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山
革命现代京剧《杜鹃山》以井冈山革命斗争时期如火如茶的战斗生活为背景，写湘赣边界一支农民自卫军在党的领导下成长壮大的过程。[1] 党代表柯湘受党派遣来到杜鹃山，雷刚闻讯率众劫法场，将她抢回山上。[2] 它由话剧改编，对白全部采用诗词化韵白，成为第一部唱念全用韵文的京剧本。[3] 在音乐上，《杜鹃山》将中国戏剧音乐创作推向新的高峰，“家住安源”“乱云飞”等经典唱段脍炙人口[4]。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剧名 | 革命现代京剧《杜鹃山》[5] |
| 题材类别 | 取材于土地革命战争初期农民斗争生活[6]，以湘赣边界杜鹃山的革命斗争历史为蓝本，经过创作人员在井冈山深入体验老区生活后创作而成[7] |
| 编剧与整理 | 由话剧改编，除原编剧王树元外，北京京剧团汪曾祺、薛恩厚等先后参与改编[8] |
| 首演时间与首演者 | 1963年夏宁夏京剧团最早把《杜鹃山》搬上京剧舞台[9]；李鸣盛扮演乌豆，李丽芳扮演贺湘[10]；会演中北京京剧团也排出此剧，裘盛戎饰乌豆、赵燕侠饰贺湘、马连良饰郑老万[11] |
| 主要行当 | 柯湘唱段属旦角唱腔[12] |
| 声腔与板式 | 《乱云飞》用二黄导板与回龙[13]；《家住安源》含反二黄散板[14] |
一、剧情梗概
《杜鹃山》以湘赣边界杜鹃山的革命斗争历史为蓝本，创作人员曾在井冈山深入体验老区生活。[15] 1927年秋，农民英雄雷刚受秋收暴动影响，带领本地农民揭竿而起，走上杜鹃山。[16] 由于没有共产党的领导，雷刚等人一连三次失败；党知道后派代表柯湘前来，柯湘不幸被捕。[17] 雷刚闻讯后率众劫法场，将代表抢回山上；柯湘上山后帮助雷刚提高思想觉悟。[18] “党找雷刚，雷刚找党”是《杜鹃山》精心设计的戏剧开端，这一场戏用墨不多，却把人物置于阶级斗争、路线斗争的典型环境之中。[19]
最早把《杜鹃山》搬上京剧舞台的是宁夏京剧团。[21] 1963年夏，宁夏京剧团赴东北演出，观摩沈阳评剧院上演的《杜鹃山》，随后很快移植此剧，由殷元和、孙秋田任导演，李鸣盛扮演乌豆，李丽芳扮演贺湘。[22] 这次会演有两个《杜鹃山》，除宁夏团外，北京京剧团也排出了此剧，裘盛戎饰乌豆，赵燕侠饰贺湘，马连良饰郑老万。[23] 一九六四年夏，宁夏京剧团排演的《杜鹃山》在全国现代京剧观摩演出大会上受到上至中央领导、下至普通观众的一致称赞。[24] 在血的教训面前，雷刚认清了自己的失败及错误，亲手击毙叛徒温其久，消灭当地地主武装，同柯湘一起率部队奔向革命圣地——井冈山。[25] 第三场《情深如海》中，队长雷刚误将推车雇工田大江当作土豪，欲加责打，柯湘耐心进行阶级教育和政策教育，使雷刚悔悟，田大江参军。[26] 由于正确执行毛主席建军路线，自卫军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积谷，扩大了武装，革命斗争蓬勃发展起来。[27] 剧作通过柯湘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改造杜鹃山农民自卫军的艺术描写，深刻反映革命与反革命两个阶级争夺农民武装领导权的斗争。[28]
在人物关系上，柯湘是杜鹃山农民自卫军党代表，雷刚是农民自卫军队长，后入党。[29] 温其久原为农民自卫军队副，后投敌为内奸。[30] 第一场“长夜待晓”标明时间在一九二八年春，地点在湘赣边界杜鹃山上狮子口。[31] 在柯湘率领下，自卫军上杜鹃山整训已经半个月；杜鹃山第一个党支部成立，雷刚、李石坚、田大江、郑老万、罗成虎等加入中国共产党。[32] 通过整训，部队面貌一新，充满朝气，出现蓬勃向上的兴旺景象。[33] 柯湘在白色恐怖刑场上虽遍体伤痕、身戴铁铐，面对敌人刺刀丛依然器宇轩昂。[34] 柯湘首次出场被擒押上刑场时，有一段“无产者等闲看惊涛骇浪”唱段，需要设计相应身段，达到载歌载舞彰显京剧特色的目的。[35]
