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
京剧《霸王别姬》讲的是楚汉相争中项羽兵败垓下、自刎乌江的故事[1]。《霸王别姬》最初名《楚汉争》,是杨小楼的剧目,与梅兰芳本无关,后成为梅派戏的经典剧目[2],梅兰芳塑造的虞姬造型及舞剑、刎别情节成为该题材的标志[3]。全剧唱腔庄重、优美、感人,独具特色的剑舞已成为京剧旦角重要的舞蹈表演形式[4];这套剑舞由梅兰芳精心设计创作[5],把《鸿门宴》《群英会》的舞剑与《卖马当锏》的舞锏加以提炼变化[6]。梅兰芳版《霸王别姬》由齐如山写剧本初稿,以明代沈采《千金记》传奇为依据[7],并参考1918年杨小楼与尚小云、高庆奎演出的《楚汉争》剧情,由齐如山、吴震修共同撰写剧本[8],1922年2月15日在北京首演,梅兰芳饰虞姬,杨小楼饰项羽,首演获得了巨大成功,受到观众的热烈欢迎[9]。此后数十年,梅兰芳仍不断修改,大大提升了其艺术效果[10]。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剧名 | 《霸王别姬》,长期活跃在戏剧舞台上[11] |
| 别名 | 最初名《楚汉争》,是杨小楼的代表剧目[12] |
| 题材类别 | 历史大悲剧[13] |
| 编剧与整理 | 齐如山、吴震修共同撰写剧本[14] |
| 首演时间与首演者 | 1922年2月15日在北京首演,梅兰芳饰虞姬,杨小楼饰项羽[15] |
| 主要行当 | 虞姬为青衣行当,全剧共有20余折[16];霸王具架子花脸行当的动作姿态[17] |
| 声腔与板式 | 虞姬唱段有【西皮】与【南梆子】[18] |
一、剧情梗概
《霸王别姬》所演,是楚汉相争中项羽兵败垓下、自刎乌江的一段故事[19]。司马迁《史记》中关于“霸王别姬”的记述甚少,虞姬的记述更为简单,也没有提到虞姬舞剑、自刎等情节[20]。这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更多是在民间口口相传[21]。到了京剧舞台,梅兰芳塑造的虞姬又是舞剑又是刎别,把项羽与虞姬的爱情渲染得感天动地[22]。梅兰芳的虞姬造型及舞剑、刎别的情节,成为这个题材的标志[23]。加之年复一年的上演,项羽与虞姬的故事在客观上家喻户晓[24]。

此后还出现电影《霸王别姬》、舞剧《霸王别姬》,以及歌剧、电视剧《西楚霸王》等文艺作品[26]。京剧《霸王别姬》的题材、剑舞以及音乐,也对舞蹈创作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27]。落到戏中,项羽被困垓下,预感大势已去,他愤愤高歌吟叹“力拔山兮”[28]。虞姬见项羽慷慨悲歌,为了给饮酒的大王解愁,歌舞一回以解忧闷[29]。这套剑舞并非传承保留以前此剧中的内容,而是梅兰芳精心设计创作的[30]。它把京剧《鸿门宴》和《群英会》的舞剑,还有《卖马当锏》的舞锏的舞蹈加以提炼变化[31]。
舞剑的位置环绕四个犄角和中央,成为一朵梅花式的图案[32]。若舞蹈步法不够准确和严整,就会给观众一种残缺支离的感觉[33]。最后,八千子弟兵俱已散尽,敌兵又四路进攻,虞姬到了生死关头的绝望阶段,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悲痛,全部感情尽量发泄出来,直到悲壮自刎[34]。项羽随后唱“八千子弟俱散尽,乌江有渡孤不行”,又接唱“不如一死了残生”[35]。项羽已死,刘邦亲自与他发丧,率以诸侯之礼,众将官掀兵三日,传檄平定楚地[36]。《霸王别姬》最初名《楚汉争》,是杨小楼的剧目,与梅兰芳本无关[37]。
后来改编完的本子,虞姬成为一号人物,但和《楚汉争》一样,也要连续两场才能演完[38]。梅兰芳版以明代沈采《千金记》传奇为依据,由齐如山写剧本初稿,也参考了《楚汉争》的本子[39]。1922年2月15日在北京首演,梅兰芳饰虞姬,杨小楼饰项羽,首演获得巨大成功[40]。此后数十年,梅兰芳根据自己的感受不断修改,大大提升了艺术效果[41]。最终《霸王别姬》成为常演不衰的梅派经典剧目[42]。虞姬既是霸王的臣子、军事参谋,又是他的爱妃[43]。
