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林
京剧《野猪林》演北宋高俅把持朝政时，林冲之妻被高衙内觊觎，林冲的朋友陆谦为讨好高俅父子设计陷害，林冲中计被发配沧州，随行解差受高俅收买，欲在野猪林谋害林冲，幸得结拜好友鲁智深突然出现，将林冲救下。[1] 其情节依据《水浒传》第六回、第七回编排，起于林冲携妻到岳庙烧香还愿、鲁智深拔柳，经林鲁结交、高衙内陷害、林冲发配，到野猪林止。[2] 故事最早演于昆曲《宝剑记》和《灵宝刀》，京剧第一个排出《野猪林》的是李少春之父李桂春，演于第二本《水泊梁山》中。[3] 一九二九年前后，杨小楼排演《野猪林》，自饰林冲，由郝寿臣配演鲁智深，剧本为吴幻荪所写，分头本《野猪林》与二本《山神庙》。[4]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剧名 | 野猪林[6] |
| 别名 | 《山神庙》[7] |
| 题材类别 | 水浒传故事；陆谦设计陷害林冲，林冲中计被发配沧州[8] |
| 编剧与整理 | 一九五〇年李少春、袁世海改编，改名《野猪林》[9]；一九五一年署名李少春著的剧本出版[10]；李少春编成此剧，翁偶虹参与意见[11]；一九五九年又出版单行本，并收入《中国地方戏曲集成·北京市卷》[12] |
| 首演时间与首演者 | 一九四八年九月，李少春本在北平长安大戏院首演[13] |
| 主要行当 | 李少春饰林冲，袁世海饰鲁智深，侯玉兰饰林娘子，孙盛武饰高世德，苏维明饰高俅，骆洪年饰陆谦[14] |
| 声腔与板式 | 京剧；杨小楼《山神庙》后半唱昆腔，藉以过渡到昆腔《夜奔》[15] |
一、剧情梗概
《野猪林》的故事最早演于昆曲《宝剑记》和《灵宝刀》，京剧第一个排出此剧的是李少春之父李桂春，艺名小达子[16]。李桂春演于第二本《水泊梁山》中，自饰林冲，赵如泉饰鲁智深[17]。其情节完全根据《水浒传》原文，包含第六回“花和尚倒拔垂杨柳，豹子头误入白虎堂”等内容[18]。故事从林冲携妻到岳庙烧香还愿、鲁智深拔柳起，经林、鲁结交、高衙内陷害、林冲发配，到野猪林止[19]。1929年杨小楼和侯喜瑞排出《野猪林》和《山神庙》，杨演林冲、侯演鲁智深[20]。杨、郝演出只到“野猪林”止，后面的情节另编一本“山神庙”，称二本《野猪林》[21]。从菜园结拜、林、鲁盟誓起，到闹林救冲，鲁智深的表演与林冲并驾齐驱[22]。
现在流行的《野猪林》源出李少春、袁世海1958年演出[24]。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偕妻子至东岳庙还愿，遇鲁智深于菜园，二人意气相投，结为兄弟[25]。太尉高俅之子高世德游庙，见林妻张氏美貌，加以调戏，使女锦儿奔告林冲[26]。高衙内在东岳庙调戏林娘子未遂，怀恨在心，与高俅、陆谦定计，诱林冲误入白虎节堂，诬其行刺，将其拿问[27]。高俅派陆谦将其宝刀一口卖给林冲，诓林冲前往比刀，林不知是计，被骗误入白虎节堂[28]。再买通二位解差，欲在途中经过野猪林将林冲杀害，所幸鲁智深适时赶到，救下林冲，一路护送到沧州[29]。陆谦曾问董超、薛霸在哪儿下手，薛霸答“野猪林”，陆谦称野猪林好一个险恶的地方[30]。
林冲的戏分四本，第一本《野猪林》，第二本《山神庙》，第三本《夜奔》，第四本《火并王伦》[31]。李万春把四本全排了，一次演两本，分前后部演完[32]。到了大闹野猪林一场，是全剧高潮，做得足，撒得开[33]。李少春、袁世海版本中，李少春饰林冲，袁世海饰鲁智深，侯玉兰饰林娘子，孙盛武饰高世德[34]。1962年，李少春自编自演的《野猪林》由北京电影制片厂和香港大鹏影业公司联合摄制成同名电影戏曲艺术片[35]。