京剧《杜鹃山》初创于1963年，由北京京剧团根据上海人民艺术剧院演出的同名话剧改编。[36] 1968年底，江青授意北京京剧团改编，并下令剧名改为《杜泉山》。[37] 该剧对白全部采用诗词化韵白，成为第一部唱念全用韵文的京剧本。[38] 全剧戏剧冲突环环相扣、波澜起伏，成为第二批样板戏中的翘楚之作。[39] 它的重要成就还在于京剧音乐上的贡献，柯湘的核心唱段“家住安源”和“乱云飞”堪称京剧交响化的经典之作。[40] 早期京剧舞台上，李鸣盛扮演的乌豆身高体壮，一戳一站气宇非凡，唱念做打表现出一个草莽英雄的气概。[41] 柯湘在刑场上还极目远望，心驰神往，渴望早日找到农民自卫军队长雷刚，送去党的指示和关怀。[42] 外部有毒蛇胆的武装进犯，内部有混入农军的阶级异己分子温其久后为内奸的捣乱和破坏，使柯湘面临严峻形势。[43] 党支部成立后，李石坚在石壁上涂写“提高警惕，严防奸细”的大幅标语。[44] 雷刚正坐在石凳上认真学习文化，想到这些天来柯湘对自己政治上的帮助。[45]
二、艺术特色
京剧《杜鹃山》在唱念语言上采用诗词化韵白，全剧对白因此成为第一部唱念全用韵文的京剧本，这一形式使念白与唱腔在文体上趋于统一。全剧的戏剧冲突环环相扣，波澜起伏，因而成为第二批样板戏中的翘楚之作。在后一批样板戏里，《杜鹃山》又是影响最大的剧目，连杨春霞扮演的柯湘的齐耳短发也成为当时最为流行的发型。不过，此剧最重要的成就，不是它的情节冲突、它所塑造的人物，而在于它在京剧音乐上的贡献。全剧音乐均由于会泳谱写，柯湘的核心唱段“家住安源”和“乱云飞”更堪称京剧交响化的经典之作。与此相关，有评论将《杜鹃山》的音乐视为把中国戏剧音乐创作推向新高峰的成果。
在音乐写作的具体环节，《杜鹃山》一剧的音乐绝大部分由龚国泰写缩谱，并为乐队配器。其配器讲究层次，用混合音色，有些地方突出民族乐器，讲究节奏音型，讲究复调穿插等。柯湘唱段《黄连苦胆味难分》的前奏过门是柯湘主题的变化运用，它从主题第二拍开始进入，将时值扩大一倍，由原来急剧翻转的滚动变为伸展缓慢的抒情。《家住安源》第三场中的一个下句，将主题特性音调节奏拉宽，揉在唱腔“不识冬夏与春秋”的旋律加腔中。而《乱云飞》中的[二黄导板]则将[导板]由《武昭关》的四个腔节紧缩为三个腔[46]。
戏剧冲突的营造同样具有鲜明特色。《杜鹃山》毫不动摇地坚持以主要英雄人物为核心来设置冲突，编织情节，使柯湘始终处于矛盾展开的中心[47]。在结构上，全剧波澜起伏、跌宕多姿，开头农民自卫军已处在“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境地，共产党员来到杜鹃山的喜讯传来后，却又转为“柳暗花明又一村”[48]。柯湘参加农民自卫军，并不是来“入伙”作群众尾巴，而是接受党交给的任务，要按照无产阶级面貌改造这支队伍[49]。在尖锐的矛盾冲突中，此剧还运用实写为主、虚实结合的艺术手法，成功塑造了柯湘高大丰满的无产阶级英雄形象[50]。
在场面与细节层面，此剧遵循张与弛、动与静的艺术辩证法，在尖锐的矛盾冲突中设置几个静场，对刻画柯湘这个英雄人物起了一定作用[51]。剧中柯湘给雷刚和新战士送草鞋的细节，貌似平凡，却对塑造柯湘英雄形象、丰富作品思想内容起了一定作用[52]。柯湘在全剧中首次出场被擒押上刑场时，有一段气势磅礴的“无产者等闲看惊涛骇浪”唱段，需要设计相应身段，使之达到载歌载舞彰显京剧特色的目的[53]。
在人物与环境关系上，有评论认为《杜鹃山》从两条路线斗争的高度来概括生活，写出了正确反映时代本质的典型环境[55]。全剧主要矛盾是柯湘与雷刚的矛盾，他们之间改造与被改造的冲突进程是主线[56]。柯湘在《春催杜鹃》一场中身处笼罩白色恐怖的刑场，虽然遍体伤痕，身戴铁铐，面对敌人的刺刀丛，但依然器宇轩昂[57]。
