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门女将
京剧《杨门女将》以杨家将故事为题材，剧情接续杨业之死、杨六郎与杨宗保之后，转入杨门女将故事[1]。戏中杨业之妻佘太君、杨宗保之妻穆桂英，乃至杨家的烧火煮饭丫头，既是女中豪杰，又都个性鲜明[2]；《排风打棍》中杨六郎出关祭父，和焦赞一起被番兵所擒，孟良逃回天波府求援，烧火丫头杨排风自告奋勇愿往边关救主，孟良小看排风，在演武厅上杨排风将孟良打得落花流水，失魂丧魄[3]。杨门子孙大多为国捐躯后，国家安危系于杨家女将，先有穆桂英挂帅，继而是年届百岁的佘太君演出“百岁挂帅”的壮剧[4]；女将戏一方面突出杨家忠君爱国，另一方面显示战争残酷达到妇孺上阵的程度，使杨家将戏显得可泣可歌[5]。在京剧舞台上，《杨门女将》至今仍属常演剧目[6]，20世纪中期由中国戏曲学校毕业生演出[7]，杨秋玲饰穆桂英、刘琪饰杨文广[8]，中国戏曲学校毕业生演出的《杨门女将》让穆桂英形象从泼辣野气的女豪杰转变为智慧果敢而雍容华贵的完美女性[9]，穆桂英唱段“宗保诞辰心欢畅”由杨秋玲演唱[10]。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剧名 | 京剧《杨门女将》[12] |
| 题材类别 | 历史题材与通俗小说戏[13] |
| 主要行当 | 老旦扮演佘太君[14] |
一、剧情梗概
杨家将戏中，杨业之死与潘美被杀并不是叙事的终点，杨业死后有杨六郎，六郎之后又有杨宗保[15]。紧接而来的杨门女将戏更富传奇与浪漫色彩[16]。杨业之妻佘太君、杨宗保之妻穆桂英，乃至杨家的烧火煮饭丫头，在戏中既是女中豪杰，又都个性鲜明[17]。当杨门子孙大多为国捐躯之后，国家安危便系于杨家的女将身上，先有穆桂英挂帅，继而是年届百岁的佘太君演出“百岁挂帅”的壮剧[18]。女将戏一方面突出杨家的忠君爱国，另一方面也显示战争的残酷达到了妇孺上阵的程度，从而使杨家将戏显得可泣可歌[19]。
在京剧舞台上，穆桂英是杨门女将故事的核心人物之一，《辕门斩子》《天门阵》等折子组成的本戏，除《辕门斩子》由老生扮演的杨延昭唱主角外，都以穆桂英为核心[20]。其故事来源于民间流传的杨家将故事和熊大木《杨家将演义》，主要内容是北宋杨延昭挂帅，欲破萧太后所设天门阵，命手下焦赞搬请五郎延德助战，五郎需用穆柯寨的降龙木作为斧柄才能破阵[21]。道咸时期戏目中还有《破洪州》，也是穆桂英的戏，这说明穆桂英形象始终活跃于京剧舞台上[22]。二十世纪中期，中国戏曲学校毕业生演出的《杨门女将》，让穆桂英形象从一个泼辣野气的女豪杰逐渐转变为智慧果敢而雍容华贵的完美女性[23]。在常演剧目中，《天门阵》《破洪州》《黑风帕》《佘赛花》《三关宴》《杨门女将》和《托兆》等，都可见杨门女将故事在京剧剧目中的延续[24]。
另一条情节线围绕杨六郎被擒与杨排风救援展开，《排风打棍》中，杨六郎出关祭父，和焦赞一起被番兵所擒，孟良逃回，到天波府求援[25]。天波府烧火丫头杨排风自告奋勇愿往边关救主，孟良小看排风，在演武厅上杨排风将孟良打得落花流水，失魂丧魄[26]。在更广的剧目中，杨门女将中的穆桂英、杨排风，都是高腔、乱弹剧中为爱情和正义，大胆突破封建理教，敢作敢为，有勇有谋的女英雄[27]。京剧《杨门女将》中，杨秋玲饰穆桂英，刘琪饰杨文广[28]。穆桂英有“宗保诞辰心欢畅”“风萧萧雾漫漫星光惨淡”等唱段，由杨秋玲演唱[29]。佘太君由老旦扮演[30]，有“一句话恼得我火燃双鬓”唱段，由王晶华演唱[31]。董金凤演《杨门女将》“探谷”[32]。
