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人物

侯喜瑞

京剧 · 非遗约 8866 字来源:见文末 注释与资料来源

侯喜瑞

侯喜瑞(1892—1983),字霭如,回族,北京人,原籍河北省衡水县,京剧净角[1]。他出科以后,经人介绍,拜黄润甫为师,黄润甫非常喜爱这位高徒,把自己的艺术倾囊相赠[2];黄润甫逝世之后,侯喜瑞继承了他的流风遗韵[3];他后拜黄润甫,得其苍迈沉郁,又根据个人条件进行艺术创造,建立“侯派”花脸艺术表演体系,侯派是现代净行三大家中唯一专擅架子花脸的流派[4]。他从刻画人物入手,表演豪迈、爽朗、矫健、细腻,十分讲求“功架美”[5];又能根据本人嗓音条件,多用沙音、炸音、颚音,讲究唱念顿挫收放,吐字真切[6];他戏德好,给人配戏从来守戏规,不开搅,不夺戏,不抢戏,不论大活儿小活儿,只要自己来着对路,应了人家[7],尽管是次要的配角,也和演主角一样认真[8]。

基本信息

项目内容
姓名侯喜瑞[9]
生卒1892—1983[10]
籍贯北京人,原籍河北省衡水县[11]
行当工架子花脸,曾得早期名净黄润甫亲传;无金少山那种高亢嘹亮的歌喉[12]
师承黄润甫;出科后经人介绍拜师[13]
流派侯派;花脸艺术表演体系,现代净行三大家中唯一专擅架子花脸的流派
代表剧目《长坂坡》《斩马谡》等[14]
职务与称号年纪最长、功劳最多的当代京剧表演艺术家[15]

一、家世与坐科

侯喜瑞(1892年—1983年),字霭如,回族,北京人[16]。他出身贫苦[17],早年丧母,至十一岁时父亲无力抚养,遂幼入喜连成科班,后改为富连成,入喜字科[18]。在科班里,他先跟李寿山(艺名“一条鱼”)学河北梆剧净角[19]。他又和萧长华学京剧丑行,最后拜韩乐卿为师,工京剧架子花[20]。科班中辈份很严,他属“喜”字辈,后来“世”字科学生陆续出科时,袁世海还应该称侯喜瑞为师哥[21]。他日后更成为富连成第一班的老大哥,性喜吃酒,戏份大约都是喝光的[22]。

出科以后,侯喜瑞经人介绍,拜黄润甫为师[23]。黄润甫非常喜爱这位高徒,把自己的艺术倾囊相赠[24]。黄润甫逝世之后,侯喜瑞继承了他的流风遗韵,许多观众把怀念黄润甫之情,逐渐转移到侯喜瑞身上[25]。因此,他出科以后只有短短一段时间演过武花脸戏,很快地就成为一位炙手可热的花脸演员[26]。他工架子花脸,曾得早期名净黄润甫的亲传[27]。在嗓音条件不算佳好的情况下,他善扬长避短,从刻画人物入手,表演豪迈、爽朗、矫健、细腻,十分讲求“功架美”[28]。他身材也不魁伟,也学习黄派的“立腰”、“长身”,同样弥补了缺陷,显示出工架的矫健边式[29]。他往往运用“大功架”的特点,利用长腰、立腰等表演方式,使所扮角色威武大方、边式利落[30]。他嗓音沙哑,故常用炸音和立音,口劲狠,字音准,唱时不尚花腔,但强调音节的顿挫。他又能根据本人嗓音条件,多用沙音、炸音、颚音,讲究唱念顿挫收放,吐字真切[31]。

萧长华也曾激励侯喜瑞,使他成为一个很有心胸的人,听了这番话痛下决心[32]。他安下心来跟着黄老苦学,艺术上果然不断精进[33]。此时侯喜瑞刚刚毕业出科,却尚无名气[34]。杨小楼有次演《连环套》,原定助演窦尔墩的演员因病不能上场,有人便把侯喜瑞推荐给杨先生,并担保他准能演好[35]。当晚演出,侯喜瑞演得极其认真,果然与杨先生配合严谨[36]。以前黄润甫在戏里要“好”的精彩之处,他都不落空,同样得到喝彩[37]。杨小楼心里十分高兴,戏演完了,他来到后台,拍着侯喜瑞的肩膀问:“你这出是跟谁学的”[38]。侯喜瑞说明了情况,杨先生连连点头说:“往后再演这出,我就邀你啦你师父别的活儿,将来也由你来接”。