三、唱腔与音乐
京剧《杜鹃山》全剧音乐均由于会泳谱写，剧中不乏精彩华章。 其音乐将中国戏剧音乐创作推向新的高峰，并因此具有与此前戏剧音乐发展迥然不同的戏剧史意义。[58] 该剧对白全部采用诗词化的韵白，成为第一部唱念全用韵文的京剧本。[59] 柯湘的核心唱段“家住安源”和“乱云飞”，更堪称京剧交响化的经典之作。[60] 柯湘演唱的《家住安源》《黄连苦胆味难分》等，也成为旦角唱腔中常被提及的段落。[61] 于会泳不仅是《杜鹃山》音乐创作的主持者，也是样板戏在音乐创作领域的灵魂人物。[62]
柯湘在全剧首次出场被擒押上刑场时，有一段气势磅礴的“无产者等闲看惊涛骇浪”唱段，需要设计相应身段，使之达到载歌载舞彰显京剧特色的目的。[63] 《杜鹃山》第三场中，柯湘、雷刚及众战士对唱、合唱反二黄腔《黄连苦胆味难分》。[64] 其前奏过门是柯湘主题的变化运用，从主题第二拍开始进入，将时值扩大一倍。[65] 唱腔中柯湘唱的散板第一句“普天下受苦”采用一音一字，“苦”字采用加腔，结尾主题音调模仿“人”字腔。[66] 这种主题作先行模仿而后原型再现的处理，使曲调委婉、深沉、悲楚。[67]
《家住安源》的前奏过门为反二黄散板，并带有附点。[68] 这一唱段将主题特性音调节奏拉宽，揉在唱腔“不识冬夏与春秋”的旋律加腔中。[69] 其中“识”为原型片段，在“冬”的加腔作上三度模仿。[70]
《乱云飞》运用[二黄导板]和[回龙]，在板式运用上与此前唱段有相同处，又在此基础上作了较大发展。[71] 其[二黄导板]部分，在梅兰芳演唱的《武昭关》《马昭仪上龙驹自思自恨》唱段中的[二黄导板]基础上进行变化。[72] 它将[导板]由《武昭关》的四个腔节紧缩为三个腔节。[73] 《杜鹃山》的音乐与唱腔被认为过于交响化，唱腔经常与京剧的旋律相距太远，若论京剧韵味，不如其他样板戏核心唱段那样醇厚。[74]
在音乐配器方面，《杜鹃山》一剧的音乐绝大部分由龚国泰写缩谱，并为乐队配器。[75] 配器中，龚国泰运用多种手段和技法，讲究层次，用混合音色，有些地方突出民族乐器，讲究节奏音型，讲究复调穿插等。[76] 一般情况下，一个大唱段大概需要配三天，并需要不断修改和完善。[77] 在现代京剧“样板戏”的唱腔和板式中，【散板】、【摇板】、【慢板】不像传统戏那么多。[78] 在《杜鹃山》的集体创作中，具体的音乐配器工作由龚国泰完成。[79]
《杜鹃山》中“家住安源”“乱云飞”等经典唱段脍炙人口。[80] 这些唱段还被地方戏曲移植，湘剧、祁剧、汉剧、荆河戏等移植过《乱云飞》，巴陵戏移植过《杜鹃山举义旗三起三落》。[81] 蒲剧移植本《情深如海》即为《杜鹃山》第三场。[82] 陇剧移植现代京剧《杜鹃山》时列有柯湘、雷刚等人物。[83]
四、代表流派与演员
京剧《杜鹃山》最早搬上京剧舞台的是宁夏京剧团，1963年夏，宁夏京剧团赴东北演出，观摩沈阳评剧院上演的《杜鹃山》后很快移植了此剧。该剧由殷元和、孙秋田任导演，李鸣盛扮演乌豆（后改称雷刚），李丽芳扮演贺湘（后改称柯湘）。转过年来，全国第一届京剧现代戏观摩演出在京举行，宁夏京剧团带着这个剧目来到首都，北京京剧团也排出了此剧，裘盛戎饰乌豆，赵燕侠饰贺湘，马连良饰郑老万。两个团的阵容各有特色，北京团名流荟萃，宁夏团角色整齐，又有着长期部队生活的基础。北京京剧团这一版初创于1963年，根据上海人民艺术剧院演出的同名话剧改编。其编剧为薛恩厚、张艾丁、汪曾祺、萧甲，导演为萧甲、张艾丁，主演裘盛戎、赵燕侠、马连良、马长礼、谭元寿等。该剧参加1964年全国京剧现代戏观摩演出大会，备受各界关注。