二、艺术特色
《野猪林》的故事最早演于昆曲的《宝剑记》和《灵宝刀》，京剧第一个排出该剧的是李少春之父李桂春（艺名小达子）。[36] 为迎合观众看连台本戏的胃口，早年的野猪林一场还出现野猪，鲁智深预藏林中，把一只卧睡的野猪误认为石，坐而小憩，惊醒野猪，趵起而扑，人兽相斗，虽是一场精彩舞蹈，却想入非非。[37] 一九二九年左右，杨小楼看到郝寿臣创造了《桃花村》里的鲁智深扮相，袒胸露腹，别致可喜，动意排演《野猪林》，自饰林冲，由郝配演鲁智深，剧本为吴幻荪所写，分两本演出，头本《野猪林》，二本《山神庙》。[38] 杨小楼的林冲扮相，前半部是扎巾、褶子，公堂是甩发、箭衣，发配是罪衣罪裙。[39] 一九二九年，杨小楼和侯喜瑞排出《野猪林》和《山神庙》，杨演林冲、侯演鲁智深，在第一舞台演出，后来《山神庙》不再演，但杨晚年仍常与郝寿臣合演《野猪林》，由郝演鲁智深。[40] 杨小楼的《野猪林》是一出文戏，没有武打，《山神庙》后半唱昆腔，藉以过渡到昆腔《夜奔》，《火并王伦》则未排。[41] 杨的《野猪林》以唱、念、做为重，作为第一本主要是演出林冲这一人物的性格，不急于把刀枪武功拿出来讨好。[42]
李少春改编《野猪林》时，翁偶虹鼓励他自己动手编剧，春节前回到北京家中着手筹划编写剧本。[43] 9月，《野猪林》在北平长安大戏院首演。[44] 1949年9月17日，起社剧团进中南海演出《野猪林》，毛主席等首长出席观看。[45] 1951年，署名李少春著的《野猪林》剧本，由马彦祥主编，正式由上海上杂出版社出版。[46] 1957年演出时，由于李少春突发急性喉炎，林冲一角改由天津京剧团厉慧良扮演。[47] 1959年，《野猪林》又出版单行本，并被收入《中国地方戏曲集成·北京市卷》。[48] 1962年，李少春自编自演的《野猪林》由北京电影制片厂和香港大鹏影业公司联合摄制成同名电影戏曲艺术片。[49]
电影拍摄中，陈怀皑说不是他们拍得好，实在是三个演员珠联璧合，表演得太迷人啦。[50] 1963年，李少春的《野猪林》由崔嵬导演拍成了戏曲艺术片，流传至今。[51] 郝寿臣之演活鲁智深，主要成就都表现在《野猪林》里。[52] 在工架身段上，郝寿臣更多地撷取《醉打山门》里的造型之美，与做、表、唱、念浑然一体，演活了一个新的鲁智深。[53] 杨、郝演出只到“野猪林”止，后面的情节则另编了一本“山神庙”，称为二本《野猪林》。[54] 李万春在《野猪林》中有许多独特的艺术构思，他认为如果让高俅亲自审讯林冲显然不合适，因白虎节堂乃军机要地，并非公堂，高俅左右只能有校尉而非牢子手，故交与司法部门更为合理。[55] 李少春版剧情中，高俅之子高世德游庙，见林妻张氏美貌，加以调戏，使女锦儿奔告林冲，林冲赶至，高世德仓皇而逃，回府于其父面前诬谤林冲。[56] 这些不同的舞台构思与表演积累，使《野猪林》在林冲受难、鲁智深搭救的主线之外，形成唱念做打相互映发的艺术面貌。
三、唱腔与音乐
《野猪林》的唱腔与音乐，并非一开始就固定为今日的模样。其故事最早演于昆曲的《宝剑记》和《灵宝刀》，可见林冲题材在音乐体制上先有昆曲的渊源[57]。到杨小楼排演林冲戏时，这出戏仍以文戏形态出现：杨小楼的《野猪林》是一出文戏，没有武打，《山神庙》后半唱昆腔，藉以过渡到昆腔《夜奔》。杨的《野猪林》以唱、念、做为重，在全部四出林冲戏中，作为第一本主要是演出林冲这一人物的性格，不急于把刀枪武功拿出来讨好[58]。杨小楼与郝寿臣还合灌过《野猪林》个别场次的唱片，从中颇能显示出杨的此戏风度[59]。这些唱片与昆腔段落，使《野猪林》在武生戏、文戏和音乐过渡之间形成了早期唱腔记录。