霸王别姬的故事反映虞姬和项羽感天动地的爱情,楚霸王英雄末路,虞姬自刎殉情[44]。这悲情一瞬,成为中国古典爱情中最经典、最荡气回肠的灿烂传奇[45]。梅兰芳请内行、票友、亲友来看非正式演出,白天看前场,夜间看后场,大家全无异议[46]。在一场演出中,梅兰芳发现坐在第一排的一位老者连连摇头,不以为然[47]。这位老者说梅兰芳的虞姬舞剑路数和尚小云的舞剑路数完全一致[48]。每演到虞姬自刎,观众就开始抽泣,连后面杨小楼的乌江大战也顾不得看了[49]。
后来梅兰芳认为言之有理,决定缩写《霸王别姬》,压缩后确实洗练得多,博得彩声一片[50]。这位老者姓朱,深谙剑术,指出尚小云是武生底子,舞剑刚劲十足,虞姬是贤惠女性,应以柔胜刚,整个路数都要改[51]。梅兰芳排演前曾请武术教师教太极拳和太极剑,又从凤二爷学过《群英会》的舞剑和《卖马》的耍锏[52]。第三场虞姬出场念的引子是“明灭蟾光,金风里,鼓角凄凉”[53]。梅兰芳演的虞姬虽处极度悲痛,也毫无大哭大嚷、破装毁容之处,艺术风格很高,既优美婉转,又慷慨悲壮[54]。观众之所以格外动情,是因为虞姬与杨玉环相比,有一种更高雅、更强烈的动人情愫[55]。
二、艺术特色
《霸王别姬》是梅派戏的经典剧目,最初名《楚汉争》。此剧原为杨小楼的剧目,经梅兰芳改编后,虞姬成为一号人物,但仍和《楚汉争》一样要连续两场才能演完。梅兰芳版在1921年根据明代沈采所著传奇《千金记》改编,并参考1918年杨小楼与尚小云、高庆奎演出的《楚汉争》。剧本由齐如山、吴震修共同撰写,他们根据当时人们不断变化的审美需求和剧场演出要求,对这出戏去繁精炼,删掉许多情节和大段唱腔。1922年2月15日在北京首演,梅兰芳饰虞姬,杨小楼饰项羽,首演获得巨大成功。此后数十年,梅兰芳仍不断修改,使《霸王别姬》日趋完美,最终成为常演不衰的梅派经典。

这出戏的唱念音乐颇具特色。虞姬出场念的“引子”为“明灭蟾光,金风里,鼓角凄凉”。戏中虞姬有【南梆子】唱段“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在二胡协奏曲《夜深沉》第二乐章中,二胡主奏的【南梆子】旋律如泣如诉,代表着虞姬这一美好的女性形象。这样的唱腔既贴合人物心境,也把项羽与虞姬的爱情主题推向更深的层次。
《霸王别姬》除唱腔外,独具特色的“剑舞”已成为京剧旦角重要的舞蹈表演形式。剑舞出现在项羽被困垓下、预感大势已去并愤愤高歌之时,虞姬见项羽慷慨悲歌,为了给饮酒的大王解愁,歌舞一回以解忧闷。这套剑舞并非旧有传承,而是梅兰芳精心设计创作,他把《鸿门宴》《群英会》的舞剑和《卖马当锏》的舞锏的舞蹈加以提炼变化,并吸取国术中的剑法汇合编制。舞剑的位置环绕四个犄角和中央,成为一朵梅花式的图案。经梅兰芳精心设计和多年表演的剑舞,成为全剧中最精彩的一折。可见剑舞既服务剧情,又强化了京剧舞蹈的特色。
梅兰芳饰演的虞姬虽处在极度悲痛之中,却毫无大哭大嚷、破装毁容之处,艺术风格很高。在人物理解上,虞姬既是霸王的臣子、军事参谋,又是他的爱妃。因此她出场要正出,在“九龙口”亮一个子午相,说明虞姬不仅能文还能武。项羽一角则要表达元帅而兼统帅的身份、刚愎粗豪的性格以及儿女情长的复杂感情[57]。刘连荣演霸王时风格老练,做工沉稳,醇厚唱腔显现英雄末路的悲壮气概[58]。这些不同侧重的表演,使舞台形象既统一又有多样面貌。
《霸王别姬》的悲剧力量集中在虞姬自刎一瞬。每演到虞姬自刎,观众就开始抽泣,连后面杨小楼的乌江大战也顾不得看[59]。梅兰芳的虞姬造型及舞剑、刎别情节成为这一题材的标志,加之年复一年地上演,客观上使项羽与虞姬的故事家喻户晓[60]。在题材上,有舞剧《霸王别姬》、国标舞《霸王别姬》、舞剧《梅兰芳》中有“霸王别姬”以及多个双人舞《霸王别姬》[61]。
剑舞中运用了多种剑的技巧,既有载歌载舞的剑舞,也有独立的剑舞,强化了京剧舞蹈的特色[62]。项羽在武打的场面里,主要只显示他力敌万夫的气概,而不是去具体表现他的矫健、灵动[63]。从创作过程看,梅兰芳始终坚持探索、改革、精益求精的原则,从剧情出发,对表演、舞蹈、服装进行了全面创新[64]。他后来把原来的偏重霸王改成霸王、虞姬并重[65]。
三、唱腔与音乐