做工老旦形象系统中，《杨门女将·穆桂英挂帅》的佘太君属于此类[33]。黄梅戏也曾移植佘太君唱段“一句话气恼我火燃双鬓”。瓯剧等剧种也有《杨门女将》《破洪州》《穆柯寨》中穆桂英的戏[34]。另有张四姐故事，张四姐劫牢，大战杨文广、穆桂英、呼延赞诸将，玉帝招其回宫不听，派火龙、哪吒、齐天大圣、天兵天将前往捉拿[35]。从杨业之死、杨六郎、杨宗保，到穆桂英、佘太君、杨排风，杨门女将故事在京剧舞台上呈现出悲壮而传奇的剧情底色。
二、艺术特色
《杨门女将》的艺术特色，首先在于它把杨家将故事从慷慨壮烈的前史推向更具传奇与浪漫色彩的女将篇章。当杨门子孙大多为国捐躯之后，国家安危便系于杨家的女将身上，佘太君、穆桂英乃至杨排风等人物既是女中豪杰，又个性鲜明。女将戏一方面突出杨家的忠君爱国，另一方面也显示战争的残酷达到妇孺上阵的程度，从而使杨家将戏显得可泣可歌[37]。这样的题材选择让舞台重心落在女性群像上，忠义、悲壮与传奇相互交织，形成《杨门女将》独有的审美气质。
在行当与表演层面，刀马旦扮演《穆柯寨》中的穆桂英，老旦扮演《杨门女将》中的佘太君，行当配置与人物身份紧密对应[38]。做工老旦形象系统又把《杨门女将·穆桂英挂帅》中的佘太君列为新编及移植剧目中的重要形象，显示老旦表演在人物塑造上的拓展[39]。京剧《杨门女将》的演出阵容中，杨秋玲饰穆桂英，刘琪饰杨文广，可见该剧在当代舞台上已有明确的角色承传[40]。穆桂英形象也在二十世纪中期发生转变，从一个泼辣野气的女豪杰逐渐转变为智慧果敢而雍容华贵的完美女性[41]。舞台演出中，董金凤演《杨门女将》“探谷”，说明该剧仍有折子戏式的精彩段落保留[42]。这些行当安排与表演处理，使女性人物的英武、沉稳和情感层次得以同时呈现。
唱腔与音乐同样是《杨门女将》艺术特色的重要组成。《京剧优秀唱腔选编 第三辑》收录《杨门女将》穆桂英唱段《宗保诞辰心欢畅》《风萧萧雾漫漫星光惨淡》，由杨秋玲演唱[44]。同书还收佘太君唱段《一句话恼得我火燃双鬓》，由王晶华演唱[45]。黄梅戏《中国黄梅戏唱腔集粹 上卷》中也有《杨门女将》佘太君唱段的移植本，标明陈礼旺曲，可见这一剧目唱腔具有跨剧种传播力[46]。在京剧剧目谱系中，《杨门女将》已列入常演剧目，与《佘赛花》《三关宴》等杨家将戏并列[47]。道咸时期戏目中已有《破洪州》等穆桂英戏，说明以穆桂英为中心的京剧表演传统早有积累[48]。清朝廷承应戏《昭代萧韶》列目二百四十出，也反映出杨家将题材在宫廷演剧中的规模[49]。
春台班戏目收有《穆柯寨》《天门阵》剧名，《车王府曲本》更收录包括《穆柯寨》《穆天王》《天门阵》在内的完整剧本[50]。在跨剧种传播中，瓯剧演员也串演《杨门女将》《破洪州》《穆柯寨》中穆桂英[51]。地方戏中的杨门女将穆桂英、杨排风，同样被塑造为敢作敢为、有勇有谋的女英雄[52]。天波府烧火丫头杨排风自告奋勇愿往边关救主的情节，也延续了女将戏的传奇色彩[53]。在瓯剧舞台上，《杨门女将》中佘太君也成为演员串演的行当形象之一[54]。