李少春的改编，是《野猪林》唱腔与音乐走向成熟的关键。1948年前后，少春由台北返回上海宴请翁偶虹，向其求助改编《野猪林》剧本，翁鼓励少春自己动手编剧[60]。此后他不断修改、润色此剧：李少春尚有电影《野猪林》存世，剧中唱腔与原本不同，李少春修改、润色此剧一生，此前后两本可窥出打磨之迹[61]。李少春的杰出成就展现在《野猪林》中，唱念做打熔于一炉，历经14年反复提炼加工和舞台考验，从剧场走向银幕，成为千锤百炼的精品[62]。这一过程说明，李少春版《野猪林》的唱腔并非一次定型，而是在舞台与银幕之间反复调整、提炼；电影存世使唱腔得以跨越舞台，不同于原本的唱腔处理，也提示同一剧目在不同媒介中会呈现新的声音面貌。
现在流行的《野猪林》版本，唱腔与伴奏阵容配置明确：苏维明饰高俅，骆洪年饰陆谦，李幼春饰董超，叶德林饰薛霸，李世霖饰张勇，沈玉才操琴，王德元司鼓[64]。由京剧三杰（李少春、袁世海和杜近芳）合演的《野猪林》被看作京剧发展中的又一巅峰，历经半个世纪而《野猪林·长亭》久演不衰[65]。
对《野猪林》唱腔的专门讨论，也留下了研究线索。张梓媛《京海合流韵味隽永：李少春〈野猪林〉唱腔赏析》一文，即从“京海合流”和“韵味隽永”的角度分析李少春的唱腔[66]。这一研究视角提示，李少春的演唱既与京剧传统唱法相连，又在人物刻画和流派融合上形成了个人特色。由此，《野猪林》的唱腔与音乐不仅服务于林冲故事的展开，也参与塑造了林冲这一人物的性格层次，成为该剧长期流传的重要支柱。从唱腔赏析到长亭传唱，可以看到《野猪林》的音乐价值既在剧场中体现，也在研究文字和后世演出中被反复确认。
四、代表流派与演员
京剧《野猪林》的演员谱系，至少可追溯到李桂春（艺名小达子），他是京剧第一个排出《野猪林》的人，在第二本《水泊梁山》中自饰林冲，由赵如泉饰鲁智深，并为了迎合连台本戏趣味在野猪林一场安排人兽相斗。[67] 一九二九年左右，杨小楼因看到郝寿臣在《桃花村》中创造的鲁智深扮相而动意排演《野猪林》，自饰林冲，由郝寿臣配演鲁智深，剧本由吴幻荪编写，分为头本《野猪林》与二本《山神庙》。[68] 1929年，杨小楼又与侯喜瑞排出《野猪林》和《山神庙》，杨演林冲、侯演鲁智深，在第一舞台演出；后来《山神庙》不再演，杨小楼晚年仍常与郝寿臣合演《野猪林》，由郝寿臣演鲁智深。[69] 杨小楼演的《野猪林》是一出文戏，没有武打，以唱、念、做为重，作为全部四出林冲戏中的第一本，主要演出林冲这一人物的性格，不急于把刀枪武功拿出来讨好。[70] 郝寿臣的鲁智深则与林冲并驾齐驱，他从憨厚、正义、刚强、勇武、机智各方面塑造出一个完整的鲁智深形象，《野猪林》里的鲁智深是这个人物的典型代表，其演活鲁智深的主要成就都表现在此剧中。[71]
1950年，李少春、袁世海又加以改编，改名为《野猪林》，使之成为京剧舞台上影响深远的剧目。[72] 1951年，署名李少春著的《野猪林》剧本由马彦祥主编，正式由上海上杂出版社出版。[73] 1962年，李少春自编自演的《野猪林》由北京电影制片厂和香港大鹏影业公司联合摄制成同名电影戏曲艺术片。[74] 在北京还出现二李同演《野猪林》、竞争十分激烈的景象，一时难分轩轾。[75] 李万春把四本林冲戏全排了，一次演两本，分前后部演完。[76]
由京剧三杰李少春、袁世海和杜近芳合演的《野猪林》被视为京剧发展中的又一巅峰。[77] 剧中李少春饰林冲，袁世海饰鲁智深，侯玉兰饰林娘子，孙盛武饰高世德等。[78] 李少春突发急性喉炎时，林冲一角曾改由天津京剧团厉慧良扮演。[79] 李浩天在《戏剧频道》“跟我学”栏目中教唱《野猪林》、《将相和》、《上天台》等唱段，传播李（少春）派艺术。[80] 王立军则把《连环套》《野猪林》视为自己会剧目中的代表剧目，《野猪林》更是其常演剧目。[81] 日本前进座的剧作家平田兼三根据李少春的京剧本翻译改编为歌舞伎《水浒传》，使这一剧目在海外舞台留下改编印记。[82]