侯喜瑞把自己对于演戏的要求,总结为三点[39]。第一,不论扮演哪一个角色,必须做到“三懂”,就是“懂戏词”、“懂剧情”、“懂戏理”[40]。他认为,只有在“三懂”的基础上,唱、念、做、打才能发于内而形于外[41]。第二,不论演什么戏,必须做到“三和”,所谓“三和”,就是精、神相和,神、气相和,精、神与气并和。

二、坐科与出科

侯喜瑞知道前辈名家黄润甫是演“架子花”的好角,迫切想拜黄老为师,于是向担任科班总教师的萧长华先生提出自己的想法。 萧长华清楚地了解黄老从不肯收徒,又不忍心泄喜瑞的气,就说可以带他去一趟试试,不过八成得“碰了”。 萧长华带侯喜瑞去见黄老,一连四次都被婉言谢绝。 侯喜瑞并不甘心,精心磨练了《东昌府》和《法门寺》,又向萧先生请求再带他去一趟,请黄老板瞧瞧这两出。[42] 萧长华带着他第五次登门,跟黄老说这次不提拜师,请看看他的《东昌府》跟《法门寺》;黄老盛情难却,看了这两出戏后,才乐呵呵地说:“这个徒弟,我收下啦”。[43] 旧时徒弟到师父家里学艺,诚非易事,绝早来到,得伺候师父起居,帮助干活,日久天长,侯喜瑞觉得没学到多少东西,进展不大,便有些不耐烦。[44] 后来萧长华激励侯喜瑞“给你站一出(戏)”,侯喜瑞是个很有心胸的人,听了这番话痛下决心,安下心来跟着黄老苦学,艺术上果然不断精进。[45]

黄润甫去世后,杨小楼有次演《连环套》,已卖了票,不想临到当晚演出那天,得知助演窦尔墩的演员因病不能上场了。[46] 杨小楼的女婿便把侯喜瑞推荐给杨先生,并担保他准能演好;此时侯喜瑞刚刚毕业出科,却尚无名气。[47] 当晚演出,侯喜瑞演得极其认真,果然与杨先生配合严谨,以前黄润甫在戏里要“好”的精彩之处,他都不落空,同样得到喝彩。[48] 杨小楼心里十分高兴,戏演完了来到后台,拍着侯喜瑞的肩膀问:“你这出是跟谁学的”;侯喜瑞说明了情况,杨先生连连点头说:“往后再演这出,我就邀你啦你师父别的活儿,将来也由你来接”。[49] 侯喜瑞出科以后,经人介绍,拜黄润甫为师;黄润甫非常喜爱这位高徒,把自己的艺术倾囊相赠。[50] 黄润甫逝世之后,侯喜瑞继承了他的流风遗韵,许多观众把怀念黄润甫之情,逐渐转移到侯喜瑞身上。[51] 所以,侯喜瑞出科以后,只有短短一段时间演过武花脸戏,很快地就成为一位炙手可热的花脸演员。[52] 他把自己对于演戏的要求总结为“三懂”“三和”:第一,不论扮演哪一个角色,必须做到“三懂”,就是“懂戏词”“懂剧情”“懂戏理”。[53] 第二,不论演什么戏,必须做到“三和”,所谓“三和”,就是精、神相和,神、气相和,精、神与气并和。[54]