三、唱腔与音乐
《京剧优秀唱腔选编 第三辑》收录穆桂英唱段《宗保诞辰心欢畅》与《风萧萧雾漫漫星光惨淡》，均由杨秋玲演唱[55]。同一选编又收佘太君唱段《一句话恼得我火燃双鬓》，由王晶华演唱[56]。佘太君由老旦应工[57]。在表演形象的归纳中，佘太君被列入做工老旦形象系统，与《李逵探母》李母、《对花枪》姜桂枝等并列[58]。这些唱段以行当分腔，选编对剧目、行当、唱段名与演唱者予以并列著录。
选编对唱段与演唱者的著录，显示京剧唱腔在独唱之外还有丰富的组合形式。《四郎探母》中《听他言吓得我浑身是汗》是铁镜公主与杨四郎的对唱，前者由青衣、后者由老生应工[59]。《飞虎山》中《娃娃做事太莽撞》由李克用与安敬思对唱，分别标注花脸与小生，演唱者为金少山、姜妙香[60]。《姚期》中《数万儿郎边关镇》由姚期、刘秀、郭妃对唱，行当为花脸、老生、青衣，演唱者为裘盛戎、马长礼、赵丽秋[61]。选编在“对唱唱腔”部分特别说明，这部分唱腔不只是对唱，还有轮唱、合唱、重唱等，但为了简便起见统称为对唱[62]。现代戏《沙家浜》中郭建光等合唱《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63]，《杜鹃山》中柯湘唱段《家住安源萍水头》[64]也见于同一选编。
同一选编的唱段著录也显示不同行当与演员的配置。张君秋演唱《望江亭》谭记儿唱段《将渔船隐藏在望江亭外》，又演唱《诗文会》卓静芳唱段《我兄长原是个有心之人》[65]。李玉茹演唱《红娘》红娘唱段《一封书当作了婚姻媒证》[66]。李丽芳演唱《侠女十三妹》何玉凤唱段《白纱白缟白灵帐》与《叶落花飞满庭院》[67]。刘长瑜演唱《春草闯堂》春草唱段《薛公子他本是相府东床》，又演唱《燕燕》燕燕唱段《夜深沉风紧雨紧》[68]。孙毓敏演唱《金玉奴》金玉奴唱段《人生在天地间》《对岳父唤金二令人可恨》[69]，《花烛夜勾起我绵绵长恨》《非是我性倔犟不肯从命》[70]。李多奎演唱《钓金龟》康氏唱段《老天爷睁开了三分眼》，李金泉演唱《李逵探母》李母唱段《铁牛孩儿回家转》[71]。李盛泉演唱《罢宴》刘婆唱段《想当年先太爷早把命丧》，赵葆秀演唱《八珍汤》孙淑琳唱段《问苍天我欠下何人业冤》[72]。
选编还附有锣鼓符号（代音字）说明与乐谱符号说明[73]。这说明唱腔记录兼顾唱腔旋律、锣鼓代音与乐谱符号的识读。杨门女将唱腔中的穆桂英、佘太君唱段，与上述各行当唱段、对唱、合唱及符号说明并置，呈现京剧音乐在传统戏与现代戏中的多样面貌。京剧《杨门女将》的演出记录中，杨秋玲饰穆桂英，刘琪饰杨文广[74]。穆桂英形象在二十世纪中期发生转变，中国戏曲学校毕业生演出的《杨门女将》让这一形象逐渐转变为智慧果敢而雍容华贵的完美女性[75]。此外，《樊江关》薛金莲唱段《为父修书不尽言》与《荒山泪》张慧珠唱段《谯楼上二更鼓声声送听》也在选目之中[76]。《苏小妹》苏小妹唱段由吴素秋演唱，《四郎探母》杨宗保唱段《帐中领了父帅令》亦被收录[77]。
四、代表流派与演员