在人物塑造上，李鸣盛扮演的乌豆，身高体壮，一戳一站气宇非凡，唱念做打无不表现出一个草莽英雄的气概[84]。李丽芳表演朴实、真挚，长年的部队生活，为她成功地塑造一个革命者的艺术形象，创造了非常有利的条件[85]。裘盛戎曾谦虚地说：“鸣盛把老生和花脸的特点融合得这么204好，他的乌豆演得比我好得多。”[86] 1964年夏，在全国现代京剧观摩演出大会上，宁夏京剧团排演的《杜鹃山》，受到了上至中央领导，下至普通观众的一致称赞[87]。李鸣盛和剧团演出人员，还受到了周恩来总理及彭真、贺龙、郭沫若等中央领导的亲切接见[88]。1965年，李鸣盛又同全团同志一道，参加了在兰州举行的西北五省戏剧会演[89]。李鸣盛等同志到剧场观摩其他兄弟剧团演出时，观众竟有节奏地高呼“乌豆乌豆”，以表示对演员的敬意[90]。西北会演载誉归来后，遵照文化部的指示，《杜鹃山》一剧将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摄制成舞台艺术片[91]。不料开拍前，江青从中破坏，拍摄工作遭到夭折[92]。
裘盛戎在《杜鹃山》首场演出中，嗓音格外高亢，表演分外传神，一段汉调二黄也唱得格外声情并茂[93]。他在剧中唱乌豆，马连良演郑老万[94]。杨春霞扮演的柯湘的齐耳短发也成为当时最为流行的发型[95]。小王桂卿接到调令，要他赴京为《杜鹃山》做技导工作[96]。柯湘在全剧中的首次出场被擒押上刑场时，有一段气势磅礴的“无产者等闲看惊涛骇浪”唱段，需要设计出相应的身段[97]。音乐创作方面，《杜鹃山》全剧的音乐均由于会泳谱写，剧中不乏精彩华章[98]。尤其是柯湘的核心唱段“家住安源”和“乱云飞”，更堪称京剧交响化的经典之作[99]。在《杜鹃山》一剧的集体创作中，具体的音乐配器工作由龚国泰来完成[100]。
五、经典唱段
京剧《杜鹃山》的唱段以柯湘为核心，同时及于雷刚、杜妈妈等人物：柯湘演唱“无产者”“家住安源”， 又唱“黄连苦胆味难分”“乱云飞”， 雷刚与杜妈妈对唱“杜鹃山举义旗三起三落”，雷刚、杜妈妈、柯湘对唱“血的教训”。 其中“家住安源”“乱云飞”等经典唱段脍炙人口。 《杜鹃山》最重要的成就，不是它的情节冲突、它所塑造的人物，而在于它在京剧音乐上的贡献。[101] 它为中国戏剧音乐创作开拓了一个全新的方向，并成为戏剧音乐领域的巅峰之作。[102] 全剧音乐由于会泳谱写，柯湘的核心唱段“家住安源”和“乱云飞”更堪称京剧交响化的经典之作。[103] 不过也有评价认为，其音乐与唱腔过于交响化，唱腔与京剧旋律相距太远，京剧韵味不如其他样板戏的核心唱段醇厚。[104] 剧中音乐绝大部分由龚国泰写缩谱并配器。[105]
“无产者”是柯湘在全剧首次出场时的重要唱段。柯湘被擒押上刑场时，有一段气势磅礴的“无产者等闲看惊涛骇浪”唱段，需要设计相应身段，使之达到载歌载舞、彰显京剧特色的目的。[107] 小王桂卿曾接到调令，赴京为《杜鹃山》做技导工作，正与这类舞台身段的处理相关。[108]
“家住安源”是第三场中的核心唱段之一。该唱段中有一个下句，将主题特性音调节奏拉宽，揉在“不识冬夏与春秋”的旋律加腔中，“识”为原型片段，“冬”的加腔作上三度模仿。[109] 其前奏过门采用[反二黄散板]。[110] 又有片段标为[反二黄中板]主题片断模进。[111]
“黄连苦胆味难分”是第三场柯湘、雷刚及众战士对唱、合唱的反二黄腔。其前奏过门是柯湘主题的变化运用，从主题第二拍进入，将时值扩大一倍，由原来急剧翻转的滚动变为伸展缓慢的抒情。[112] 唱腔中柯湘所唱散板第一句“普天下受苦”采用一音一字，“苦”字采用加腔，结尾主题音调模仿“人”字腔主题，作先行模仿而后原型再现，曲调委婉、深沉、悲楚。[113] 这一唱段在地方戏曲移植中也得到保留，湘剧移植本注明为第三场柯湘、雷刚、众战士唱，并与第五场柯湘唱“乱云飞”并列。[114] 巴陵戏则移植了“杜鹃山举义旗三起三落”，注明为第六场雷刚、杜妈妈唱。[115]
“乱云飞”是第五场柯湘唱段，在音乐上具有突出地位。其[二黄导板]和[回龙]在板式运用上与既有唱段有相同之处，其他方面又作了较大发展。[116] 其中[导板]部分在梅兰芳演唱的《武昭关》唱段基础上进行变化，将[导板]由《武昭关》的四个腔节紧缩为三个腔节。[117]