三、艺术生涯

在喜连成科班(后改富连成)里,他学“架子花”,先跟李寿山学河北梆子老生,和萧长华学京剧丑行,最后拜韩乐卿为师,工京剧架子花,后拜黄润甫,得其苍迈沉郁。 在科班时,侯喜瑞迫切想拜黄润甫为师,萧长华带他第五次登门,请黄老看《东昌府》跟《法门寺》,黄老盛情难却,才收下这个徒弟。[55] 出科以后,经人介绍,他正式拜黄润甫为师,黄润甫非常喜爱这位高徒,把自己的艺术倾囊相赠。[56] 黄润甫逝世之后,侯喜瑞继承了他的流风遗韵,许多观众把怀念黄润甫之情逐渐转移到侯喜瑞身上。[57]

侯喜瑞工架子花脸,曾得早期名净黄润甫的亲传。[58] 他无有金少山那种高亢嘹亮的歌喉,缺乏郝寿臣那种雍容奇伟的扮相,且身材略嫌瘦小。[59] 尽管天赋条件不算佳好,但侯喜瑞很善扬长避短,他从刻画人物入手,表演豪迈、爽朗、矫健、细腻,十分讲求“功架美”。[60][61] 他往往运用“大功架”的特点,利用长腰、立腰等表演方式,使所扮角色威武大方、边式利落。[62] 他又能根据本人嗓音条件,多用沙音、炸音、颚音,讲究唱念顿挫收放,吐字真切。[63] 他所塑造的人物性格特色鲜明,富有高度的艺术美,脸谱也自成一家,既细致于净,又形象生动。[64] 出科以后,他只有短短一段时间演过武花脸戏,很快成为一位炙手可热的花脸演员,并把演戏要求总结为三点:第一,不论扮演哪一个角色,必须做到“三懂”,就是“懂戏词”、“懂剧情”、“懂戏理”。[65][66]

侯喜瑞由20年代初期至60年代初期,整整40年一直驰誉在天津剧坛。[67] 1922年8月下旬,他随同程艳秋、郭仲衡、王长林、张春彦等在新明戏院露演,首次同天津观众见面。[68] 他与程、郭、王合作传统剧目《法门寺》,饰刘瑾,在“大审”一场以“嘻笑怒骂皆成文章”的念白,把刘瑾权倾朝纲的威风煞气表露无遗。 1922年12月中旬,他又在天津南善堂举办的义演中,与“国剧宗师”杨小楼合作演出《连环套》。 1962年8月,他在天津举办的“花脸专场”中,拿《法门寺》作为首场示范演出。

在杨小楼演《连环套》时,助演窦尔墩的演员因病不能上场,侯喜瑞临时救场,演得极其认真,与杨先生配合严谨,以前黄润甫在戏里要“好”的精彩之处他都不落空,同样得到喝彩。[69] 杨小楼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问“你这出是跟谁学的”,并说“往后再演这出,我就邀你啦”。 侯喜瑞戏德好,给人配戏从来守戏规,不开搅,不夺戏,不抢戏。[70] 不论大活儿小活儿,只要自己来着对路,应了人家,尽管是次要的配角,也和演主角一样认真,丝毫不马虎。[71] 他常说“人抬人,鸟抬林,大家捧柴火焰高”,认为戏台上没有闲角儿,不管多么小的活儿,只要肯下心琢磨、研究,就能演出戏来。[72] 1920年初,钱金福因堂会冲突无法到三庆园演《失空斩》的马谡,袁子明想出主意让喜瑞替一下,侯喜瑞已勾完张郃的脸,仍答应救场。[73] 事后他把钱金福的戏份儿送去,说“戏我替他唱了,他的戏份儿没丢”,俞振庭也脱口说出“告诉侯喜瑞,说我赞成他的为人”。