《霸王别姬》的唱腔以梅兰芳的版本最为流行,虞姬的唱段包括【西皮】“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南梆子】“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适听得众兵丁言谈议论”以及【西皮】“劝大王饮酒听虞歌”。项羽在结尾唱散板“八千子弟俱散尽,乌江有渡孤不行”,又接唱“不如一死了残生”,以简劲的散板写英雄末路。梅兰芳为排演此剧,曾请武术教师教太极拳和太极剑,又从凤二爷学过《群英会》的舞剑与《卖马》的耍锏,这些训练后来进入剑舞。剑舞并非旧本固有,而是把《鸿门宴》《群英会》的舞剑和《卖马当锏》的舞锏加以提炼变化,并吸取国术剑法汇合编制而成。这套独具特色的剑舞已成为京剧旦角重要的舞蹈表演形式,与唱腔共同构成虞姬歌舞解忧的场面。
国标舞《霸王别姬》的音乐结构为引子+A京剧+B歌曲+A京剧+尾,引子以具有京剧特色的“伊——呀”叫头声音开始,并由京剧锣鼓进入引出A段[66]。A段采用京剧过门[小拉子],在京胡演奏的背景下出现京剧《霸王别姬》中霸王的念白“哎呀”[67]。演员戴上面具后,音乐由京剧念白、京胡演奏的过门以及京剧锣鼓组成,戏曲风格强烈[68]。摘下面具后音乐进入B段电影《霸王别姬》歌曲段落[69]。随后A段京剧行弦[小拉子]再次出现,并随戏剧情节和人物情绪变化而速度变快[70]。全曲最后以电影《霸王别姬》片尾曲“将往事留在风中”结束[71]。这种国标舞音乐是在京剧《霸王别姬》与电影歌曲“当爱已成往事”的基础上进行创作的[72]。
刘念劬的二胡协奏曲《夜深沉》借用梅兰芳《霸王别姬》的【南梆子】唱腔,并融合琵琶曲《霸王卸甲》的音乐材料[73]。全曲分三个乐章,依次为“夜深沉”“南梆子”“乌江赋”[74]。在第二乐章中,二胡主奏的【南梆子】旋律如泣如诉,代表虞姬这一美好的女性形象[75]。该作品还使用梅兰芳《霸王别姬》中【南梆子】唱腔的音调,使梅派唱腔进入器乐叙事[76]。它成为又一部表现项羽与虞姬爱情悲剧的力作[77]。
虞姬第三场出场念【引子】“明灭蟾光,金风里,鼓角凄凉”,梅兰芳要求念白语调有变化[78]。《霸王别姬》改编时删掉很多情节和大段唱腔,只保留精华,全剧压缩到两个小时左右[79]。此后数十年演出中,梅兰芳仍根据感受不断修改,提升艺术效果[80]。刘连荣的霸王演出风格老练,做工沉稳,唱腔醇厚,显现英雄末路的悲壮气概[81]。梅兰芳与杨小楼合作时,杨小楼坐在椅子上念词,椅子咯吱咯吱直响,这些念白与唱腔共同留下舞台记忆[82]。梅兰芳的虞姬唱腔既优美婉转,又慷慨悲壮,儿女情肠透过英雄气概表现出来[83]。
《霸王别姬》的剑舞位置环绕四个犄角和中央,成为一朵梅花式图案,舞步步法必须准确严整[84]。梅兰芳在《霸王别姬》中“一字千改始心安”,其精益求精也体现在唱腔曲谱与音乐安排上[85]。虞姬在项羽慷慨悲歌时歌舞一回以解忧闷,剑舞与唱腔在此形成配合[86]。每当演到虞姬自刎,观众就开始抽泣,连后面杨老板的乌江大战也顾不得看[87]。这些唱段和音乐处理,使《霸王别姬》多少年来长期活跃在戏剧舞台上[88]。
四、代表流派与演员
《霸王别姬》最初名《楚汉争》,是杨小楼的代表剧目,和梅兰芳本无关。后来它成为梅派戏的经典剧目。梅兰芳决定改编后,改编完的虞姬成为一号人物,但和《楚汉争》一样,也要连续两场才能演完。有人看后说连看两场实在累人,梅兰芳认为言之有理,决定缩写,压缩后的《霸王别姬》确实洗练得多,博得彩声一片。梅兰芳版创作时根据明代沈采所著传奇《千金记》剧本,同时参考1918年杨小楼与尚小云、高庆奎演出的《楚汉争》剧情。
《霸王别姬》1922年2月15日在北京首演,梅兰芳饰虞姬,杨小楼饰项羽,首演获得了巨大成功。此后,其他流派的青衣渐渐都将《霸王别姬》让位于梅兰芳,如今再也见不到其他流派演出此剧。梅兰芳与杨小楼合作排演新编戏时,定名《霸王别姬》,由齐如山写剧本初稿,以明代沈采所编《千金记》传奇为依据。排演前,梅兰芳请武术教师教太极拳和太极剑,还从凤二爷学过《群英会》的舞剑和《卖马》的耍锏[89]。齐如山提议另编一出戏时,梅兰芳说须问尚小云,要他说声不演了才能演,等尚小云确切回音后才动手编纂排练[90]。霸王一角仍请杨小楼演,杨小楼故世后,则由金少山扮演的时候居多,金少山由此得了“金霸王”的称号[91]。刘连荣陪梅兰芳演剧中的霸王一角,前后也有近三十年光景[92]。

