于学剑的评述将裘盛戎与方荣翔的吐字风格并置观察,使裘派传承的差异与延续获得学理呈现。从舞台传人到票房传唱,从师门礼敬到影像留存,方荣翔的艺术生命在传承、纪念与研究中不断延续。

九、交游与生活

方荣翔10岁拜骆连翔为师,学戏练功,1938年拜张鑫奎为师学铜锤架子,边学习边演出。[161] 成人后他私淑裘盛戎,后终拜入裘门,成为裘门中有成绩的弟子之一。[162] 在裘门弟子中,他被称为“裘门弟子之魁”,受到广大观众的垂青。[163] 拜师裘盛戎之后,他得到裘盛戎的精心指导,很快就入了裘派的门。[164] 方荣翔直到晚年仍念念不忘裘师做人虔诚、乐观。[165] 裘盛戎去世后,只要方荣翔到北京演出,一定会去向师母李玉英请安问好。[166] 1985年初冬,方荣翔访日回国,在北京与谭孝增合演《铡美案》,散戏后,裘少戎奉母命提着饭盒,给他荣翔师哥送来热滚滚的夜宵。[167] 旧式师徒关系中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这对师生身上留下了具体而温热的注脚。[168]

方荣翔对待观众同样热情。他几乎每天都要收到几封乃至十几封观众来信。[169] 这些观众有的谈看戏后的感想、意见,有的请他教唱、念、表演,有的要求拜师学艺,有的索要唱词、曲谱。[170] 美国、日本、新加坡的朋友们则常常向他通报当地票房学演裘派戏的情况,邀请他去演出、传艺。[171] 老方不论多么忙、多么累,总要抽空回信。[172] 几年来,他还自费刻印了几千份唱词、曲谱,分别寄给各地的京剧爱好者。[173] 1982年,山东省京剧团来首都演出,戏票很紧张,有十名大学生给方荣翔写信,请他代为买票,老方满足了他们的要求,而且跟他们交上了朋友。[174] 剧团离京时,他们特意采集了鲜花,赶到车站为老方送行。[175] 十位大学生走上工作岗位后,还都和老方保持着联系。[176] 在济南,一位从农村来的“裘迷”,深夜找到了方荣翔家,为了不惊扰老方,他就在门外和衣而睡,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登门求教。[177] 方荣翔感动得流下了热泪,他热情地招待了这位不速之客,并且满足了他的要求。[178]

1983年,方荣翔率领一个承包队到东北演出;在抚顺,七场戏的票子几小时内就销售一空。[179] 老虎台煤矿有许多矿工想看戏,因为离市区有几十里路,没法来买票。[180] 方荣翔坐不住了,他提议抓演出的空隙,送戏上门,不要任何报酬。[181] 演完戏已经是深夜了,但第二天天刚亮,他便带上一个小分队出发,到了矿区就直奔井口,为正准备换班的工人演唱。[182] 工人、家属从四面八方赶来,把演员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183] 他还在济南火车站遇到几位列车行李员,其中一位请他唱一段,另几位担心他有任务而劝阻,但他还是很有激情地为工人们唱了一段《铡美案》。[184] 孟广禄拜方荣翔为师后,在演唱技巧上,已越发精熟。[185] 这些生活片段显示出方荣翔待人处世的温度,也构成其舞台艺术之外的另一重形象。

方荣翔心脏手术后为医护人员演唱
方荣翔心脏手术后为医护人员演唱 [186]

十、门派与传人

裘门弟子在“十净九裘”的局面下列队门墙,方荣翔谨守法度,承袭裘派衣钵。他之所以被誉为“裘门弟子之魁”,受到广大观众垂青,不仅在于唱腔艺术在许多方面酷似老师,更在于许多方面不同于老师,基于老师之框格,别于老师之色泽,形成被人承认的“方氏裘韵”。有研究将裘盛戎与方荣翔并观,概括裘盛戎为雄浑中见韵致、劲中藏媚、朴茂厚重,方荣翔则于柔媚里透出气魄、媚中见劲、清空灵透、舒朗和雅、中正清新。这一门派传承,既见师法之严,也见个人之变。

方荣翔(1925—1989),北京人,幼喜京剧,10岁拜骆连翔为师,学戏练功,1938年拜张鑫奎为师学铜锤架子,边学习边演出。成人后私淑裘盛戎,后终拜入裘门,成为裘门中有成绩的弟子之一[187]。他原是跟随张鑫奎学花脸,张鑫奎开明,在其引荐下,裘盛戎大方地收下了这个弟子[188]。拜师裘盛戎之后,方荣翔得到精心指导,很快就入了裘派之门[189]。裘盛戎去世之后,只要方荣翔到北京演出,一定会去向师母李玉英请安问好,师门情谊未曾中断[190]。

方荣翔在继承裘师风范的基础上,结合自身之长,避己之短,更为注重严谨、细致、舒展、明朗的表现方法[191]。在塑造忠正、质朴、刚毅、威严、豪迈、沉稳的净行人物时,与裘师相比,他虽然威严、刚毅、豪迈之风韵略逊于其师,却多了一层具有时代特色的自然、质朴、轻盈、舒朗、和蔼可亲的气质[192]。他在《赤桑镇》中演唱包拯劝慰嫂娘的一段二簧快三眼,扬抑适度且清俏委婉、起落有致、跌宕得体,颇具空灵剔透、高远飘逸之风韵[193]。这些特点使“方氏裘韵”在裘派传承中别开生面。

在裘门传人中,方荣翔是16岁步入裘门的大弟子,在内外行中被公认为最佳得意的裘派传人[194]。他生前留下的大量录音录像,成了不少京剧新生代有志宗裘、一心学裘者的描摹范本[195]。其入室弟子、裘派门下的传人再传人代有才人出,引领菊坛秀[196]。孟广禄拜方荣翔为师后,在演唱技巧上已越发精熟[197]。作为“裘派”艺术的第三代传人、方荣翔的徒弟[198],孟广禄在所扮演的包拯人物中,可以看到蟒袍水袖功的“沉”稳功技,也能听出“裘”腔鼻韵共鸣的优长张力[199]。

1982年,剧团以中国京剧团名义赴日本,参加中日邦交正常化十周年演出[200]。方荣翔被誉为“国宝”,同年底,剧团到新加坡参加国际艺术节演出活动[201]。他曾经率领剧团北上、南下,东渡日本,远及新加坡,对于他的艺术造诣,海内外观众有口皆碑[202]。美国、日本、新加坡的朋友们常常向他通报当地票房学演裘派戏的情况,邀请他去演出、传艺[203]。他还自费刻印了几千份唱词、曲谱,分别寄给各地的京剧爱好者[204]。这些行动让裘派艺术在更广范围内得到传播,也让传人二字不止于师承谱系,而落在日常的传艺与交流之中。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6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注释与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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