侯喜瑞演来一丝不苟,正如他自己所说:“舞台上没有闲人。如果细琢磨一下戏情戏理,不管大小什么角色,都有戏演”。[74] 20世纪30年代搭班时,他扶持票友、后学,对待徒弟亲如父子,耐心传艺、因材施教,德高望重,不以名角自居。[75] 他口述的《学戏和演戏》第三章《谈曹操戏》和第四章《谈〈连环套〉》,可见其花脸艺术见解。[76] 天津王竹忱后拜侯喜瑞为师,其嗓音、唱、念、做、打均宗侯派,故有“假侯喜瑞”之称;侯喜瑞曾赠王竹忱剧本多种,并为之亲绘大批脸谱。[77][78] 他为钟馗《嫁妹》绘制的脸谱为蝶翅眉、蝶翅眼、蝠形鼻窝、红脑门,脸谱艺术细致干净、形象生动,自成一家,成为侯派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79] 同他合演的表演艺术家数不胜数,饰演宋巧姣的有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荀慧生等“四大名旦”;他在《长坂坡》《战宛城》《阳平关》三出戏里都扮曹操,因为身份、地位和年龄的不同,表演就不一样。[80] 他从前辈黄润甫学花脸,是黄派花脸中学习得最好的一个继承人;侯喜瑞先生是我国老一辈的戏曲表演艺术家,生在19世纪,在我们国家还有皇帝的时候,就投身于戏曲事业;侯老排行最早,属于“喜”字辈。[81][82][83]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在净行金少山、郝寿臣、侯喜瑞三人中,侯喜瑞是先天条件最差而能努力成功的一位。他工架子花脸,师承黄润甫,得黄派苍迈沉郁,又根据个人条件进行艺术创造,建立了“侯派”花脸艺术表演体系,是现代净行三大家中唯一专擅架子花脸的流派。他出身贫苦,父亲幼年失双亲,侯喜瑞早年丧母,到11岁时父亲无力抚养,幼入喜连成科班,先跟李寿山学河北梆子老生,和萧长华学京剧丑行,最后拜韩乐卿为师,工京剧架子花,后拜黄润甫。黄润甫逝世之后,侯喜瑞继承了他的流风遗韵,许多观众把怀念黄润甫之情逐渐转移到侯喜瑞身上。他是黄派花脸中学习得最好的一个继承人。

侯喜瑞的唱工纯依黄润甫平直规矩的架子花唱法,嗓音沙哑,故常用炸音和立音,口劲狠,字音准,唱时不尚花腔,但强调音节的顿挫,形成铿锵遒健的特殊韵味,于磅礴中显细致。他的唱听起来不如金少山那般黄钟大吕,也不似郝寿臣那样沉郁遒劲,却令人感觉像酷暑中吃了块凉冽沙甜的西瓜,痛快之极。他能根据本人嗓音条件,多用沙音、炸音、颚音,讲究唱念顿挫收放,吐字真切。他认识到自己的“沙音”、“炸音”比较突出,就用心揣摩黄派的“颚音”、“轧音”,摹拟黄润甫晚年的唱法。他的念白吐字清楚,句中常以爆发式的高音来强调重点语句,以增强气氛。在《法门寺》“大审”一场戏里,侯喜瑞以“嘻笑怒骂皆成文章”的念白,忽而顿即凶猛,满脸一副肆无忌惮的凶狠神色,把刘瑾权倾朝纲的威风煞气表露无遗。

侯喜瑞从刻画人物入手,表演豪迈、爽朗、矫健、细腻,十分讲求“功架美”。他往往运用“大功架”的特点,利用长腰、立腰等表演方式,使所扮的角色威武大方、边式利落。侯喜瑞身材也不魁伟,他也学习黄派的“立腰”、“长身”,同样弥补了缺陷,显示出工架的矫健边式。身段表演更是侯喜瑞的长项,他创造的《战宛城》中的“马踏青苗”、《盗御马》等均为人称道。在《盗御马》末场“释嫌”,侯喜瑞念“朝廷的王法,哪有不戴之理你们拿……过来”,用“拿”字的“炸音”,叫起[三枪]曲牌,俯身搭链,然后起[四击头],踢腿转身,向里撕开“褶子”,“跺泥”一亮,干净利落,矫健边式。侯喜瑞穿的是蓝色“褶子”,上绣粉红色大朵玉兰,“褶子”飘然飞扬,身手矫然起落,动转得真像一只灿烂的凤凰,绚丽多彩,而亮相静止时,又真像一只矫健的雄鹰,威棱横溢,称之为“矫若雄鹰,绚如彩凤”。