刘连荣演霸王,演出风格老练,做工沉稳,醇厚的唱腔显现了英雄末路的悲壮气概[94]。一代宗匠盖叫天演的是不勾脸的净面霸王,唱腔也不同于一般,其后再无人按他的路子演出,确为憾事[95]。1952年马连良在天津也反串过霸王,轰动津门,只可惜无声像制品留世,至今为马迷们所遗憾[96]。抗日战争胜利后,梅兰芳高兴地剃须登台,管事的找袁世海,说梅兰芳邀他共演《霸王别姬》,袁世海差点跳了起来[97]。在海外,贾丽妮曾回到北京与著名花脸演员袁世海合作,演出了《霸王别姬》[98]。梅兰芳与杨小楼又演了一天《霸王别姬》,这是杨小楼最后一次同梅兰芳合作演出[99]。
《霸王别姬》中的这套剑舞并不是传承保留以前此剧中的内容,而是梅兰芳精心设计创作的[100]。独具特色的“剑舞”已经成为京剧旦角重要的舞蹈表演形式[101]。梅兰芳唱腔中,有“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这类【南梆子】选段[102]。《霸王别姬》的舞剑位置,是环绕四个犄角和中央,成为一朵梅花式的图案[103]。梅兰芳纪念馆和梅兰芳基金会于2008年7月18日至7月23日在长安大戏院举办了“梅派经典剧目展演周”[104]。
齐如山编剧的《霸王别姬》完全颠覆了虞姬从属与点缀的地位[105]。梅兰芳从剧本讲起,分析虞姬既是霸王的臣子、军事参谋,又是他的爱妃[106]。杨小楼、梅兰芳唱《霸王别姬》时,能卖一元多钱一个座儿,共卖一千多元[107]。二胡协奏曲《夜深沉》借用梅兰芳《霸王别姬》的【南梆子】唱腔[108]。单弦《霸王别姬》的表演也得到方便条件,可以学习京剧的表演来充实自己[109]。
五、经典唱段
《霸王别姬》的唱段在梅派剧目中具有代表性。《京剧传统戏经典唱段100首》的梅兰芳唱腔选收录该剧选段,如虞姬唱【西皮】“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虞姬唱【南梆子】“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虞姬唱【南梆子】“适听得众兵丁言谈议论”、虞姬唱【西皮】“劝大王饮酒听虞歌”。这些选段以【西皮】与【南梆子】为主,板式安排与虞姬的抒情、叙事相配合。全剧在改编过程中删掉了很多情节和大段唱腔,保留其精华,最终压缩到两个小时左右。梅兰芳从剧情出发,对表演、舞蹈、服装进行了全面创新。《霸王别姬》1922年2月15日在北京首演,梅兰芳饰虞姬,杨小楼饰项羽,首演获得巨大成功。在此后数十年的演出过程中,梅兰芳根据自己的感受仍然不断修改,大大提升了其艺术效果,使《霸王别姬》日趋完美,最终成为常演不衰的梅派经典剧目。
其中【南梆子】唱腔尤为后世音乐创作所重。刘念劬的作品使用了梅兰芳《霸王别姬》中【南梆子】唱腔的音调,其所作二胡协奏曲《夜深沉》描写楚汉相争背景下楚霸王项羽与虞姬的爱情悲剧。该协奏曲第二乐章名为“南梆子”,梅兰芳《霸王别姬》中的【南梆子】唱腔贯穿第二、三乐章。在第二乐章中,二胡主奏的梅兰芳《霸王别姬》【南梆子】旋律如泣如诉,代表着虞姬这一美好的女性形象,也体现了楚霸王项羽与虞姬的爱情主题。由此,【南梆子】唱腔不只属于剧场内的演唱,也成为器乐作品重新诠释这段爱情悲剧的素材。
项羽的唱段同样构成全剧高潮。乌江自刎一场,项羽有“散板”唱段:“八千子弟俱散尽,乌江有渡孤不行怎见江东父老”,随后接唱“不如一死了残生”[110]。这一场与虞姬自刎相互映照,使楚霸王英雄末路、虞姬自刎殉情的悲情一瞬定格在京剧舞台上[111]。经梅兰芳精心设计和多年表演的剑舞,成为全剧中最精彩的一折,每次演出均受到观众的极大欢迎,在国外也多次作为选场演出,并拍摄了影片[112]。剑舞的位置环绕四个犄角和中央,成为一朵梅花式的图案;假使舞蹈步法不够准确和严整,就会给观众一种残缺支离的感觉[113]。唱与舞在此不是彼此分离,而是共同托举全剧的悲壮气氛。
唱词的文脉也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曲词。第三场虞姬出场念的“引子”为“明灭蟾光,金风里,鼓角凄凉”。《千金记·虞探》第一支曲〔榴花泣〕则写道:“金风飒飒,角韵动凄凉,时断续,暮云黄,乍明乍灭闪萤光,暮笳声,戍鼓残腔”。齐如山写剧本初稿时,以明代沈采所编的《千金记》传奇为依据[114]。这类曲词为虞姬的出场与抒情提供了古朴苍凉的底色,也使《霸王别姬》的唱念带有明显的文学渊源。
