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剧目 · 2.2

搜孤救孤

京剧 · 非遗约 5794 字来源：见文末 注释与资料来源

搜孤救孤

京剧《搜孤救孤》演春秋晋国赵氏一门被诛、门客舍子救孤、孤儿长成复仇的故事，一名《八义图》，又有《程婴舍子》《兴赵灭屠》（一名《屠赵记》）等名[1]。其本事见《左传》与《史记·赵世家》，南戏有《赵氏孤儿记》，元杂剧有纪君祥的《赵氏孤儿大报仇》，明代有根据南戏改编的传奇《八义记》[2]；剧中的程婴、公孙杵臼、赵盾、庄姬、赵武、屠岸贾等人在历史上确有其人，基本情节源自《左传》《史记》等典籍，各剧又都有不同程度的虚构成分[3]。清代花部地方戏兴起以后，不少剧种都有据《八义记》与小说《东周列国志》有关章回改编的剧目，京剧之外，汉剧、蒲剧、秦腔、川剧、湘剧、桂剧、滇剧等各有同名或近名的本子[4]。据《五十年来北平戏剧史料》，清末民初演出《搜孤救孤》的皮黄科班有四喜、同庆、喜连成等十三个[5]。这一故事在明代已被朱权《涵虚曲论》誉为「雪里梅花」，几百年来屡演不衰[6]。谭鑫培、余叔岩、高庆奎、孟小冬等几代老生皆以此剧名家；谭鑫培为程婴增唱段一事，使全剧重心由公孙杵臼移到程婴[7]。1947年9月7、8日，孟小冬在上海中国大戏院义演中演大轴《搜孤救孤》，饰程婴，这也是她一生中最后一次在舞台上的公演[8]。1960年，王雁就此剧改编为《赵氏孤儿》，由北京京剧团演出[9]。国家京剧院至今仍以《搜孤救孤》为保留剧目，2016年第20次赴台公演即由于魁智领衔主演[10]。

京剧《搜孤救孤》剧照（国家京剧院官网「剧目博览·搜孤救孤」页所载）
京剧《搜孤救孤》剧照（国家京剧院官网「剧目博览·搜孤救孤」页所载） [11]

基本信息

项目内容
剧名京剧《搜孤救孤》[12]
别名《八义图》；《程婴舍子》；《兴赵灭屠》（一名《屠赵记》）[13]
题材类别春秋晋国赵氏孤儿故事；本事见《左传》《史记·赵世家》[14]
编剧与整理传统剧目；1960年王雁据以改编为京剧《赵氏孤儿》[15]
首演时间与首演者清末皮黄科班已常演；谭鑫培饰公孙杵臼，贾洪林饰程婴，金秀山饰屠岸贾[16]
主要行当老生（程婴）；老生或末（公孙杵臼）；净（屠岸贾）；旦（庄姬、程妻）[17]
声腔与板式二黄原板、散板、导板、回龙等[18]

一、剧情梗概

晋灵公在位，宠信奸臣屠岸贾，听其谗言诛杀忠良，宰相赵盾一家被害[19]。赵盾之子赵朔娶灵公之妹庄姬公主，赵朔被杀，公主入宫，产下一子取名赵武，交赵家门客程婴抱出[20]。屠岸贾为斩草除根，搜孤不得，乃出告示：三日内不献孤儿，便将晋国所有与孤儿同庚者杀绝[21]。程婴与公孙杵臼计议，为救孤儿及全国婴儿，程婴愿将亲子充作孤儿交与公孙，并由其出首，告公孙杵臼匿孤不献；屠岸贾信以为真，摔死假孤儿，杀了公孙杵臼[22]。十五年后，程婴对赵武诉以真情，在老臣魏绛的帮助下，赵武亲手杀死屠岸贾，十五载沉冤始得昭雪[23]。 京剧演出本把公孙杵臼与孤儿如何被搜查放在幕后，把告密和拷打情节放在同一地点，增加了情节的密度，使冲突与行动的衔接更为紧密[24]。全剧的重点场次为「定计」「舍子」「公堂」「法场」，谭鑫培与潘月樵在上海合演此剧，即从定计、舍子、公堂一路演到法场[25]。其中「舍子」一场，程婴回至家中劝妻舍亲生，程妻年近半百，只生此子，不舍；公孙杵臼赶来与程婴一起相劝哀求，程妻才应允[26]。「公堂」一场，程婴在屠岸贾堂上出首，念到「现在首阳山公孙杵臼的家中」时，在鼓板【撕边】声中左手搂胡子、右手翻水袖，曲起右腿，左转九十度向外翻高念「在」字[27]。 同一题材在别的剧种里名目与结构各别。汉剧有《搜孤救孤》演出本，公孙杵臼为一末[28]；川剧《八义图》写到公孙杵臼与程婴商议救孤之策，程婴提出「此事若有一人，舍得一命，若有一人，舍得一子，便能救得孤儿与晋国中许多孩儿的性命」[29]；秦腔则以《八义图》《赵氏孤儿》《搜孤救孤》三名为同一剧本，属须生、老生、大净、小旦的唱做工兼重戏[30]。昆班所演为《八义记》，此戏据南戏《赵氏孤儿报冤记》改编，全本十四出，常演八出，故旧有「八义八出」之说[31]。