京剧《杨门女将》的舞台生命，系于不同行当演员对杨门人物的塑造。杨秋玲饰穆桂英，刘琪饰杨文广，这一组合成为该剧演员表的重要记录。杨秋玲演唱的穆桂英唱段“宗保诞辰心欢畅”“风萧萧雾漫漫星光惨淡”，被《京剧优秀唱腔选编 第三辑》收入。王晶华演唱的佘太君唱段“一句话恼得我火燃双鬓”，同样见于该编老旦唱腔部分。李多奎演唱《钓金龟》康氏唱段，李金泉演唱《李逵探母》李母唱段，说明老旦声腔在传统戏与杨家戏之间已有深厚积累[78]。穆桂英与佘太君一武一老，分别承担全剧的锋芒与沉稳。
京剧唱腔选编还呈现了其他行当演员的片段。张君秋演唱《望江亭》谭记儿唱段[79]，李玉茹演唱《红娘》红娘唱段[80]。这些唱段与《杨门女将》穆桂英、佘太君唱段并置，可见同一时期京剧旦行演员在传统戏与新编戏中的广泛实践。花旦扮演《拾玉镯》中的孙玉姣、《红鸾禧》中的金玉奴，青衣扮演《三娘教子》中的王春娥、《武家坡》中的王宝钏[81]。刀马旦扮演《穆柯寨》中的穆桂英、《十三妹》中的何玉凤，老旦扮演《钓金龟》中的康氏、《杨门女将》中的佘太君[82]。行当与角色的对应，使穆桂英既可由刀马旦应工，佘太君则由老旦应工，形成杨门女将群像的表演分工。从《望江亭》《红娘》到《穆柯寨》《十三妹》，旦行内部的花旦、青衣、刀马旦、老旦各有侧重，又在同一题材中互相呼应。行当谱系由此不仅是角色分类，也是演员选择唱腔、身段与表演风格的依据。
在更早的京剧舞台与流派脉络中，于连泉以花旦应工，艺名筱翠花，并首创“筱派”[83]。这一花旦应工的流派传统，说明穆桂英等刀马旦、花旦交叉的人物并非单一表演路径。梅兰芳演出《穆桂英挂帅》，中国戏曲学校毕业生演出《杨门女将》，使穆桂英形象从泼辣野气的女豪杰逐渐转向智慧果敢而雍容华贵的完美女性[84]。董金凤演《杨门女将》“探谷”，龚苏萍演《红娘》，则显示同一题材在不同演员身上的延续[85]。做工老旦形象系统中，《杨门女将·穆桂英挂帅》的佘太君与《李逵探母》李母、《对花枪》姜桂枝并列[86]。这些演员、行当与角色彼此交织，构成京剧杨门女将戏的代表性表演谱系。穆桂英、佘太君的形象，也因不同演员的声腔与做工不断被重新塑造。在同一剧目内部，核心唱段与群像调度共同托举杨门女将的历史主题。
五、经典唱段
《杨门女将》的唱腔在京剧舞台上流传甚广，剧中穆桂英由杨秋玲饰演，杨文广由刘琪饰演[88]。在《京剧优秀唱腔选编 第三辑》中，穆桂英的重要唱段有“宗保诞辰心欢畅”，由杨秋玲演唱，标注在第一百三十一页[89]。同书又收穆桂英唱段“风萧萧雾漫漫星光惨淡”，仍由杨秋玲演唱，标注在第一百三十三页[90]。佘太君的唱段“一句话恼得我火燃双鬓”由王晶华演唱，标注在第二百三十九页[91]。这些唱段分别落在穆桂英与佘太君两个人物身上，佘太君由老旦扮演，与《钓金龟》中的康氏同属老旦应工[92]。在老旦唱腔部分，康氏唱段“老天爷睁开了三分眼”由李多奎演唱，李母唱段“铁牛孩儿回家转”由李金泉演唱，佘太君唱段与之并列收录[93]。
杨门女将戏承接杨家将故事而来，杨业之死、潘美被杀并不是杨家将戏的结束，杨业死后有杨六郎，六郎之后有杨宗保[94]。紧接而来的杨门女将戏更富传奇与浪漫色彩，杨业之妻佘太君、杨宗保之妻穆桂英，乃至杨家的烧火煮饭丫头，在戏中既是女中豪杰，又都个性鲜明[95]。当杨门子孙大多为国捐躯之后，国家安危便系于女将，先有穆桂英挂帅，继而是年届百岁的佘太君演出“百岁挂帅”的壮剧[96]。《排风打棍》中，杨六郎出关祭父，和焦赞一起被番兵所擒，孟良逃回天波府求援，烧火丫头杨排风自告奋勇愿往边关救主[97]。这些情节为穆桂英、佘太君、杨排风等人的唱段提供了剧情依据。