早期京剧《杜鹃山》演出中，裘盛戎扮演乌豆，唱“贺湘她不许我与敌交战，难道说她的心铁石一般”等汉调二黄唱句。[118] 一九六四年夏，全国现代京剧观摩演出大会上，宁夏京剧团排演的《杜鹃山》受到一致称赞。[119] 《戏剧报》还发表了专题评论文章，题为《英雄花开杜鹃山》。[120]
六、演出纪事
1963年夏，宁夏京剧团赴东北演出，观摩沈阳评剧院上演的《杜鹃山》，该团由此成为最早把《杜鹃山》搬上京剧舞台的团体。随后，该团很快移植此剧，由殷元和、孙秋田任导演，李鸣盛扮演乌豆（即后来改称的雷刚），李丽芳扮演贺湘（即后来改称的柯湘）。转过年来，全国第一届京剧现代戏观摩演出在北京举行，宁夏京剧团带着这个剧目来到首都。同一届会演中，北京京剧团也排出《杜鹃山》，裘盛戎饰乌豆，赵燕侠饰贺湘，马连良饰郑老万[121]。两个团的阵容各有特色，北京团名流荟萃，宁夏团角色整齐，又有着长期部队生活的基础[122]。
1964年夏，全国现代京剧观摩演出大会上，宁夏京剧团排演的《杜鹃山》受到上至中央领导、下至普通观众的一致称赞，《戏剧报》还发表专题评论文章[123]。演出期间，剧团演出人员受到周恩来总理及彭真、贺龙、郭沫若等中央领导的亲切接见[124]。李鸣盛等同志到剧场观摩其他兄弟剧团演出时，观众竟有节奏地高呼“乌豆乌豆”，以表示对演员的敬意[125]。1965年，李鸣盛又同全团同志一道，参加在兰州举行的西北五省戏剧会演，《杜鹃山》一剧又一次轰动西北剧坛[126]。西北会演载誉归来后，遵照文化部指示，《杜鹃山》一剧将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摄制成舞台艺术片，不料开拍前江青从中破坏，拍摄工作遭到夭折[127]。另有记载称，由于在上海“抓京剧现代戏”的江青急需宁夏京剧团的李丽芳去沪，在《海港的早晨》（后改名《海港》）中担任主要角色方海珍，故此《杜鹃山》拍摄“暂缓进行”[128]。
北京京剧团的《杜鹃山》初创于1963年，由北京京剧团根据上海人民艺术剧院演出的同名话剧改编，编剧薛恩厚、张艾丁、汪曾祺、萧甲[129]。该剧导演萧甲、张艾丁，主演裘盛戎、赵燕侠、马连良、马长礼、谭元寿等，演出阵容强大[130]。该剧参加1964年全国京剧现代戏观摩演出大会，备受各界关注[131]。“文革”开始后，京剧《杜鹃山》因得到过北京市委彭真、邓拓等人的支持而一度被迫停演[132]。1968年底，江青授意北京京剧团改编《杜鹃山》，她下令剧名改为《杜泉山》[133]。后来形成一九七三年九月北京京剧团演出本，编剧王树元等[134]。该剧的对白全部采用诗词化的韵白，成为第一部唱念全用韵文的京剧本[135]。在后一批样板戏里，《杜鹃山》是影响最大的剧目，连杨春霞扮演的柯湘的齐耳短发也成为当时最为流行的发型[136]。
20世纪70年代初，北京京剧团正在排的《杜鹃山》，在同一时期先后问世的京剧现代戏中，艺术处理上有着与众不同的新意[137]。小王桂卿接到调令，要他赴京为《杜鹃山》做技导工作[138]。柯湘在全剧中的首次出场被擒押上刑场时，有一段气势磅礴的“无产者等闲看惊涛骇浪”唱段，需要设计相应身段，使之载歌载舞彰显京剧特色[139]。《杜鹃山》全剧的音乐均由于会泳谱写，剧中不乏精彩华章，尤其是柯湘的核心唱段“家住安源”和“乱云飞”[140]。《杜鹃山》一剧的音乐绝大部分都是由龚国泰写的缩谱，并为乐队配器[141]。
《杜鹃山》还被地方戏曲移植，湖南地方戏曲移植革命样板戏唱腔选中收有湘剧《黄连苦胆味难分》以及《乱云飞》等唱段[142]。蒲剧移植革命现代京剧《杜鹃山》有《情深如海》选场，剧情说明称其描写了在秋收起义的巨大影响下，湘赣边界杜鹃山，一支农民自卫军在党的领导下成长壮大的过程[143]。陇剧移植本列有人物表，柯湘为杜鹃山农民自卫军党代表，雷刚为农民自卫军队长[144]。
七、音像与文献
