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人物

张春华

京剧 · 非遗约 4453 字来源：见文末 资料来源

张春华

张春华（1924年—2019年3月5日），原名张士铭，天津人，祖籍河北武清（今天津武清区），京剧武丑演员，兼演文丑，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京剧代表性传承人[1]。他少年入天津天华景稽古社科班学戏，得娄廷玉、丁秉春等传授及尚和玉指点，1943年正式拜武丑名家叶盛章为师，是“叶派”武丑的主要继承人[2]。1946年与张云溪合作成立云华社，后转入中国京剧院，与李和曾、张云溪、李洪春等长期同台合作[3]。他功底扎实，技艺精湛，代表作品有《三岔口》《盗银壶》《盗甲》《三盗九龙杯》《酒丐》等[4]。1951年，他与张云溪携《三岔口》赴德国参加世界青年与学生联欢节，以哑剧形式获一等奖[5]。在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名录中，他列名第二批，序号02-0495，申报地区或单位为中国京剧院，项目为京剧（项目编号Ⅳ-28）[6]。

基本信息

项目内容
项目京剧（项目编号Ⅳ-28，申报地区或单位中国京剧院）
姓名张春华（原名张士铭）
生卒1924年—2019年3月5日
籍贯天津人，祖籍河北武清（今天津武清区）
民族汉族
行当武丑，兼演文丑
师承天津天华景稽古社科班坐科，得娄廷玉、丁秉春等传授及尚和玉指点；1943年正式拜叶盛章为师，为“叶派”武丑主要继承人
代表作品《三岔口》《盗银壶》《盗甲》《三盗九龙杯》《酒丐》
职务与称号中国京剧院（今国家京剧院）演员；一级演员；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京剧代表性传承人（序号02-0495）；剧坛誉为“当代武丑泰斗”
张春华肖像（国家京剧院靳智棋供图）
张春华肖像（国家京剧院靳智棋供图） [7]

一、家世与坐科

天津天华景稽古社科班，是张春华一生艺事的起点。他原名张士铭，祖籍河北武清（今天津武清区），出生于天津[8]；幼年为家境所迫，10岁便正式到科班学戏，工武丑、武生[9]；入科班后即改名张春华[10]。坐科期间，科班的丁秉春、王斌珍、谷玉兰、郑盛厚等老师向他传授《盗双钩》《祥梅寺》等戏，社长娄廷玉向他传授《偷鸡》《盗甲》等丑角名剧，并把一些私房秘书传给了他[11]。他从小抱定“宁可练功致死，不可懒惰偷生”的信念，以常人难以承受的强度每天坚持苦练文、武功夫[12]。1941年，美国影片《侠盗罗宾汉》传入中国，稽古社创办人高渤海将影片改编为京剧，17岁的张春华经“打擂”遴选扮演罗宾汉；此剧从首演之日起连演58天、共计116场，场场爆满，创造出京剧演出史上少有的纪录，他也因此初露峥嵘[13]。

二、坐科与拜师

1943年春节，代叶盛章演出《时迁偷鸡》，使他在津门声名大噪[14]，天津媒体争相传颂“小叶盛章”[15]。同年年底，31岁的叶盛章在天津交通旅馆内收19岁的张春华为徒；自拜师后，张春华便离开天津，到北京练功、学戏，除规整常演剧目外，又得叶师亲授《打瓜园》《时迁盗甲》[16]。他赴京随富连成科班演出，成为叶盛章“叶派武丑艺术”的主要传人[17]。

三、艺术生涯

出科以后，张春华开始在京、津等地搭班演出[18]，1945年起与张云溪合作[19]。1946年冬，两人在汉口演出，岁末张春华因事滞留，准备办妥后飞赴上海与同伴会合，所乘飞机在上海郊区王家渡失事，机身中间断裂，他被远远抛在机尾部舱面上，因此捡回一条命，仅医治疗养了半年时间便又现身舞台[20]。1946年，他与张云溪合作成立云华社[21]。