做工老旦形象系统中，《杨门女将·穆桂英挂帅》的佘太君与《李逵探母》李母、《对花枪》姜桂枝并列[98]。在京剧舞台上，《杨门女将》至今仍是常演剧目，与《佘赛花》《三关宴》和《托兆》等同列[99]。董金凤曾演《杨门女将》“探谷”[100]。二十世纪中期，中国戏曲学校毕业生演出的《杨门女将》，则让穆桂英形象从一个泼辣野气的女豪杰逐渐转变为智慧果敢而雍容华贵的完美女性[101]。
《杨门女将》的唱段还跨越剧种传播，黄梅戏中“一句话气恼我火燃双鬓”即为《杨门女将》佘太君唱段的移植本，由陈礼旺作曲。瓯剧演员也曾搬演《杨门女将》《破洪州》《穆柯寨》中的穆桂英[102]。杨门女将中的穆桂英、杨排风，与水浒故事中的萧桂英一样，都是为爱情和正义大胆突破封建理教、敢作敢为、有勇有谋的女英雄[103]。京剧《杨门女将》的经典唱段由此在不同舞台与不同剧种间延续其影响。
六、演出纪事
清代杨家将戏的演出已形成较稳定的剧目群。咸丰十年到十一年（1860年一1861年）清升平署档案演出剧目中，即有《穆柯寨》一剧[104]。春台班戏目同样收有《穆柯寨》《天门阵》剧名[105]。《车王府曲本》更是收录包括《穆柯寨》《穆天王》《天门阵》在内的完整剧本[106]。道咸时期戏目中还有《破洪州》，也是穆桂英的戏[107]。这说明，道咸年间，穆桂英这个形象始终活跃于京剧舞台上[108]。当时京剧中的杨家将剧目达40余种，清朝廷所承应的《昭代萧韶》也列目240出[109]。今戏曲舞台仍常演出的剧目则有《清官册》《五台山》《三岔口》《四郎探母》等[110]。其中《排风打棍》里，天波府烧火丫头杨排风自告奋勇愿往边关救主[111]，在演武厅上将孟良打得落花流水，失魂丧魄[112]。
现代京剧《杨门女将》的演出阵容与唱段传唱尤为集中。京剧《杨门女将》中，杨秋玲饰穆桂英，刘琪饰杨文广[113]。穆桂英唱段《宗保诞辰心欢畅》由杨秋玲演唱[114]，另一唱段《风萧萧雾漫漫星光惨淡》也由杨秋玲演唱[115]。佘太君唱段《一句话恼得我火燃双鬓》由王晶华演唱[116]。董金凤曾演《杨门女将》“探谷”[117]。在行当配置上，刀马旦扮演《穆柯寨》中的穆桂英，老旦扮演《杨门女将》中的佘太君[118]。《杨门女将·穆桂英挂帅》中的佘太君，被列入做工老旦形象系统的新编及移植剧目[119]。二十世纪中期，梅兰芳演出《穆桂英挂帅》，中国戏曲学校毕业生演出《杨门女将》[120]。这些演出实践与唱段记录，共同构成京剧杨门女将题材的舞台纪事。
杨业之妻佘太君、杨宗保之妻穆桂英，乃至于杨家的烧火煮饭丫头，在戏中既是女中豪杰，又都个性鲜明[121]。当杨门的子孙大多为国捐躯之后，国家安危便系于杨家的女将上先是有穆桂英挂帅，继而是年届百岁的佘太君演出了“百岁挂帅”的壮剧[122]。女将戏一方面突出了杨家的忠君爱国，另一方面也显示了战争的残酷达到了妇孺上阵的程度，从而使杨家将戏显得可泣可歌[123]。这些演出阵容、唱段传唱与情节安排，构成京剧杨门女将演出纪事的重要侧面。
七、音像与文献