京剧《杜鹃山》的文献资料，首先包括不同阶段的演出本与改编史料。京剧《杜鹃山》初创于1963年，由北京京剧团根据上海人民艺术剧院演出的同名话剧改编，编剧薛恩厚、张艾丁、汪曾祺、萧甲，导演萧甲、张艾丁，主演裘盛戎、赵燕侠、马连良、马长礼、谭元寿等。1964年全国京剧现代戏观摩演出期间，宁夏京剧团与北京京剧团均排出此剧，北京团由裘盛戎饰乌豆、赵燕侠饰贺湘、马连良饰郑老万。此后有《革命现代京剧 杜鹃山（一九七三年九月北京京剧团演出本）》行世，目录标明编剧王树元等。《革命样板戏评论集》也收录《疾风劲草烈火真金——塑造无产阶级英雄典型柯湘的体会》等《杜鹃山》评论篇目。
音乐与唱腔文献构成《杜鹃山》音像资料的核心。现代京剧“样板戏”旦角唱腔音乐研究列出柯湘演唱的《家住安源》《黄连苦胆味难分》《乱云飞》等唱段。该研究还以电影《杜鹃山》剧照为照片来源，分析《黄连苦胆味难分》的间奏过门等音乐细节。全剧音乐由于会泳谱写，其中“家住安源”“乱云飞”等核心唱段被誉为京剧交响化的经典之作。在配器方面，龚国泰为《杜鹃山》音乐绝大部分写缩谱，并为乐队配器[146]。剧本形态上，该剧对白全部采用诗词化韵白，成为第一部唱念全用韵文的京剧本，这使它在京剧音乐与文本结合上具有特殊文献价值[147]。
[148]
地方戏曲移植文献也留下大量《杜鹃山》音像与唱腔选本。《湖南地方戏曲移植革命样板戏唱腔选 第二集》收录《黄连苦胆味难分》《乱云飞》等移植《杜鹃山》唱段[149]。蒲剧移植选场《情深如海》的剧情说明指出，该场反映柯湘受党委托来到杜鹃山后，对农民自卫军进行教育改造的尖锐复杂斗争[150]。陇剧移植现代京剧《杜鹃山》则列出柯湘、雷刚等人物及其身份，显示移植本对主要角色的承袭[151]。此外，宁夏京剧团排演的《杜鹃山》曾拟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摄制成舞台艺术片，后因江青破坏，拍摄工作遭到夭折[152]。
报刊评论、年表与口述材料进一步丰富了相关文献。12月6日《人民日报》发表闻哨的文章《在尖锐的矛盾冲突中塑造英雄典型—评革命现代京剧《杜鹃山》的矛盾冲突》[153]。另有廖达、钟闻的《高举革命旗紧握手中枪—赞革命现代京剧《杜鹃山〉》[154]。《明灯在心间砥柱立中流——学习革命现代京剧《杜鹃山》中柯湘英雄形象的塑造》一文，则从柯湘英雄形象塑造角度展开论述[155]。小王桂卿曾应命赴《杜鹃山》剧组做技导工作[156]。
八、影响与评价
《杜鹃山》初创于1963年，由北京京剧团根据上海人民艺术剧院同名话剧改编，编剧薛恩厚、张艾丁、汪曾祺、萧甲，导演萧甲、张艾丁，主演裘盛戎、赵燕侠、马连良、马长礼、谭元寿等。[157] 该剧参加1964年全国京剧现代戏观摩演出大会，备受各界关注；最早把《杜鹃山》搬上京剧舞台的则是宁夏京剧团。[158][159] 1964年全国第一届京剧现代戏观摩演出在京举行时，宁夏京剧团与北京京剧团同时排出《杜鹃山》，两个团阵容各有特色，北京团名流荟萃，宁夏团角色整齐，又有长期部队生活基础。[160] 宁夏京剧团排演的《杜鹃山》受到上至中央领导、下至普通观众一致称赞，《戏剧报》发表专题评论文章；周恩来总理也看了该团演出并给予高度评价。[161][162] 该剧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摄制舞台艺术片的计划，因江青从中破坏而夭折。[163]
在后一批样板戏里，《杜鹃山》是影响最大的剧目，杨春霞扮演的柯湘齐耳短发成为当时最流行发型。[164] 该剧对白全部采用诗词化韵白，成为第一部唱念全用韵文的京剧本；全剧戏剧冲突环环相扣、波澜起伏，因此成为第二批样板戏中的翘楚之作。[165][166] 其重要成就更在京剧音乐：全剧音乐将中国戏剧音乐创作推向新的高峰，为中国戏剧音乐创作开拓全新方向，并成为戏剧音乐领域巅峰之作。[167][168] 全剧音乐由于会泳谱写，柯湘核心唱段“家住安源”“乱云飞”堪称京剧交响化经典。[169] 龚国泰承担《杜鹃山》绝大部分音乐缩谱并为乐队配器；小王桂卿赴京担任技导，为柯湘刑场唱段“无产者等闲看惊涛骇浪”设计身段。[170][171] 也有意见认为其音乐唱腔过于交响化，京剧韵味不如其他样板戏核心唱段醇厚。[172]