“发于内、形于外”是侯派表演艺术最突出的特点。侯喜瑞说“戏好学,神难描”,神要描得好,必先要发于内而后形于外,内心是身段动作的依据,动作是表达内心的手段[84]。使用翎子,不能像使用扇子一样时时挥动,而是要在人物感情激动、情绪高涨时运用[85]。以《连环套》窦尔敦为例,演这出戏不单要工架,而且要表现出人物的身份,他毕竟是窦尔敦,不是青面虎,因此绝不能多动或乱动[86]。他说“舞台上没有闲人,如果细琢磨一下戏情戏理,不管大小什么角色,都有戏演”。另外,侯喜瑞的脸谱也自成一家,既细致于净,又形象生动[87]。天津王竹忱后拜侯喜瑞为师,其嗓音、唱、念、做、打均宗侯派,故有“假侯喜瑞”之称[88]。

侯喜瑞戏德好,给人配戏从来守戏规,不开搅,不夺戏,不抢戏[89]。不论大活儿小活儿,只要自己来着对路,应了人家,尽管是次要的配角,也和演主角一样认真,丝毫不马虎[90]。他常说:“人抬人,鸟抬林,大家捧柴火焰高嘛”[91]。侯喜瑞曾赠与竹忱剧本多种,并为之亲绘大批脸谱[92]。四十年代中期,天津青年会广播电台曾邀侯喜瑞、王竹忱师徒合演《真假李逵》,二人声音极似,收听者竟难分辨[93]。吴小如自三十年代初一直看到六十年代初,前后三十年,所看侯老演出剧目与场次最多[94]。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侯喜瑞是京剧净行中工架子花脸的名家,曾得早期名净黄润甫亲传。 他在《长坂坡》《战宛城》《阳平关》三出戏里都扮曹操,因身份、地位和年龄不同,表演随之变化。 在《长坂坡》中,侯喜瑞饰曹操,唱“旌旗招展龙蛇影”。 在《阳平关》中,他亦饰曹操,唱“北山脚下火焰飘”。 《战宛城》中的“马踏青苗”是他的创造。 《盗御马》中的窦尔墩也是其代表角色,唱“乔装改扮下山岗”。 演《连环套》中的窦尔敦时,他讲究工架与人物身份,认为不能多动或乱动。

《斩马谡》中侯喜瑞饰马谡,唱“丞相兴兵谁不怕”。 《红拂传》中饰虬髯公,唱“一剑随身过太行”。 《牛皋下书》中饰牛皋,唱“元帅但把心放宽”。 《九龙杯》中饰黄三太,唱“黄三太在绿林独自为首”。 同剧还有“听说是丢御杯三魂不在”“我与那周应龙早有仇恨”等唱段。[95] 在《群英会》中,侯喜瑞饰黄盖,与程继先的周瑜、萧长华的蒋干原属老搭档。[96] 他最早陪杨小楼演《野猪林》中的鲁智深。[97]

侯喜瑞不仅擅演,也留下大量脸谱绘制,涉及众多剧目角色。[98] 其中《空城计》司马懿、《长坂坡》曹操有侯喜瑞绘谱。[99] 《一捧雪》严世藩、《打严嵩》严嵩也有侯喜瑞绘谱。[100] 《虹霓关》辛文礼、《丁甲山》李逵等,有侯喜瑞绘谱。[101] 《八蜡庙》费德功、《除三害》周处等,也有侯喜瑞所绘。[102] 《清风寨》李逵、《盗御马》窦尔墩则见于侯喜瑞所饰之列。[103] 脸谱之外,他还在《法门寺》中精心塑造刘瑾。[104]

在天津,侯喜瑞由20年代初期至60年代初期,整整40年一直驰誉剧坛。[105] 他首次同天津观众见面,是在1922年8月下旬,随同程艳秋、郭仲衡、王长林、张春彦等在新明戏院露演。[106] 天津观众最熟悉的角色之一,是《法门寺》里的刘瑾。[107] 侯喜瑞饰刘瑾,在“大审”一场以“嘻笑怒骂皆成文章”的念白,把刘瑾权倾朝纲的威风煞气表露无遗。[108] 与他合演《法门寺》者,饰宋巧姣的有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荀慧生。[109] 饰赵廉的有马连良、谭富英、高庆奎、言菊朋、王又宸、杨宝森、奚啸伯等。[110] 1962年8月天津举办“花脸专场”,侯喜瑞以《法门寺》作为首场示范演出。[111] 1922年12月中旬,他又在天津南善堂义演中与杨小楼合作《连环套》。[112]