五、经典唱段
《野猪林》的唱段始终与林冲的命运纠缠在一起。李少春的杰出成就展现在《野猪林》中，唱念做打熔于一炉，使全剧的声腔、念白与身段互为支撑[83]。在更早的杨小楼演出中，《野猪林》是一出文戏，没有武打，以唱、念、做为重，重点演出林冲这一人物的性格，并不急于把刀枪武功拿出来讨好[84]。这种重唱念做的格局，为林冲受难时的悲愤、隐忍与犹豫留下了充分的声腔空间。二本《山神庙》后半唱昆腔，藉以过渡到昆腔《夜奔》，也说明林冲戏在唱腔上曾有过通向昆腔的衔接[85]。杨小楼与郝寿臣还合灌过《野猪林》个别场次的唱片，从中颇能显示出杨的此戏风度[86]。这些唱片虽只涉及个别场次，却让后来者得以想象早期林冲唱念的骨力与气度。
李少春尚有电影《野猪林》存世，剧中唱腔与原本不同，可见电影版本对唱段另作过处理[87]。1962年，李少春自编自演的《野猪林》由北京电影制片厂和香港大鹏影业公司联合摄制成同名电影戏曲艺术片[88]。影像把“长亭”“发配”“山神庙”等场次的唱念固定下来，也使李少春的林冲形象得到更广泛的传播。武宝玕教授曾认为，由京剧三杰李少春、袁世海和杜近芳合演的《野猪林》是京剧发展中的又一巅峰[89]。他因此特别选此剧作为生平第一次登台的尝试，先演了“长亭”，后又演了“大雪飘”[90]。
“长亭”与“大雪飘”之所以能独立流传，正在于唱词与情境结合得紧密。剧中“恨奸贼设下了狠毒的圈套可叹你蒙冤屈入了笼牢”一句，把林冲蒙冤受屈的愤懑直接推出[92]。这样的句子并不靠繁复辞藻取胜，而是在短促的节奏中写出人物无处申辩的处境。与之相配的唱腔，也被研究者反复讨论。张梓媛曾以“京海合流韵味隽永”为题赏析李少春《野猪林》唱腔，说明其声腔兼具京海合流的韵味[93]。从“长亭”到“大雪飘”，唱段既是叙事推进的节点，也是人物情绪最集中的出口。
在传承层面，李浩天曾在《戏剧频道》“跟我学”栏目中教唱《野猪林》《将相和》《上天台》等唱段，传播李少春派艺术[94]。这种教唱使经典唱段不只在剧场中回响，也进入电视教学与后学者的日常练习。后学者所面对的，不只是某一板式或某一乐句，而是林冲在发配、别妻、风雪山神庙等情境中的完整情绪。于是，《野猪林》的唱段在杨小楼、郝寿臣的唱片之后，又经由李少春、袁世海、杜近芳的舞台与电影，延续到新的教唱与演出之中。对观众而言，这些唱段之所以常听常新，还在于它们与林冲的处境同频，既能独立成篇，又能回到全剧的叙事脉络之中。它既保留文戏唱念做重的传统，又在不断改编中形成新的声腔处理，因而能在不同代际的观众中延续。
六、演出纪事
京剧《野猪林》的故事最早演于昆曲的《宝剑记》和《灵宝刀》，京剧第一个排出《野猪林》的是李少春之父李桂春（艺名小达子）。[96] 为迎合观众看连台本戏的胃口，野猪林一场还出现野猪：鲁智深预藏林中，把一只卧睡的野猪误认为石，坐而小憩，惊醒野猪，人兽相斗，虽是一场精彩舞蹈，却显得想入非非。[97] 一九二九年前后，杨小楼看到郝寿臣创造《桃花村》里的鲁智深扮相，袒胸露腹，别致可喜，动意排演《野猪林》，自饰林冲，由郝配演鲁智深，剧本由吴幻荪写成，分为头本《野猪林》与二本《山神庙》。[98] 1929年杨小楼和侯喜瑞排出《野猪林》和《山神庙》，杨演林冲、侯演鲁智深，在第一舞台演出。[99] 后来《山神庙》不再演，但杨晚年仍常与郝寿臣合演《野猪林》，由郝演鲁智深；这出《野猪林》是一出文戏，没有武打。[100] 杨、郝演出只到“野猪林”止，后面的情节则另编一本“山神庙”，称为二本《野猪林》。[101] 杨小楼排了一至三本，每次演一本；李万春把四本全排，一次演两本，分前后部演完。[102]