梅兰芳对唱腔与身段的打磨,体现出“一字千改始心安”的精益求精。从《霸王别姬》一剧,不仅可以探索其艺术精髓,也可以看出先生在戏剧改革方面那种“一字千改始心安”的精益求精的可贵精神[115]。梅派《霸王别姬》曲谱的手稿写毕付梓,重新看稿样时,梅兰芳先生的声容笑貌宛如目前[116]。在排演之前,梅兰芳曾请一位武术教师教他太极拳和太极剑,另外还从凤二爷学过《群英会》的舞剑和《卖马》的耍锏[117]。《霸王别姬》里的剑舞,是把京剧《鸿门宴》和《群英会》的舞剑,还有《卖马当锏》的舞锏的舞蹈加以提炼变化,同时吸取国术中的剑法汇合编制而成的[118]。这些积累最终服务于虞姬在特定情境中的歌舞表达。
演出效果证明这些唱段与舞段具有持久感染力。梅兰芳在《太真外传》之后回顾《霸王别姬》,每演到虞姬自刎,观众就开始抽泣,连后面杨小楼的乌江大战也顾不得看[119]。虞姬与杨玉环相比,有一种更高雅、更强烈的动人情愫,以身相殉的那种无比的忠贞,舞剑时的那一种悲壮,包含着中国古代女子最典型的美德[120]。观众看戏时所感悟到的,已不再是狭义的男女之“性”,而是一种广义的品格之“性”[121]。这种经实践而达到的理念升华,使《霸王别姬》的动人力量远胜《太真外传》[122]。梅派经典剧目展演周等演出仍将《霸王别姬》列为常演剧目[123],纽约华人票社也曾上演《霸王别姬》[124]。经典唱段由此跨越剧场与地域,不断被重新聆听。
六、演出纪事
梅兰芳版《霸王别姬》于1922年2月15日在北京首演,梅兰芳饰虞姬,杨小楼饰项羽,首演获得巨大成功,受到观众热烈欢迎。此剧由齐如山、吴震修共同撰写剧本,并根据当时人们不断变化的审美需求和剧场演出要求去繁精炼,删掉很多情节和大段唱腔。梅兰芳在此后数十年演出过程中根据自己的感受不断修改,大大提升艺术效果,使《霸王别姬》日趋完美,最终成为常演不衰的梅派经典剧目。这出戏最初名《楚汉争》,是杨小楼的剧目,与梅兰芳本无关,后来有人议论楚汉相争并无是非可言,倒霉的是老百姓,可怜的是虞姬死得冤枉。
梅兰芳善于听话,决定改编《霸王别姬》,以古鉴今,改编完的本子虞姬成为一号人物,但和《楚汉争》一样也要连续两场才能演完。梅兰芳请内行、票友、亲友来看非正式演出,白天看前场,夜间看后场,大家全无异议,唯独一位既非内行也非票友的听蹭戏的人在倒抽凉气[125]。那人说连看两场实在累人,还说如果只看了其中一场,观众是否也要倒抽凉气,梅兰芳认为言之有理,决定缩写[126]。压缩后的《霸王别姬》确实洗练得多,博得彩声一片,但一场演出中梅兰芳发现坐在第一排的一位老者连连摇头,不以为然[127]。这位老人姓朱,深谙剑术,他说梅兰芳的虞姬舞剑路数和尚小云的舞剑路数完全一致[128]。
在排演《霸王别姬》之前,梅兰芳曾经请了一位武术教师教太极拳和太极剑,另外还从凤二爷学过《群英会》的舞剑和《卖马》的耍锏,所以这套舞剑里面也有这些东西[129]。崇林社在吉祥茶园演到1921年下半年,梅兰芳等就开始排演一出新编的戏《霸王别姬》[130]。1936年秋天,梅兰芳从上海回到北京,在当时的第一舞台和杨小楼合作演了几次义务戏[131]。抗日战争胜利后,梅兰芳高兴地剃须登台,在上海中国大戏院演了一阵子营业戏,马上又演义务戏[132]。
梅兰芳重返舞台演《霸王别姬》由刘连荣演霸王,刘连荣的演出风格老练,做工沉稳,醇厚唱腔显现英雄末路的悲壮气概[133]。一代宗匠盖叫天演的是不勾脸的净面霸王,唱腔也不同于一般,其后再无人按他的路子演出,确为憾事[134]。1952年马连良在天津也反串过霸王,轰动津门,只可惜无声像制品留世[135]。美国纽约的华侨业余京剧票社曾上演《霸王别姬》等大型剧目[136]。经梅兰芳精心设计和多年表演的剑舞,成为全剧中最精彩的一折,每次演出均受到观众的极大欢迎,在国外也多次作为选场演出[137]。刘连荣陪梅兰芳演剧中的霸王一角,前后也有近三十年光景了[138]。梅兰芳演的虞姬,虽然处在极度悲痛之中,也毫无大哭大嚷、破装毁容之处,艺术风格很高,既优美婉转,又慷慨悲壮[139]。
七、音像与文献
《霸王别姬》的唱段与曲谱文献,为后世研习提供了可据的文本。京剧传统戏经典唱段选本收录梅兰芳唱腔选,列有虞姬唱【西皮】“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南梆子】“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南梆子】“适听得众兵丁言谈议论”与【西皮】“劝大王饮酒听虞歌”等选段[140]。梅兰芳演出剧目曲谱则记录剑舞位置,谓其环绕四个犄角和中央,构成一朵梅花式图案[141]。曲谱手稿的整理者回忆,从《霸王别姬》不仅可以探索梅兰芳的艺术精髓,也能看出其在戏剧改革中“一字千改始心安”的精益求精精神[142]。这些唱段、曲谱与手稿,共同构成该剧音乐、舞蹈学习的重要文献。