《京剧优秀唱腔选编 第三辑》保存了《杨门女将》的多个核心唱段，其中穆桂英的“宗保诞辰心欢畅”与“风萧萧雾漫漫星光惨淡”均由杨秋玲演唱，并附有页码标识[125]。同书老旦唱腔部分收有佘太君唱段“一句话恼得我火燃双鬓”，由王晶华演唱，二者共同构成穆桂英、佘太君两路行当的唱腔文献[126]。《当代中国戏曲》记录京剧《杨门女将》的演出阵容为杨秋玲饰穆桂英、刘琪饰杨文广，可与此类唱腔资料相互参照[127]。《中国黄梅戏唱腔集粹 上卷》收录移植《杨门女将》佘太君唱段“—句话气恼我火燃双鬓”，陈礼旺作曲，显示这一唱段在戏曲声腔间亦有流通[128]。《梨园采风》又记“秦滩菊苑”中董金凤演《杨门女将》“探谷”，龚苏萍演《红娘》，说明该剧折子曾在舞台持续呈现[129]。
《历史与戏剧的碰撞》将《杨门女将》列入今戏曲舞台仍常演出的剧目，与《黑风帕》《佘赛花》《三关宴》《托兆》等并列[130]。同书又称“杨家将”的京剧剧目达四十余种，清朝廷所承应的戏在《昭代萧韶》中列目二百四十出[131]。《清代京剧文学史》指出，梅兰芳演出的《穆桂英挂帅》和中国戏曲学校毕业生演出的《杨门女将》，使穆桂英形象从泼辣野气的女豪杰逐渐转变为智慧果敢而雍容华贵的完美女性[132]。《车王府曲本与京剧的形成》记有《排风打棍》剧情：杨六郎出关祭父，与焦赞一同被番兵所擒，孟良逃回天波府求援[133]。在行当文献中，《京剧的魅力与时尚》举老旦扮演《钓金龟》中的康氏与《杨门女将》中的佘太君为例[134]。《戏曲表演美学》又把《杨门女将·穆桂英挂帅》中的佘太君列入做工老旦形象系统[135]。
《剧史考论》把杨门女将中的穆桂英、杨排风，与水浒故事中的萧桂英并列，视作高腔、乱弹剧中敢作敢为、有勇有谋的女英雄[136]。《瓯剧史》记载演员曾串演《杨门女将》中的佘太君[137]。同书又记其在《杨门女将》《破洪州》《穆柯寨》中饰穆桂英，显示该剧目在不同剧种文献中的演出踪迹[138]。《清代京剧文学史》还说明，道咸年间，穆桂英这个形象始终活跃于京剧舞台上[139]。《京剧的魅力与时尚》另举刀马旦扮演《穆柯寨》中的穆桂英、《十三妹》中的何玉凤为例[140]。《清代京剧文学史》还提到春台班戏目收有《穆柯寨》《天门阵》剧名，为穆桂英相关剧目留下班社文献[141]。
八、影响与评价
杨业之死，潘美被杀并不是杨家将戏的结束，杨业死后有杨六郎，六郎之后有杨宗保；杨门女将戏紧接杨家将故事的开头而来，以更富传奇与浪漫色彩的姿态展开，佘太君、穆桂英乃至杨家的烧火丫头杨排风，在戏中既是女中豪杰，又都个性鲜明；当杨门子孙大多为国捐躯之后，国家安危便系于杨家的女将身上，先有穆桂英挂帅，继而是年届百岁的佘太君演出“百岁挂帅”的壮剧，这类女将戏一方面突出了杨家的忠君爱国，另一方面也显示了战争残酷达到了妇孺上阵的程度，从而使杨家将戏显得可泣可歌；《排风打棍》中杨六郎出关祭父，和焦赞一起被番兵所擒，孟良逃回天波府求援，烧火丫头杨排风自告奋勇愿往边关救主，孟良小看排风，演武厅上杨排风将孟良打得落花流水，失魂丧魄[142]。在京剧文学与表演的演进中，二十世纪中期，梅兰芳演出的《穆桂英挂帅》和中国戏曲学校毕业生演出的《杨门女将》，让穆桂英形象从一个泼辣野气的女豪杰逐渐转变为智慧果敢而雍容华贵的完美女性；《穆桂英》一剧故事来源于民间流传的杨家将故事和熊大木《杨家将演义》，主要内容是北宋杨延昭挂帅，欲破萧太后所设天门阵，命手下焦赞搬请五郎延德助战，五郎需用穆柯寨的降龙木作为斧柄才能破阵[143]。