1949年，两人进入戏曲改进局京剧实验二团，第一个演出剧目是《三打祝家庄》，张春华在剧中饰演乐和，在舞蹈、开打上发挥了自己的长处，这出戏风靡一时[22]；此后他转入中国京剧院，与李和曾、张云溪、李洪春等长期同台合作[23]。他曾改编京剧《三岔口》《小放牛》，还向川剧名丑周企何学演了《秋江》，使该剧成为京剧保留剧目[24]。

1951年，他随中国青年文工团来到民主德国的东柏林，参加第三届世界青年与学生和平友谊联欢节[25]。那次带去的节目有歌舞、京戏、杂技、魔术等，《三岔口》以哑剧形式参加比赛[26]；东柏林演出剧场的舞台监督看到节目说明上标着“黑夜格斗”，便想当然地在表演开始后把灯关掉，他和张云溪靠着两个追光灯硬是把这一场演了下来，节目依然受到热烈欢迎，获得了参加决赛的资格[27]。决赛在一个可容纳数千人的体育场进行，他特意嘱咐舞台工作人员把灯开得越亮越好，最终《三岔口》获得了一等奖[28]。联欢节结束后，文工团又陆续奔赴匈牙利、波兰、苏联、罗马尼亚、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等国演出，《三岔口》总是作为压轴戏上演[29]。

1955年，他随中国艺术团赴法国、意大利、比利时、荷兰、瑞士、英国、南斯拉夫等国演出[30]；在法国，住在瑞士的喜剧大师卓别林慕名赶来看戏，因迟到没赶上开场第一出《三岔口》，为此又多留了一天[31]。同年，国家京剧院二团成立，他与张云溪等人成为主要演员[32]。1957年，他在中法合拍影片《风筝》中饰演孙悟空[33]。1967年国庆十八周年时，他被分配在天安门广场值夜班，看守中国京剧院样板戏《智取威虎山》的花车[34]。“文革”结束后传统剧目恢复上演，上世纪八十年代，《时迁偷鸡》《盗甲》《酒丐》《三盗令》《巧连环》等短打戏又在北京人民剧场、长安大戏院大多重新上演[35]。1988年，他在全国新剧目展演中与天津青年京剧团合作主演新编剧目《草莽劫》[36]。2012年，国家京剧院以《大破铜网阵》参加国家艺术院团优秀剧目展演，年逾八旬的张春华亲任该剧总导演[37]。2019年3月5日，他在北京逝世，享年94岁[38]；光明日报的报道作95岁[39]。

四、武丑技艺与表演

张春华的表演以演武丑为主，同时兼演文丑[40]，功底扎实，技艺精湛[41]。在所演的剧目中，他十分注重遵循技艺为塑造人物服务这一宗旨，尤以擅长设计武打动作而最为驰名[42]，以白口脆快、开打火爆的高超技艺取胜[43]。他喜欢用寒光闪闪的真钢刀和匕首对打[44]。晚年表演的《小放牛》，他与名旦张火丁对唱，观众根本看不出他已是花甲老翁[45]。

以《三岔口》为例，他回忆说，1951年文工团出访奥地利之前，团长周巍峙动员大家演出时要特别集中精力、尽量提高质量，他便琢磨着为这出戏加细表演、增强剧目的黑夜感。此前戏里的刘利华都是用刀拨开门、走着矮步直接就进去了，这次他先一步、两步地走着矮子步，突然以一个极其轻盈、迅捷的跟斗翻回来，表现人物做贼心虚的紧张情绪，稳稳落地的那一瞬间，观众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讶声，紧跟着就是激烈的掌声；张云溪看到现场反应如此强烈，自然建议他把这个临时添加的动作保留下来，这个动作行话叫“冒小翻”，在《三岔口》中一直保留到现在[46]。

央视《典藏》所播京剧《三岔口》（1976年资料），张春华饰刘利华
央视《典藏》所播京剧《三岔口》（1976年资料），张春华饰刘利华 [47]