李少春的改编使《野猪林》进入新阶段。自1948年以来，李少春根据杨小楼的老本子推出《野猪林》，经过多年不断完善，此剧早已风靡全国。[103] 1948年年初，李少春由台北返回上海，宴请翁偶虹，向其求助改编《野猪林》剧本，翁偶虹鼓励他自己动手编剧。[104] 春节前他回到北京家中，着手筹划编写《野猪林》剧本，5月剧本初稿写成，广泛征求意见，9月《野猪林》在北平长安大戏院首演。[105] 1949年7月3日，李少春领衔的起社剧团为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演出《野猪林》。[106] 9月17日，起社剧团进中南海演出《野猪林》，毛泽东主席等首长出席观看。[107] 同年10月27日，为庆祝上海解放，李少春新组建的起社剧团应邀赴上海演于天蟾舞台，一出《野猪林》连满66场，红透大上海。[108] 1951年，署名李少春著的《野猪林》剧本由马彦祥主编，正式由上海上杂出版社出版。[109] 1957年，为招待伏罗希洛夫访问中国，文化部再次选定《野猪林》作为招待节目。[110] 只是这次由于李少春突发急性喉炎，林冲一角改由天津京剧团厉慧良扮演。[111]
现在流行的《野猪林》源出李少春、袁世海1958年演出的版本，剧中李少春饰林冲，袁世海饰鲁智深，侯玉兰饰林娘子，孙盛武饰高世德。[112] 剧作家平田兼三根据李少春的京剧本，将其编为歌舞伎《水浒传》。[113] 1962年，李少春自编自演的《野猪林》由北京电影制片厂和香港大鹏影业公司联合摄制成同名电影戏曲艺术片，由崔嵬、陈怀皑任导演。[114] 1963年，李少春的《野猪林》由崔嵬导演拍成了戏曲艺术片，流传至今。[115] 北京还出现二李同演《野猪林》、竞争十分激烈的景象，一时难分轩轾。[116]
1990年第二次赴香港演出时，《野猪林》一剧一炮走红，香港电台现场直播，各大媒体争相报道。[117] 王立军把《连环套》《野猪林》视为自己所会剧目中的代表剧目，《野猪林》更是常演剧目。[118] 李浩天在《戏剧频道》“跟我学”栏目中教唱《野猪林》《将相和》《上天台》等唱段，传播李（少春）派艺术。[119] 在校园京剧活动中，武宝玕认为由京剧三杰李少春、袁世海和杜近芳合演的《野猪林》是京剧发展中的又一巅峰，历经半个世纪而《野猪林》长亭久演不衰是空前绝响，后人难以超越。[120] 他特选此剧作为生平第一次登台的尝试，先演了“长亭”，后又演了“大雪飘”。[121]
七、音像与文献
《野猪林》的文献形态，既包括舞台剧本的整理出版，也包括围绕表演、唱腔与影片的研究记录。1951年，署名李少春著的《野猪林》剧本，由马彦祥主编，正式由上海上杂出版社出版了。此后至1959年，《野猪林》又出版了单行本，并被收入《中国地方戏曲集成·北京市卷》。翁偶虹文集中的《两代〈野猪林〉》则把故事源头追溯到昆曲《宝剑记》和《灵宝刀》。关于编剧署名，翁偶虹曾郑重声明：“《野猪林》完全是李少春编写的我只是参加了一些意见”。南京演出时，说明书上刊有一篇署名李剑的文章，题目为《从京戏的改革看〈野猪林〉》。中南海演出戏单上醒目打出：本剧荣膺全国文代会京剧示范代表作。上海演出期间，报纸广告上还刊出“野猪林双满月之喜”的贺词[122]。这些剧本、戏单、广告与评论文字，共同构成该剧早期传播的重要文献层。