评论者认为该剧遵循突出主要英雄人物原则，精心处理人物关系，让柯湘始终居于舞台中心。[173] 全剧以柯湘与雷刚矛盾为主要矛盾，把改造与被改造冲突作为主线。[174] 相关评论指出，该剧通过柯湘用毛主席革命路线改造农民自卫军的描写，反映争夺农民武装领导权，歌颂“党指挥枪”。[175] 也有评论指出，由女性担任男性拯救者与训诫者角色的剧目，是在江青主导戏剧事业环境中才成为可能。[176] 江青看中此剧，认为可用它为自己“老娘要指挥枪”制造舆论，并要求根据京剧《杜鹃山》“样板”改编为话剧，美其名曰“救活话剧”。[177][178] 这些评价与利用，使《杜鹃山》成为京剧现代戏中传播广、讨论多、评价复杂的剧目之一。[179]
九、源流与改编
《杜鹃山》的京剧形态经过多次搬演与重编。最早把《杜鹃山》搬上京剧舞台的是宁夏京剧团。1963年夏，宁夏京剧团赴东北演出，观摩了沈阳评剧院上演的《杜鹃山》。剧团认为这出戏富有浓厚的传奇色彩，更适于京剧表现，很快移植了此剧，由殷元和、孙秋田任导演，李鸣盛扮演乌豆（即后来改称的雷刚），李丽芳扮演贺湘（即后来改称的柯湘）。转过年来，全国第一届京剧现代戏观摩演出在京举行，宁夏京剧团带着这个剧目来到首都，这次会演有两个《杜鹃山》，除宁夏团外，北京京剧团也排出了此剧，裘盛戎饰乌豆，赵燕侠饰贺湘，马连良饰郑老万，两个团的阵容各有特色[181]。一九六四年夏，在全国现代京剧观摩演出大会上，宁夏京剧团排演的《杜鹃山》受到上至中央领导、下至普通观众的一致称赞[182]。一九六五年，李鸣盛又同全团同志一道参加在兰州举行的西北五省戏剧会演，《杜鹃山》一剧再次轰动西北剧坛，观众竟有节奏地高呼“乌豆乌豆”，以表示对演员的敬意[183]。西北会演载誉归来后，遵照文化部指示，该剧将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摄制成舞台艺术片，但开拍前江青从中破坏，拍摄工作遭到夭折[184]。其后，又因江青急需宁夏京剧团的李丽芳去沪，在《海港的早晨》（后改名《海港》）中担任方海珍，故此《杜鹃山》拍摄暂缓进行[185]。
《杜鹃山》原来是一部话剧，江青看上了这出戏[186]。她不仅要求京剧团将话剧本《杜鹃山》改为京剧，而且回过头来要求根据京剧《杜鹃山》的“样板”改编为话剧[187]。现代京剧《杜鹃山》由话剧改编而成，除原编剧王树元外，北京京剧团的汪曾祺、薛恩厚等均先后参与了改编[188]。该剧的对白全部采用诗词化的韵白，使之成为第一部唱念全用韵文的京剧本[189]。一九七三年九月北京京剧团演出本标明，编剧为王树元等[190]。剧中《无产者》《家住安源》《黄连苦胆味难分》《乱云飞》《杜鹃山举义旗三起三落》《血的教训》等唱段，分别由柯湘、雷刚、杜妈妈等演唱[191]。柯湘首次出场被擒押上刑场时，有一段气势磅礴的“无产者等闲看惊涛骇浪”唱段，需要设计相应身段[192]；小王桂卿因此奉命赴京为《杜鹃山》做技导工作[193]。
《杜鹃山》的音乐与唱腔同样体现出改编后的新追求。《杜鹃山》全剧音乐均由于会泳谱写，剧中不乏精彩华章，尤其是柯湘的核心唱段“家住安源”和“乱云飞”[194]。另有记载指出，《杜鹃山》一剧的音乐绝大部分由龚国泰写缩谱，并为乐队配器[195]。
十、演出与传承
京剧《杜鹃山》的舞台生命，与宁夏京剧团、北京京剧团两支演出队伍的接力密切相关。最早把《杜鹃山》搬上京剧舞台的是宁夏京剧团，1963年夏该团赴东北演出，观摩了沈阳评剧院上演的《杜鹃山》[196]。随后，宁夏京剧团很快移植此剧，由殷元和、孙秋田任导演，李鸣盛扮演乌豆，李丽芳扮演贺湘[197]。1964年夏，全国现代京剧观摩演出大会举行，宁夏京剧团排演的《杜鹃山》受到上至中央领导、下至普通观众的一致称赞[198]。演出期间，李鸣盛和剧团演出人员受到周恩来总理及彭真、贺龙、郭沫若等中央领导亲切接见[199]。