二、艺术特色

《搜孤救孤》的艺术特色，先见于两个角色分量的起落。此剧原先以公孙杵臼为主要角色，谭鑫培与卢胜奎合演时，卢胜奎饰公孙杵臼，谭鑫培饰程婴，自此便为程婴的重头戏[32]。另一说更详：谭鑫培与卢胜奎合演此剧，卢饰公孙杵臼为主角，谭饰程婴为配角，为展现自身的表演技艺，谭经卢首肯为程婴加了两段唱，后世再演此剧则往往以谭派为正宗[33]。谭鑫培演此剧，配演公孙杵臼的贾洪林只一个出场，所得观众彩声就超过了程婴的一大段「导、碰、原」唱腔，历试不爽，以致谭鑫培悻悻地说：「狗子（贾洪林的小名）下回咱们换个过儿，你来黑胡子（指程婴），我来白胡子（指公孙杵臼）」[34]。 这出戏篇幅虽短，却有两场重点戏是元杂剧、南戏以及京剧改编本《赵氏孤儿》都没有的；正因如此，尽管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后改编本《赵氏孤儿》脍炙人口、蜚声域外，却并不能取传统京剧《搜孤救孤》而代之[35]。场上处理亦有可记者：京剧把「搜孤」一节置于幕后，而以告密与拷打同场展开，情节的密度因此提高[36]。屠岸贾一角在净行中另有地位，郝寿臣脸谱中留有《八义图》屠岸贾一谱，眉目作「喜鹊眼脸」[37]；南阳二簧的「十杂」即二花脸一行，也以《搜孤儿》的屠岸贾为袍服一类做工角色[38]。全部《八义图》另有八位义士的戏，《修竹庐剧话》所记依次为周坚、灵徹、钜麋、提弥明等，全靠八义救助，孤儿才得结算血债、报仇雪恨[39]。

三、唱腔与音乐

《搜孤救孤》是老生的唱工戏，唱腔以二黄为主。余叔岩所唱此剧，见于曲谱的板式依次为二黄原板、散板、导板、回龙、原板、散板[40]。全剧唱段以「娘子不必太烈性」「白虎大堂奉了命」两段最著，余叔岩所唱即为此两段，谱中并注明系余叔岩饰程婴[41]。 余叔岩的此剧唱段留有唱片。1924年，三十五岁的余叔岩在高亭唱片公司录《空城计》两面、《搜孤救孤》两面、《珠帘寨》一面、《洪羊洞》一面、《战太平》一面等[42]。1925年11月所出高亭唱片中，《搜孤救孤》一面为「娘子不必太烈性」与「白虎大堂奉了命」，由李佩卿操京胡、杭子和司鼓[43]。余派此剧的名唱，如「白虎大堂领了命」的二黄导板接回龙，完全「提」起来唱，唱腔斩截简净，无刻意装点，而程婴紧张焦急及愤恨、痛惜的复杂感情自然流露[44]。余叔岩的灌片始末另有专记，《余叔岩与余派艺术》收有《余叔岩灌片详记》《记余叔岩十八张半唱片》等文[45]。 此剧在净行唱念上亦有传承。在裘盛戎之前，著名铜锤花脸金少山曾扮演《搜孤救孤》中的屠岸贾；裘盛戎接过了这一传统，多次傍孟小冬唱过，因为孟小冬这出戏特别有名，裘盛戎所扮演的屠岸贾也给人深刻印象[46]。至于当代的唱法，于魁智所演杨派《搜孤救孤》古腔古韵，规范别致，韵味十足[47]：「劝妻」时的【二黄原板】「娘子不必太烈性」苍劲甘醇、沉稳清新、回味悠长，「公堂」上的【二黄导板】「白虎大堂奉了命」苍凉悲悯、字字珠玑，令危急关头的内心挣扎纤毫毕现，「法场」上的【二黄】成套「迈步儿来在法场中」坚韧决绝、隐忍含屈、悲怆孤寂[48]。