侯喜瑞配戏极重戏德,给人配戏守戏规,不开搅,不夺戏,不抢戏。[113] 不论大活儿小活儿,只要应了人家,尽管是次要配角,也和演主角一样认真。[114] 他说过“人抬人,鸟抬林,大家捧柴火焰高”。[115] 大小班社主演都愿意请侯喜瑞配戏,正因他戏德好。[116] 《失空斩》的救场,是侯喜瑞代表角色马谡的一段佳话。[117] 1920年初,俞振庭组的班在三庆园演出,余叔岩主演《失空斩》,钱金福演马谡,年轻的侯喜瑞演张郃。[118] 因钱金福另有堂会,侯喜瑞替演马谡,卸了张郃的紫脸,重新勾马谡的“白三块瓦”。[119] 他把钱金福的戏份送去,说“戏我替他唱了,他的戏份儿没丢”。[120] 当晚戏唱得很红火,观众议论说“演马谡的还真有点黄三的味道”。[121]

侯喜瑞的弟子王竹忱,工架子花脸,原从王庆禄学戏,后拜侯喜瑞为师。[122] 其嗓音、唱、念、做、打均宗侯派,故有“假侯喜瑞”之称。[123] 四十年代中期,天津青年会广播电台曾邀侯喜瑞、王竹忱师徒合演《真假李逵》,二人声音极似,收听者竟难分辨。[124] 侯喜瑞亲授王竹忱的戏颇多,如《黄一刀》《谱球山》《黄鹤楼》《丁甲山》《霸王庄》《八蜡庙》等,均为其杰作。[125] 还有一些濒于失传的戏,如《闹江州》接“酒楼”,《丁甲山》带开打,《阳平关》接《五截山》,《群英会》曹操宴长江等,王竹忱均能演。[126] 侯喜瑞曾赠与王竹忱剧本多种,并为之亲绘大批脸谱。[127]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侯喜瑞的艺术地位,首先来自他对架子花脸的专门造诣。他工架子花脸,曾得早期名净黄润甫的亲传。自20世纪20年代初期至60年代初期,他整整40年一直驰誉在天津剧坛。天赋条件不算佳好,他却善于扬长避短,从刻画人物入手,表演豪迈、爽朗、矫健、细腻,十分讲求“功架美”。他又能根据本人嗓音条件,多用沙音、炸音、颚音,讲究唱念顿挫收放,吐字真切。在勾脸艺术上,侯喜瑞的脸谱也自成一家,既细致于净,又形象生动。

侯喜瑞的成名,经历了一个由苦学到被舞台承认的过程。出科以后,他只有短短一段时间演过武花脸戏,很快地就成为一位炙手可热的花脸演员。他把自己对于演戏的要求总结为三点,第一是不论扮演哪一个角色,必须做到“三懂”。所谓“三懂”,使他能够在唱、念、做、打中由内而外地组织人物。他还从前辈黄润甫学花脸,是黄派花脸中学习得最好的一个继承人。正因如此,他在继承黄派苍迈沉郁的基础上,又建立了“侯派”花脸艺术表演体系,是现代净行三大家中唯一专擅架子花脸的流派。

在同行与观众的追忆中,侯喜瑞被看作老一辈戏曲表演艺术家的代表。侯喜瑞先生是我国老一辈的戏曲表演艺术家,生在19世纪。他的舞台生命很长,在“喜”字科演员中,有评论者最欣赏侯喜瑞,所看侯老演出的剧目与场次最多,时间也较长。这种欣赏建立在具体表演之上:“发于内、形于外”是侯派表演艺术最突出的特点。他扮演同一角色,在不同戏里就有不同演法;在《长坂坡》、《战宛城》和《阳平关》三出戏里都扮曹操,因为身份、地位和年龄的不同,表演就不一样。有评者更以“矫若雄鹰,绚如彩凤”形容其身手,且认为不只《连环套》为然,在其他各剧的表演中,侯喜瑞也是当之无愧的。