同年会演有两个《杜鹃山》，除宁夏团外，北京京剧团也排出了此剧，裘盛戎饰乌豆，赵燕侠饰贺湘，马连良饰郑老万[200]。两个团的阵容各有特色，北京团名流荟萃，宁夏团角色整齐，又有着长期部队生活的基础[201]。北京京剧团的演出中，裘盛戎首演其第一出现代戏《杜鹃山》[202]；当晚观众说他嗓音格外高亢，表演分外传神，一段汉调二黄也唱得格外声情并茂[203]。宁夏京剧团的李鸣盛扮演乌豆，身高体壮，一戳一站气宇非凡，唱念做打无不表现出草莽英雄气概[204]。
北京京剧团版《杜鹃山》初创于1963年，由北京京剧团根据上海人民艺术剧院演出的同名话剧改编[205]。其编剧为薛恩厚、张艾丁、汪曾祺、萧甲，导演为萧甲、张艾丁，主演包括裘盛戎、赵燕侠、马连良、马长礼、谭元寿等，演出阵容强大[206]。该剧参加1964年全国京剧现代戏观摩演出大会，备受各界关注[207]。“文革”开始后，京剧《杜鹃山》因得到过北京市委彭真、邓拓等人的支持而一度被迫停演[208]。1968年底，江青授意北京京剧团改编《杜鹃山》，并下令剧名改为《杜泉山》[209]。
1973年9月，北京京剧团演出本《杜鹃山》问世，编剧署名为王树元等[210]。在后一批样板戏里，《杜鹃山》是影响最大的剧目，连杨春霞扮演的柯湘的齐耳短发也成为当时最为流行的发型[211]。《杜鹃山》全剧音乐均由于会泳谱写，剧中不乏精彩华章[212]。尤其柯湘的核心唱段“家住安源”和“乱云飞”，更堪称京剧交响化的经典之作[213]。在《杜鹃山》一剧的集体创作中，具体的音乐配器工作由龚国泰来完成[214]。小王桂卿接到调令，赴京为《杜鹃山》做技导工作[215]，为柯湘在全剧中的首次出场被擒押上刑场时气势磅礴的“无产者等闲看惊涛骇浪”唱段设计相应身段[216]。
宁夏京剧团原计划将《杜鹃山》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摄制成舞台艺术片，但开拍前江青从中破坏，拍摄工作遭到夭折[218]。李丽芳又因江青急需，被调往上海，在《海港的早晨》（后改名《海港》）中担任主要角色方海珍[219]。1965年，李鸣盛又同全团同志一道，参加了在兰州举行的西北五省戏剧会演，《杜鹃山》一剧又一次轰动西北剧坛[220]。观众到剧场观摩兄弟剧团演出时，竟有节奏地高呼“乌豆乌豆”，以表示对演员的敬意[221]。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7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20世纪中国戏剧史=A HISTORY OF CHINESE THEATRE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 II 下册》
- 《“样板戏” 编年与史实》
- 《三角对话：斯坦尼、布莱希特与中国戏剧》
- 《中国当代京剧音乐家传略 作曲家部分》
- 《中国戏曲现代戏史》
- 《京剧文化大学读本》
- 《卿本戏痴 小王桂卿》
- 《宁夏戏曲史料汇编 第一辑》
- 《情深如海——蒲剧移植革命现代京剧《杜鹃山》选场》
- 《新中国戏剧史 1949-2000》
- 《梨园采风》
- 《湖南地方戏曲移植革命样板戏唱腔选 第二集》
- 《现代京剧“样板戏”旦角唱腔音乐研究》
- 《陇剧移植现代京剧 杜鹃山》
- 《革命样板戏剧事 杜鹃山 （根据一九七三年九月北京京剧团演出本改编）》
- 《革命样板戏评论集》
- 《革命现代京剧 杜鹃山（一九七三年九月北京京剧团演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