器乐与电影音像方面,《霸王别姬》的唱腔元素亦被重新演绎。刘念劬创作的二胡协奏曲《夜深沉》借用梅兰芳《霸王别姬》的【南梆子】唱腔,并融合琵琶曲《霸王卸甲》的音乐材料[143]。梅兰芳与杨小楼合作的《霸王别姬》在国外多次作为选场演出,并拍摄了影片[144]。后来,导演陈凯歌将李碧华原著小说《霸王别姬》改编成同名电影,影片荣获1993年法国戛纳影展最高奖金棕榈大奖[145]。这些电影、器乐作品与舞台影片,使该剧的影响越出京剧剧场。
剧本与演出版本同样是文献考察的重点。有分析采用中国京剧院李胜素的演出版本,对剑舞部分舞蹈加以记述[146]。梅兰芳的舞台艺术中存有《霸王别姬》九场本,此前的十四场本上演时有伸缩,常常按十四场路子而不带乌江自刎,梅兰芳家中保存十四场本,故宫博物院档案中还有场子更多的铅印本[147]。舞台生活四十年又载第三场虞姬出场念的“引子”:“明灭蟾光,金风里,鼓角凄凉”。可见同一剧目在场上、案头与档案中呈现出不同面貌。
编演文献记录了这一梅派经典的生成过程。梅兰芳谈艺录称,新编戏定名为《霸王别姬》,由齐如山写剧本初稿,以明代沈采所编《千金记》传奇为依据[148]。《霸王别姬》于1922年2月15日在北京首演,梅兰芳饰虞姬,杨小楼饰项羽,首演获得巨大成功[149]。梨园那人那事则指出,《霸王别姬》是梅派戏的经典剧目,最初名《楚汉争》,是杨小楼的剧目,与梅兰芳本无关[150]。这些记载把剧本来源、首演情形与流派归属串联起来。
图影与传习文献保存了表演身段与教学经验。梅兰芳表演艺术图影载有虞姬听楚歌后的身段,以及“剑决式”在舞剑时的运用[151]。梅派艺术传习录记述,教者从剧本讲起,细致分析该戏的历史背景、虞姬的性格特点以及与项羽的关系[152]。这种图影与传习并存的文献,使虞姬的出场、念引子、舞剑等表演细节得以传习。由此,舞台身段与教学经验相互印证。
演出传播文献还展现其在海内外的踪迹。纽约的中国京剧协会在一九七一年演出过《霸王别姬》,其后又演出现代京剧《沙家浜·智斗》一场[153]。江湖丛谈记载,杨小楼、梅兰芳合演《霸王别姬》可作大轴,几出戏合在一处能卖一元多钱一个座儿[154]。梅兰芳艺术评论集也收有袁世海回忆,管事者告以梅先生邀其共演《霸王别姬》,他一听差点跳了起来[155]。这些记忆、票房与海外演出资料,从不同侧面说明该剧的传播广度。
八、影响与评价
《霸王别姬》自1922年2月15日在北京首演,梅兰芳饰虞姬、杨小楼饰项羽,即获得巨大成功并受到观众热烈欢迎[156]。此后数十年,梅兰芳根据自身感受不断修改,使该剧日趋完美[157],它最终成为常演不衰的梅派经典,其他流派青衣渐渐让位于梅兰芳,如今再也见不到其他流派演出此剧[158]。梅兰芳塑造的虞姬造型及舞剑、刎别情节成为这一题材的标志,年复一年的上演客观上使项羽与虞姬的故事家喻户晓[159]。这种流传继而催生了电影《霸王别姬》、舞剧《霸王别姬》,以及歌剧、电视剧《西楚霸王》等文艺作品[160]。在题材上,京剧《霸王别姬》对舞蹈创作产生不同程度影响[161],出现了舞剧《霸王别姬》、国标舞《霸王别姬》、舞剧《梅兰芳》中的“霸王别姬”以及多个双人舞《霸王别姬》[162]。国标舞《霸王别姬》的音乐在京剧《霸王别姬》与电影《霸王别姬》歌曲“当爱已成往事”的基础上进行创作[163],其舞蹈动作也显露出京剧架子花脸行当霸王的动作姿态[164]。刘念劬的二胡协奏曲《夜深沉》借用梅兰芳《霸王别姬》的【南梆子】唱腔,并融合琵琶曲《霸王卸甲》的音乐材料[165],其中二胡主奏的【南梆子】旋律如泣如诉,代表着虞姬形象[166],也体现项羽与虞姬的爱情主题[167]。