侯喜瑞在班社中的口碑,同样构成其历史地位的一部分。因为侯喜瑞戏德好,给人配戏从来守戏规,不开搅,不夺戏,不抢戏。他无论主角或配角,演来都是一丝不苟,正如他自己所说:“舞台上没有闲人”。这种态度使大小班社的主演都愿意请他配戏,也使他在长期合作中赢得信任。后辈袁世海在科里辈分上称侯喜瑞为师哥,但在艺术上却把侯老看做老前辈,他私淑了侯喜瑞很多好的艺术。天津王竹忱拜侯喜瑞为师,其嗓音、唱、念、做、打均宗侯派,故有“假侯喜瑞”之称。

若追溯其成功原因,先天条件并不是侯喜瑞的长处。若论嗓音,他无有金少山那种高亢嘹亮的歌喉;若论气度,他缺乏郝寿臣那种雍容奇伟的扮相,且身材略嫌瘦小,天赋条件不算佳好,但侯喜瑞很善扬长避短。侯喜瑞身材也不魁伟,他也学习黄派的“立腰”、“长身”,同样弥补了缺陷,显示出工架的矫健边式。早年杨小楼演《连环套》时,侯喜瑞曾替演窦尔墩,以前黄润甫在戏里要“好”的精彩之处,他都不落空,同样得到喝彩。这一经历说明,他的地位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救场、配戏、创造角色的反复实践中累积起来。侯喜瑞还把剧本赠与弟子,并为之亲绘大批脸谱。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在保存侯喜瑞声腔方面,二十世纪问世的京剧花脸唱腔选本留下了珍贵篇目。《京剧花脸唱腔百年品鉴 上册》列有侯喜瑞所饰曹操的《长坂坡》“旌旗招展龙蛇影”与《斩马谡》中马谡的“丞相兴兵谁不怕”等唱段。另一部《中国京剧花脸唱腔大全 上》同样收入侯喜瑞饰曹操的《长坂坡》唱句,并标出《斩马谡》《红佛传》等剧目页码。

侯喜瑞的著述多经口述整理而成。《中国京剧百科全书 上卷》附录其口述《学戏和演戏》的第三章《谈曹操戏》和第四章《谈〈连环套〉》,由张胤德整理。同书还提及张胤德《回忆和侯喜瑞先生相处的日子》一文,认为从中可窥见侯喜瑞的京剧花脸艺术见解。在表演理论资料中,侯喜瑞《谈京剧架子花脸的表演》被引述,其中强调“神要描得好,必先要发于内而后形于外”,把内心视作身段动作的依据,把动作视作表达内心的手段[128]。他又谈到翎子不能像扇子那样时时挥动,而应在人物感情激动、情绪高涨时运用[129]。他批评有些演员功夫虽到家,上了台却只知卖弄技术,甩发功夫好就处处使甩发[130]。这些文字虽为零散篇章,却呈现出侯派对形神关系与人物身份的持续思考。

脸谱绘制是侯喜瑞艺术遗产中形象色彩最鲜明的一类。《中国戏曲脸谱艺术》收录其所绘太乙真人《乾元山》脸谱,记作“直眉、直眼、尖鼻窝、火焰额”[131]。该书又录其绘张飞《长坂坡》脸谱,作“蝠形眉、环眼、直圆鼻窝”[132]。此外,司马懿《空城计》、曹操《长坂坡》等也标明为侯喜瑞绘[133]。

《京剧脸谱选》(刘曾复绘)。刘曾复的勾脸曾得侯喜瑞等名家亲授,其脸谱研究亦以侯喜瑞的白眉子画法为案例
《京剧脸谱选》(刘曾复绘)。刘曾复的勾脸曾得侯喜瑞等名家亲授,其脸谱研究亦以侯喜瑞的白眉子画法为案例 [134]