在行当分工上，《杨门女将》中的佘太君由老旦扮演，穆桂英则与《穆柯寨》中的穆桂英一样由刀马旦应工，这使该剧在京剧表演体系中具有清晰的脚色归属[144]。后世戏曲舞台上仍常演出的剧目中就有《杨门女将》和《托兆》等，说明其影响并未止于一时[145]。在唱腔传承方面，穆桂英唱段“宗保诞辰心欢畅”“风萧萧雾漫漫星光惨淡”由杨秋玲演唱，并被收入京剧优秀唱腔选编[146]。佘太君唱段“一句话恼得我火燃双鬓”由王晶华演唱，同样进入老旦唱腔的选编谱系[147]。黄梅戏唱腔集中还收录了“一句话气恼我火燃双鬓”这一《杨门女将》佘太君唱段，并标明为移植本词、陈礼旺曲。
九、源流与改编
杨家将戏并未止于杨业之死与潘美被杀，杨业死后有杨六郎，六郎之后有杨宗保[148]。如果说杨家将戏的开头部分显得慷慨壮烈，紧接而来的杨门女将戏则更富传奇与浪漫色彩[149]。杨业之妻佘太君、杨宗保之妻穆桂英，乃至杨家的烧火煮饭丫头，在戏中既是女中豪杰，又都个性鲜明[150]。当杨门子孙大多为国捐躯之后，国家安危便系于杨家女将，先有穆桂英挂帅，继而是年届百岁的佘太君演出“百岁挂帅”的壮剧[151]。女将戏一方面突出杨家忠君爱国，另一方面也显示战争残酷达到妇孺上阵的程度，使杨家将戏可泣可歌[152]。《排风打棍》中，孟良逃回天波府求援，烧火丫头杨排风自告奋勇愿往边关救主[153]。
道咸时期戏目中还有《破洪州》，也是穆桂英的戏，这说明道咸年间穆桂英形象始终活跃于京剧舞台[154]。二十世纪中期，梅兰芳演出《穆桂英挂帅》，中国戏曲学校毕业生演出《杨门女将》[155]。这一改编让穆桂英形象从泼辣野气的女豪杰逐渐转变为智慧果敢而雍容华贵的完美女性[156]。就故事来源看，《穆桂英》一剧取材于民间流传的杨家将故事和熊大木《杨家将演义》[157]。其核心情节为破萧太后所设天门阵，命焦赞搬请五郎延德助战，五郎需用穆柯寨的降龙木作为斧柄才能破阵[158]。杨家将京剧剧目达40余种，清朝廷承应戏《昭代萧韶》列目240出[159]。今戏曲舞台仍常演《破洪州》《黑风帕》《佘赛花》《三关宴》《杨门女将》《托兆》等[160]。在清代晚期的高腔、乱弹剧目中，穆桂英、杨排风等杨门女将也被写成敢作敢为、有勇有谋的女英雄[161]。
在改编与舞台呈现上，老旦扮演《杨门女将》中的佘太君[162]。做工老旦形象系统中，新编及移植剧目列有《杨门女将·穆桂英挂帅》佘太君[163]。《杨门女将》穆桂英唱段由杨秋玲演唱[164]。佘太君唱段由王晶华演唱[165]。黄梅戏唱腔集也收入《杨门女将》佘太君唱段，题作移植本词，陈礼旺曲[166]。秦滩菊苑董金凤演《杨门女将》“探谷”[167]。
十、演出与传承
京剧《杨门女将》中，杨秋玲饰穆桂英，刘琪饰杨文广，成为该剧的重要舞台阵容。[168] 行当分工中，刀马旦扮演《穆柯寨》中的穆桂英，老旦扮演《杨门女将》中的佘太君。[169] 做工老旦形象系统把《杨门女将·穆桂英挂帅》佘太君列为新编及移植剧目。[170] 舞台上常演的杨家将剧目有《清官册》《五台山》《三岔口》《四郎探母》《穆柯寨》《穆天王》《辕门斩子》《打孟良》《打焦赞》《金沙滩》《李陵碑》《洪羊洞》《太君辞朝》《天门阵》《破洪州》《黑风帕》《佘赛花》《三关宴》《杨门女将》和《托兆》。