五、代表剧目与影像

他经常演出的代表剧目还有《盗银壶》《打瓜园》《盗甲》《时迁偷鸡》《九龙杯》等传统戏，以及新编古装戏《猎虎记》《三打祝家庄》《草莽劫》等[48]；他还改编了《铜网阵蒋平捞印》，新排了全本《雁翎甲》[49]。1952年，他学演的《秋江》一举拿下文化部“全国戏曲观摩演出大会”一等奖[50]。《打瓜园》不同于一般京剧，其唱腔、对白几乎全以山西梆子为基础；他扮演的看瓜老人陶洪头戴一顶轻巧的草帽圈，头后发绺微微突出，银髯红腮，外披斗衣，下身是彩裤[51]。

京剧《秋江》剧照
京剧《秋江》剧照 [52]
央视《典藏》所播京剧《打瓜园》，张春华饰陶洪
央视《典藏》所播京剧《打瓜园》，张春华饰陶洪 [53]
🎬 [典藏]京剧《打瓜园》（表演：张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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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盗甲》剧照
京剧《盗甲》剧照 [55]
🎬 [典藏]京剧《三岔口》（表演：张云溪、张春华，1976年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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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传艺与纪念

张春华为丰富武丑剧目而不懈努力。1984年，他在《时迁盗甲》中为增加戏的可看性，硬是将时迁上高用手盗甲改为“拿顶”倒立于高台之上、用双脚夹下甲盒的高难度动作，其时60岁[57]。1987年，他又在《打瓜园》的演出中增加了陶洪与郑子明的“对棍”，并在对打中增加了一排无声的“小飞脚”[58]。进入晚年后，他致力于培养武丑传承人，不顾九旬高龄多次为青年演员说戏传艺[59]。2015年2月6日，91岁高龄的他坐着轮椅从医院赶到北京国家京剧院畅和园剧场，在众多京剧界名流的见证下，正式收下靳智棋、刘佳、王浩3位徒弟[60]；这三位青年武戏演员，是他的关门弟子[61]。仪式上，他激动得几度落泪，说：“我原来在舞台上是表演京剧艺术，我以后活着是为了传承京剧艺术。”并寄语弟子要刻苦、要传承中国的传统文化艺术[62]。2014年底接受专访时，他谈及最大的遗憾是武丑行当最难的《打瓜园》已近失传：“我的学生中除了石晓亮偶尔还演演，其他人几乎演不了了。”[63]

2010年2月4日，国家京剧院举办“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京剧代表性传承人命名仪式”，张春华与杜近芳、李世济、刘秀荣、刘长瑜、李金泉、李维康、王晶华、冯志孝、张春孝等知名老艺术家一同出席并接受命名[64]。2013年11月，他获中国戏剧奖终身成就奖[65]。他也曾在中国戏曲学院举办艺术讲座，讲题即为他的武丑表演艺术[66]。2019年他逝世后，有文章写道，这位曾在舞台上光芒四射、浑身都是戏的一代京剧武丑大师，追随他的恩师武丑泰斗叶盛章去了[67]。

张春华在艺术讲座活动现场发言（桌前姓名牌标示“张春华”）
张春华在艺术讲座活动现场发言（桌前姓名牌标示“张春华”） [68]

七、评价与地位

张春华是国家京剧院著名表演艺术家，被剧坛称为“当代武丑泰斗”[69]。谭元寿曾表示：“当年看他《连环套》中的表演入了神而差点忘词。”[70] 刘长瑜则感念他的栽培：上世纪70年代创排《草原兄妹》时，剧中哥哥一角的身段和细节多由张春华设计并编排，“如果没有张老师的训练和培养，相信我日后的舞台生涯和艺术生命会缩短很多”；她最崇敬张春华的创新精神[71]。1999年老搭档张云溪去世后，他曾多次落泪，表示很想念自己的老哥哥[72]。

【资料来源】 资料采自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传承人页与项目页、人民网（光明日报、新京报）、中国新闻网、中国作家网（北京青年报、中国文化报）、文化和旅游部网站、中国戏曲学院官网及戏曲教育数字博物馆等权威网站（政务、官媒、名录、院团与学术机构）公开资料，逐条见正文角标；所引原文段落均照录不改。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8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注释与资料来源

本页事实性叙述均以上标角标标注，鼠标悬停可看来源；此处为完整注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