1960年春，日本前进座应邀来华作了两个月的访问演出期间[123]，剧作家平田兼三又据李少春京剧本改编为歌舞伎《水浒传》[124]。1962年，李少春自编自演的《野猪林》，由北京电影制片厂和香港大鹏影业公司联合摄制成同名电影戏曲艺术片[125]，由崔嵬、陈怀皑任导演，聂晶摄影，于7月筹备，9月开拍，11月拍摄完成[126]。1963年，李少春的《野猪林》由崔嵬导演拍成了戏曲艺术片，流传至今[127]。李少春尚有电影《野猪林》存世，剧中唱腔与原本不同[128]。1963年第11期《大众电影》发表了红学家冯其庸《〈野猪林〉——戏曲片的新成就》一文[129]。1990年第二次赴香港演出，《野猪林》一剧一炮走红，香港电台现场直播，各大媒体争相报导[130]。从银幕到电台直播，该剧获得了超出剧场的传播路径。
在著述与研究方面，李仲明著有《博美精新——李少春传略》，北京出版社1996年6月出版11万字[131]。围绕《野猪林》及其电影拍摄，还有一组文章[132]；赵景勃谈京剧《野猪林》中国京剧1998,05姚育德《野猪林》的魅力上海戏剧1999,06[133]。又创编了《李少春画传》魏子晨著借助李氏家族提供的第一手资料[134]，为理解李少春的创作提供图文材料。电视传播方面，李浩天在《戏剧频道》“跟我学”栏目中教唱《野猪林》、《将相和》、《上天台》等唱段[135]。此外，《野猪林》由连台剧到一个完整行动的完成[136]，说明学界对其结构演变也有专门讨论。英文赏析类书籍则列出“野猪林YeZhuLin(SinisterWildBoarForest)”[137]，让这一剧目进入跨语际的阅读视野。
八、影响与评价
京剧《野猪林》的影响，既来自早期连台本戏与武生戏传统的积累，也来自20世纪中叶李少春等人的加工提炼。杨小楼晚年仍常与郝寿臣合演《野猪林》，由郝寿臣演鲁智深[138]；郝寿臣对鲁智深的塑造也在此剧中达到典型，他从憨厚、正义、刚强、勇武、机智各个方面，塑造出一个完整的鲁智深形象[139]。这些前史使《野猪林》在林冲故事戏中逐步获得独立的艺术地位。
李少春根据杨小楼的老本子推出《野猪林》，经过多年不断完善，此剧早已风靡全国[140]。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前，李少春领导的起社剧团被安排进入中央首长驻地——中南海演出《野猪林》[141]。中南海演出戏单上醒目打出：本剧荣膺全国文代会京剧示范代表作[142]。此后为庆祝上海解放，李少春率起社剧团赴上海天蟾舞台，一出《野猪林》，连满66场，红透大上海[143]。这些演出使该剧成为新中国初期京剧改革中广受关注的剧目。
1962年，李少春自编自演的《野猪林》由北京电影制片厂和香港大鹏影业公司联合摄制成同名电影戏曲艺术片[144]。导演崔嵬感叹“不是我们拍得好，实在是三个演员珠联璧合，表演得太迷人啦”[145]。杜近芳后来感谢崔嵬和陈怀皑抢拍下了这部电影，使得后人还能通过银幕形象一瞻李少春的风采[146]。因此，电影版成为《野猪林》传播史上的重要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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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林》的艺术评价还体现在后辈演员与观众的持续接受中。武宝玕教授青睐“野猪林”，认为由京剧三杰（李少春、袁世海和杜近芳）合演的野猪林是京剧发展中的又一巅峰，历经半个世纪而野猪林一长亭久演不衰是空前绝响[149]。王立军则把《野猪林》视为常演剧目，认为林冲这一人物被观众比较认可[150]。李浩天在中央电视台“跟我学”栏目中教唱《野猪林》等唱段，传播李（少春）派艺术[151]。这些事实说明，《野猪林》不仅是一出保留剧目，也成为李派艺术传承的重要载体。