影像与剧照方面,翁偶虹在《漫谈京剧》相关回忆中记有人民画报社转摄侯喜瑞《盗御马》以及郝寿臣《除三害》《牛皋招亲》三张剧照[135]。《梨园那人那事》讲述侯喜瑞“救场”时,插入“剧照:侯喜瑞饰的张飞”,并连带叙述三庆园余叔岩主演《失空曹操斩》、钱金福演马谡、侯喜瑞演张郃的当晚情形[136]。

剧本与手绘脸谱的流传另有曲折。《中国戏曲志 天津卷》记侯喜瑞曾赠王竹忱剧本多种,并为他亲绘大批脸谱;王竹忱在各剧本中注以动作、亮相、开打及锣经,极为珍贵,惜均毁于“文化大革命”时期[137]。侯喜瑞的脸谱也自成一家,既细致于净,又形象生动[138]。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侯喜瑞在富连成前身喜连成开创期学架子花,迫切想拜黄润甫为师。萧长华深知黄润甫从不肯收徒,仍带他登门,一连四次被婉言谢绝。侯喜瑞并不甘心,精心磨练了《东昌府》和《法门寺》,又请萧长华第五次带他前往,声明只请黄老看戏,不提拜师。[139] 黄润甫盛情难却,看后乐呵呵地说“这个徒弟,我收下啦”。旧时徒弟到师父家里学艺,绝早来到,得伺候师父起居,帮助干活;日久天长,侯喜瑞觉得进展不大,便有些不耐烦。萧长华激励他后,侯喜瑞痛下决心,安下心来跟着黄老苦学,艺术上果然不断精进。[140]

出科以后,侯喜瑞经人介绍正式拜黄润甫为师,黄润甫非常喜爱这位高徒,把自己的艺术倾囊相赠。黄润甫逝世之后,侯喜瑞继承了他的流风遗韵,许多观众把怀念黄润甫之情逐渐转移到侯喜瑞身上,他很快成为一位炙手可热的花脸演员。[141] 他把演戏要求总结为“三懂”,即不论扮演哪一个角色,必须懂戏词、懂剧情、懂戏理。[142] 他又提出“三和”,即精、神相和,神、气相和,精、神与气并和,认为这样唱念做打才能发于内而形于外。

侯喜瑞在《谈京剧架子花脸的表演》中强调“戏好学,神难描”,认为神要描得好,必先发于内而后形于外,内心是身段动作的依据,动作是表达内心的手段;他谈翎子使用,不能像使用扇子一样时时挥动,而是要在人物感情激动、情绪高涨时运用,并以《连环套》的窦尔敦为例,说明演这出戏不单要工架,还要表现人物身份,他毕竟是窦尔敦,不是青面虎,因此绝不能多动或乱动。[143]

20世纪30年代搭班时,侯喜瑞扶持票友、后学,对待徒弟亲如父子,耐心传艺、因材施教;后来《“花边文学”忆侯老》、王雁《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忆侯喜瑞先生》、晓雄《门外忆侯老》及马崇仁《恩师教诲终生不忘——怀念侯喜瑞老师》等文,回忆了这些事例,赞扬他德高望重、不以名角自居的长者风范及平易近人、朴实无华的生活作风。

翁偶虹在论文集中评侯喜瑞《连环套》末场“释嫌”:念白“朝廷的王法,哪有不戴之理你们拿……过来”,用“拿”字的“炸音”,叫起[三枪]曲牌,俯身搭链,然后起[四击头],踢腿转身,向里撕开“褶子”,“跺泥”一亮,干净利落,矫健边式。侯喜瑞穿蓝色“褶子”,上绣粉红色大朵玉兰,“褶子”飘然飞扬,身手矫然起落,动转得真像一只灿烂的凤凰,绚丽多彩,而亮相静止时,又真像一只矫健的雄鹰,威棱横溢。翁偶虹称之为“矫若雄鹰,绚如彩凤”,认为不只此剧为然,在其他各剧的表演中,侯喜瑞也是当之无愧的。[144]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1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注释与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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