单弦《霸王别姬》的表演可以学习京剧表演来充实自己,但客观上也给单弦的表演提出了更高要求[168]。经梅兰芳精心设计和多年表演的剑舞,成为全剧中最精彩的一折,每次演出均受到观众极大欢迎,在国外也多次作为选场演出,并拍摄了影片[169]。梅兰芳与杨小楼之《霸王别姬》直到最后悲壮自刎达到全戏高潮[170]。刘连荣陪梅兰芳演剧中霸王近三十年[171],仍觉得梅兰芳的虞姬越看越美、越琢磨越深,同台三十年还没看够,更没琢磨透[172]。梅兰芳演的虞姬虽处极度悲痛之中,也毫无大哭大嚷、破装毁容之处,艺术风格既优美婉转又慷慨悲壮[173]。每演到虞姬自刎,观众便开始抽泣,连后面杨小楼的乌江大战也顾不得看[174];虞姬与杨玉环相比,有一种更高雅、更强烈的动人情愫[175],其以身相殉的忠贞与舞剑时的悲壮,包含着中国古代女子最典型的美德[176]。导演陈凯歌曾将李碧华原著小说《霸王别姬》改编成同名电影[177],并荣获1993年法国戛纳影展最高奖金棕榈大奖,这也是我国至今唯一获此项殊荣的影片[178]。

九、源流与改编
《史记》中关于“霸王别姬”的记述甚少,虞姬的记述更为简单,也没提到虞姬舞剑、自刎等情节。在更早的戏曲样本中,这段历史的主体与主角一直是霸王,虞姬处于从属与点缀的位置。京剧《霸王别姬》最初名《楚汉争》,是杨小楼的剧目,与梅兰芳本无关。后来有人议论,说楚汉相争并无是非可言,倒霉的是老百姓,可怜的是虞姬,梅兰芳听后有所顿悟,决定改编此剧。[180]改编完的本子,虞姬成为一号人物,但和《楚汉争》一样,也要连续两场才能演完。[181]梅兰芳请内行、票友、亲友来看非正式演出,唯独一位既非内行、也非票友的听蹭戏的人倒抽凉气,说连看两场实在累人。[182]压缩后的《霸王别姬》确实洗练得多,博得彩声一片。[183]
在排演新编戏时,1921年下半年梅兰芳与杨小楼开始排演《霸王别姬》,由齐如山写剧本初稿,以明代沈采所编的《千金记》传奇为依据。[184]另有记述指出,此剧由齐如山、吴震修共同撰写剧本,他们根据当时人们不断变化的审美需求和剧场演出要求,对这出戏去繁精炼。[185]他们删掉了很多情节和大段唱腔,保留其精华。[186]《霸王别姬》1922年2月15日在北京首演,梅兰芳饰虞姬,杨小楼饰项羽,首演获得了巨大成功,受到观众的热烈欢迎。[187]在此后数十年的演出过程中,梅兰芳根据自己的感受仍然不断修改,大大提升了其艺术效果,使《霸王别姬》日趋完美,最终成为常演不衰的梅派经典剧目。[188]其他流派的青衣渐渐都将《霸王别姬》让位于梅兰芳,如今再也见不到其他流派演出此剧。[189]
《霸王别姬》中的这套剑舞并不是传承保留以前此剧中的内容,而是梅兰芳精心设计创作的。[190]梅兰芳曾请了一位武术教师教太极拳和太极剑,另外还从凤二爷学过《群英会》的舞剑和《卖马》的耍锏。[191]《霸王别姬》里的剑舞,是把京剧《鸿门宴》和《群英会》的舞剑,还有《卖马当锏》的舞锏的舞蹈加以提炼变化。[192]《霸王别姬》的舞剑位置,是环绕四个犄角和中央,成为一朵梅花式的图案。[193]一位深谙剑术的朱姓老人说,梅兰芳的虞姬舞剑路数和尚小云的舞剑路数完全一致。[194]尚小云是武生的底子,他舞剑刚劲十足,虞姬是贤惠的女性,应以柔胜刚,整个路数都要改。[195]国标舞《霸王别姬》在舞蹈上不可避免地显露出一些京剧架子花脸行当霸王的动作姿态。[196]
刘念劬创作的二胡协奏曲《夜深沉》,借用梅兰芳《霸王别姬》的【南梆子】唱腔,并融合了琵琶曲《霸王卸甲》的音乐材料。[197]导演陈凯歌曾将李碧华原著小说《霸王别姬》改编成同名电影,并荣获1993年法国戛纳影展最高奖金棕榈大奖。[198]1982年古典舞《霸王别姬》问世,在“孙玳璋舞剧舞蹈晚会”中上演。[199]舞剧《霸王别姬》全剧共有两幕,以十面埋伏、江山美人、破釜沉舟、鸿门宴、楚河汉界、四面楚歌、霸王别姬、乌江自刎等串起。[200]国标舞《霸王别姬》在音乐上借鉴了传统京剧艺术。[201]
十、演出与传承
《霸王别姬》最初名《楚汉争》,是杨小楼的剧目,与梅兰芳本无关。 后有人认为楚汉相争并无是非可言,倒霉的是老百姓,可怜的是虞姬,死得冤枉;梅兰芳是善于听话的人,决定改编《霸王别姬》,以古鉴今。 1921年下半年,梅兰芳与杨小楼第二次合作,开始排演新编《霸王别姬》,由齐如山写剧本初稿,以明代沈采所编的《千金记》传奇为依据,并参考《楚汉争》的本子。 杨小楼曾在1918年4月与钱金福、尚小云、高庆奎在桐馨社编演《楚汉争》一、二、三、四本,分两天演,其中项羽过场太多,使英雄无用武之地。 新编本以霸王打阵和虞姬舞剑为重点场子。