海外传播与批评争议同样构成其影响史。一位日本艺术家看了《野猪林》后，赞叹中国出了这么一位天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152]。1960年春，日本前进座观摩《野猪林》演出，剧作家平田兼三根据李少春的京剧本改编为歌舞伎《水浒传》[153]。另一方面，《野猪林》在受到普遍欢迎的同时，也受到来自政府部门的个别领导的著文批评[154]。赵树理则说《野猪林》比《逼上梁山》要好一些，因为《逼上梁山》里政治的话太多了。翁偶虹也曾在南京公演后郑重声明，《野猪林》完全是李少春编写的，他只是参加了一些意见[155]。这些评价与争论，反而说明该剧在艺术与社会层面都产生了广泛影响。
九、源流与改编
《野猪林》的故事源头可追溯至昆曲《宝剑记》与《灵宝刀》，京剧舞台上第一个排出《野猪林》的是李少春之父李桂春（艺名小达子），此剧演于第二本《水泊梁山》之中，第一本则为《九纹龙》[156]。李桂春自饰林冲，赵如泉饰鲁智深[157]。为迎合观众看连台本戏的胃口，野猪林一场还出现野猪，鲁智深预藏林中，误把一只卧睡的野猪认作石头，坐下小憩，野猪惊醒扑来，遂有人兽相斗的舞蹈[158]。这一处理虽精彩，却被评为想入非非[159]。一九二九年左右，杨小楼看到郝寿臣在《桃花村》中创造的鲁智深扮相，袒胸露腹，别致可喜，便动意排演《野猪林》，自饰林冲，由郝寿臣配演鲁智深，剧本由吴幻荪编写，分两本演出，头本《野猪林》，二本《山神庙》[160][161]。
杨小楼对林冲戏的整体构想更早。1922年他在上海跟牛松山学了《夜奔》身段、地方，回北京后正式拍曲排练，增加人物场次，设计开打，使新型《夜奔》成为北京梨园界晚辈武生的典范演法[162]。演过《夜奔》后，他计划排演全部林冲戏，包括《野猪林》《山神庙》《夜奔》《火并王伦》四本[163]。1929年，杨小楼和侯喜瑞排出《野猪林》和《山神庙》，杨演林冲、侯演鲁智深，在第一舞台演出；后来《山神庙》不再演，杨晚年仍常与郝寿臣合演《野猪林》[164][165]。杨小楼的《野猪林》是一出文戏，没有武打，以唱、念、做为重，在全部四出林冲戏中，作为第一本主要演出林冲这一人物的性格，不急于把刀枪武功拿出来讨好[166]。杨、郝演出只到“野猪林”止，后面的情节另编一本“山神庙”，称为二本《野猪林》，从菜园结拜、林、鲁盟誓起，到闹林救冲，鲁智深的表演与林冲并驾齐驱[167]。
李少春的改编使《野猪林》走向新的阶段。1948年，李少春由台北返回上海，宴请翁偶虹，向其求助改编《野猪林》剧本，翁偶虹鼓励他自己动手编剧[168]。春节前他回到北京家中，着手筹划编写《野猪林》剧本，5月剧本初稿写成，广泛征求意见，9月在北平长安大戏院首演[169][170]。1950年，李少春、袁世海又加以改编，改名为《野猪林》，成为京剧优秀剧目之一[171]。李少春修改、润色此剧一生，前后两本可窥出打磨之迹[172]。现在流行的《野猪林》源出李少春、袁世海1958年演出的版本，剧中李少春饰林冲，袁世海饰鲁智深，侯玉兰饰林娘子[173]。1951年，署名李少春著的《野猪林》剧本由马彦祥主编，正式由上海上杂出版社出版；1959年，《野猪林》又出版单行本，并被收入《中国地方戏曲集成·北京市卷》[174][175]。