[171] 《四郎探母》在“文化大革命”刚结束后曾被认为是叛徒戏，长期不得上演。[172] 这些保留剧目共同构成杨家将题材在京剧中的持续演出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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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咸时期《穆柯寨》经常演出，咸丰十年到十一年清升平署档案演出剧目中即有《穆柯寨》一剧，春台班戏目也收有《穆柯寨》《天门阵》剧名。[174] 《车王府曲本》更收录包括《穆柯寨》《穆天王》《天门阵》在内的完整剧本。[175] 道咸时期戏目中还有《破洪州》，也是穆桂英的戏。[176] 道咸以后又生发出更多相关剧目，中国戏曲学校毕业生演出的《杨门女将》，让穆桂英形象从泼辣野气的女豪杰逐渐转变为智慧果敢而雍容华贵的完美女性。[177] 《穆桂英》一剧故事来源于民间流传的杨家将故事和熊大木《杨家将演义》。[178] 杨门女将戏中，佘太君、穆桂英乃至杨家的烧火煮饭丫头，既是女中豪杰，又都个性鲜明。[179] 当杨门子孙大多为国捐躯后，国家安危便系于杨家女将，先有穆桂英挂帅，继而是年届百岁的佘太君演出“百岁挂帅”的壮剧。[180] 《排风打棍》中天波府烧火丫头杨排风自告奋勇愿往边关救主，并在演武厅上将孟良打得落花流水。[181]
唱腔传承方面，《杨门女将》佘太君唱段“一句话恼得我火燃双鬓”由王晶华演唱，并收入京剧优秀唱腔选编。[182] 穆桂英唱段“宗保诞辰心欢畅”由杨秋玲演唱。[183] 另一穆桂英唱段“风萧萧雾漫漫星光惨淡”也由杨秋玲演唱。[184] 黄梅戏唱腔集粹中收录有《杨门女将》佘太君唱段的移植本，说明该剧唱腔也在其他剧种间流动。[185]
演出实践还见于地方戏舞台。董金凤演《杨门女将》“探谷”。[186] 瓯剧演员因“文化大革命”的历史原因先后串演《杨门女将》中佘太君等古今妇女舞台艺术形象，被专家誉为戏路宽阔，游刃有余。[187] 瓯剧梨园谱中也有《杨门女将》《破洪州》《穆柯寨》中穆桂英等角色。[188] 1983年，该演员随瓯剧以“中国艺术团”名义首次出访荷兰、法国演出。[189] 地方戏中，杨门女将中的穆桂英、杨排风，与水浒故事中的萧桂英等，都是高腔、乱弹剧中为爱情和正义，大胆突破封建理教，敢作敢为、有勇有谋的女英雄。[190] 这些演出记录显示杨门女将故事在京剧之外亦有传播与再创造。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6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中国黄梅戏唱腔集粹 上卷》
- 《京剧优秀唱腔选编 第三辑》
- 《京剧的魅力与时尚》
- 《剧史考论》
- 《历史与戏剧的碰撞》
- 《当代中国戏曲》
- 《戏曲表演美学》
- 《梨园采风》
- 《清代京剧文学史》
- 《瓯剧史》
- 《车王府曲本与京剧的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