改编完成后,虞姬成为一号人物,但和《楚汉争》一样,也要连续两场才能演完。[202] 梅兰芳请内行、票友、亲友来看非正式演出,白天看前场,夜间看后场,一位听蹭戏的人倒抽凉气,说连看两场实在累人;梅兰芳认为言之有理,决定缩写,压缩后的戏确实洗练得多,博得彩声一片。[203] 1922年2月15日在北京首演,梅兰芳饰虞姬,杨小楼饰项羽,首演获得了巨大成功。[204] 此后数十年,梅兰芳根据自己的感受不断修改,使《霸王别姬》日趋完美,最终成为常演不衰的梅派经典剧目,其他流派的青衣渐渐都将《霸王别姬》让位于梅兰芳。[205]
排演《霸王别姬》之前,梅兰芳请了一位武术教师教太极拳和太极剑,还从凤二爷学过《群英会》的舞剑和《卖马》的耍锏,所以这套舞剑里面也有这些东西。[206] 《霸王别姬》里的剑舞,是把京剧《鸿门宴》和《群英会》的舞剑,还有《卖马当锏》的舞锏的舞蹈加以提炼变化,同时吸取国术中的剑法汇合编制而成的。[207] 其舞剑位置是环绕四个犄角和中央,成为一朵梅花式的图案,假使舞蹈步法不够准确和严整,就会给观众一种残缺支离的感觉。[208] 这套剑舞并不是传承保留以前此剧中的内容,而是梅兰芳精心设计创作的。[209] 经梅兰芳精心设计和多年表演的剑舞,成为全剧中最精彩的一折,每次演出均受到观众的极大欢迎,在国外也多次作为选场演出,并拍摄了影片。[210]

在长期演出中,刘连荣陪梅兰芳演霸王一角,前后近三十年;由于长期同台合作,无数次一边演霸王,一边看梅兰芳的虞姬,越看越觉得演得美,越琢磨越感到演得深。[212] 抗日战争胜利后,梅兰芳高兴地剃须登台,在上海中国大戏院演营业戏和义务戏,并邀袁世海共演《霸王别姬》。[213] 梅兰芳重返舞台演《霸王别姬》时由刘连荣演霸王,刘连荣演出风格老练,做工沉稳,唱腔醇厚,显现了英雄末路的悲壮气概。[214] 盖叫天演的是不勾脸的净面霸王,唱腔也不同于一般,其后再无人按他的路子演出。[215] 杨小楼故世后,霸王一角由金少山扮演的时候居多,他由此得了“金霸王”的称号。[216]

1936年秋天,梅兰芳从上海回到北京,在当时的第一舞台和杨小楼合作演了几次义务戏;其中第三次是为已瘫痪的名武生俞振庭筹生活费和医疗费,又演了一天《霸王别姬》,这是杨小楼最后一次同梅兰芳的合作演出。[218] 《霸王别姬》剧本在九场本以前还有一个十四场本,上演时也有伸缩,常常按照十四场的路子而不带乌江自刎,梅兰芳家里还保存着这个十四场本子。[219] 梅兰芳唱腔选中有《霸王别姬》选段,包括虞姬唱【西皮】“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南梆子】“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等。[220] 美国纽约的“旅美”“中国”“雅风”“业余”等京剧票社上演过《霸王别姬》。[221] 贾丽妮1971年在纽约的“中国京剧协会”演出过《霸王别姬》,1982年应美国康奈尔大学邀请,又演出了《贵妃醉酒》和《霸王别姬》。[222] 2008年梅兰芳纪念馆和梅兰芳基金会在长安大戏院举办“梅派经典剧目展演周”,梅兰芳京剧团演出的《梅华香韵》中包含《霸王别姬》。[223] 京剧《霸王别姬》多少年来长期活跃在戏剧舞台上,梅兰芳塑造的虞姬又是舞剑又是刎别,把项羽与虞姬的爱情渲染得感天动地,继而出现电影、舞剧、歌剧、电视剧等文艺作品。[224]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6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京剧传统戏经典唱段100首》
- 《京剧梅派唱腔艺术研究》
- 《单弦艺术浅谈》
- 《图说中国戏曲》
- 《当代中国戏曲=Contemporary China: traditional music-drama》
- 《戏外看京剧》
- 《戏曲与舞蹈 从戏曲艺术特色看其对舞蹈创作的影响》
- 《梅兰芳全集 第一卷 舞台生活四十年》
- 《梅兰芳的舞台艺术》
- 《梅兰芳艺术评论集》
- 《梅兰芳艺术谭》
- 《梅兰芳表演艺术图影》
- 《梅兰芳谈艺录》
- 《梅派艺术传习录》
- 《梨园那人那事》
- 《江湖丛谈》
- 《禁戏》
- 《霸王别姬 京剧曲谱 梅兰芳演出剧目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