改编过程中还留下署名与著作权的一段插曲。翁偶虹在南京公演后看到报纸刊出“翁偶虹杰作野猪林”的消息，心中十分不安，在文化局座谈会上郑重声明：“《野猪林》完全是李少春编写的我只是参加了一些意见”[176]。李万春则把四本林冲戏全排了，一次演两本，分前后部演完；《野猪林》情节完全根据《水浒传》原文第六回、第七回所排[177][178]。北京一度出现二李同演《野猪林》、竞争十分激烈的景象，一时难分轩轾[179]。1963年，李少春的《野猪林》由崔嵬导演拍成戏曲艺术片，流传至今，而李万春的《野猪林》随演员人生道路的坎坷逐渐湮没，颇为遗憾[180]。1962年，李少春自编自演的《野猪林》由北京电影制片厂和香港大鹏影业公司联合摄制成同名电影戏曲艺术片，崔嵬、陈怀皑任导演，聂晶摄影，7月筹备，9月开拍，11月拍摄完成[181]。武宝玕认为由京剧三杰李少春、袁世海和杜近芳合演的《野猪林》是京剧发展中的又一巅峰，《长亭》久演不衰[182]。这些改编与传播，使《野猪林》从连台本戏中的一折，逐渐成为唱念做打熔于一炉、历经反复提炼的完整剧目[183]。
十、演出与传承
《野猪林》的舞台传承并非始于李少春。1929年，杨小楼与侯喜瑞排出《野猪林》和《山神庙》，杨小楼饰林冲，侯喜瑞饰鲁智深，演于第一舞台。后来《山神庙》不再演，杨小楼晚年仍常与郝寿臣合演《野猪林》，由郝寿臣饰鲁智深。北京一度出现二李同演《野猪林》的竞争景象，这些实践为后来李少春的改编积累了深厚传统。
李少春的《野猪林》是流传最广的版本。1948年，李少春由台北返回上海，宴请翁偶虹，向其求助改编《野猪林》剧本，翁偶虹鼓励他自己动手编剧。同年5月，《野猪林》剧本初稿写成，广泛征求意见，9月该剧在北平长安大戏院首演。1949年9月，该剧进中南海演出，戏单上醒目打出“本剧荣膺全国文代会京剧示范代表作”。同年10月，为庆祝上海解放，起社剧团应邀赴上海天蟾舞台，一出《野猪林》连满66场，红透大上海[184]。翁偶虹后来郑重声明，此剧完全是李少春编写，他只参加了一些意见[185]。
剧本出版与跨地域传播延续了该剧生命。1951年，署名李少春著的《野猪林》剧本由马彦祥主编，正式由上海上杂出版社出版[186]。在后来的一次演出中，李少春突发急性喉炎，林冲一角改由天津京剧团厉慧良扮演[187]。1962年，李少春自编自演的《野猪林》由北京电影制片厂和香港大鹏影业公司联合摄制成同名电影戏曲艺术片[188]。1960年春，日本前进座来华访问演出，剧作家平田兼三根据李少春的京剧本翻译改编为歌舞伎《水浒传》[189]。在校园与票友舞台，暨南大学武宝玕教授认为李少春、袁世海、杜近芳合演的《野猪林》是京剧发展中的又一巅峰，并选此剧作为生平第一次登台尝试，先演“长亭”，后演“大雪飘”[190]。现在流行的《野猪林》源出李少春、袁世海1958年演出的版本[191]。该剧由传统老本、名家改编、剧本出版、电影摄制到海外与校园搬演，形成了多层次的传承脉络。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7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两岸盛典 四地弦歌：第五届华文戏剧节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 《个体和集体之间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评弹事业》
- 《中国京剧百科全书 上卷》
- 《京剧新序》
- 《人才启示录》
- 《戏曲鉴赏》
- 《文武全才 李少春》
- 《暨南大学校园京剧集锦》
- 《梨园那人那事》
- 《经典京剧故事英文赏析》
- 《翁偶虹文集.论文集》
- 《翁偶虹编剧生涯》
- 《菊坛旧闻录》
- 《郝寿臣表演艺术》
- 《野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