《搜孤救孤》于魁智饰演程婴（右）、吕耀瑶饰演程妻（左）（国家京剧院第20次赴台演出）
《搜孤救孤》于魁智饰演程婴（右）、吕耀瑶饰演程妻（左）（国家京剧院第20次赴台演出） [49]

四、代表流派与演员

此剧自谭鑫培以来，为几代老生的本工戏。与谭鑫培同台演此剧的，先后有贾洪林、郝寿臣、吴彩霞、张文斌等[50]。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余叔岩以此剧为余派代表作之一，通过精湛的唱、念、做，恰如其分地表达了程婴复杂的情感，成为余派传世之作[51]，后学者演《搜孤救孤》等戏大抵宗余派[52]。高庆奎一系以此剧为高派主要剧目，作全本《八义图》演出[53]；名伶郝寿臣搭高庆奎班时，也演过全本《搜孤救孤》，与《造白袍》同为两人合作的戏[54]。 孟小冬是余派传人中最以此剧著称的一位。1938年，孟小冬于北京泰丰楼饭庄拜师余叔岩，余叔岩便倾全力培养这个继承人，把拿手戏《搜孤救孤》等倾囊相授[55]；五年时间里为她说了近十出戏的全剧，其中即有《搜孤救孤》[56]。1947年9月7、8两日，孟小冬在上海中国大戏院参加义演，演大轴《搜孤救孤》，她饰演程婴，名票赵培鑫饰公孙杵臼，裘盛戎饰屠岸贾，魏莲芳饰程妻[57]。她此时表演已臻成熟，嗓音高亢，立音强，运腔宛转而有法度，身段、动作、眼神处处切合人物性格，演出再次轰动了申城[58]。她此前在共舞台一年的公演中，还以《白虎堂》（即《搜孤救孤》）为名演过九场，在演出场次排行中列第三[59]。另有记载称，杜寿义演中孟小冬唱了两回《搜孤救孤》，为其配演公孙杵臼的赵培鑫所得彩声仅次小冬[60]。 杨宝森一派亦演此剧，其《搜孤救孤》带有杨派平实、隽永、精致的特色[61]；杨宝森的此剧录音后来由马长礼、吴钰璋、王蓉蓉、黄世骧配像[62]。当代则以王珮瑜为代表：2010年国庆期间的京剧老生流派经典演唱专场上，王珮瑜带来余派经典剧目《搜孤救孤》中的三段经典唱段[63]；另有记载将她与「小冬皇」并称，所演《搜孤救孤》饰程婴[64]。

《搜孤救孤》于魁智饰演程婴（左）、马翔飞饰演公孙杵臼（右）（国家京剧院第20次赴台演出）
《搜孤救孤》于魁智饰演程婴（左）、马翔飞饰演公孙杵臼（右）（国家京剧院第20次赴台演出） [65]

五、经典唱段

《搜孤救孤》以短段著称，其唱词多取程婴在舍子、公堂、法场三处的独唱。「舍子」一场的【二黄原板】「娘子不必太烈性」起句之后接「卑人言来你是听。赵、屠二家有仇恨，三百余口命赴幽冥。我与那公孙杵臼把计定」[66]。「公堂」一场的【二黄导板】「白虎大堂奉了命」苍凉悲悯、字字珠玑，令危急关头的内心挣扎纤毫毕现，唱时后面的桌上摆着马鞭，演员在台上自己取用，收放自如[67]。程婴鞭打公孙杵臼之后的【散板】「你切莫要胡言攀扯我好人」潜意丰厚、内藏深情，令观众心中生泪[68]。「法场」一场的【二黄】成套「迈步儿来在法场中」坚韧决绝、隐忍含屈、悲怆孤寂，其后「我的儿但愿你灵魂早超生」一句酸楚动人[69]。 余叔岩所唱此剧的两段见录于多种唱段选本，一为「娘子不必太烈性」，一为「白虎大堂奉了命」，均注明是《搜孤救孤》里程婴的唱段[70]。孟小冬的此剧唱段亦有专集收录，其《搜孤救孤》一段列于《余叔岩与余派唱腔集》的第十种[71]。京剧音配像工程曾以余叔岩《搜孤救孤》录音配像，由谭元寿配像[72]。

六、演出纪事

《搜孤救孤》的演出记录可上溯到清光绪年间。谭鑫培一生多次贴演此剧：光绪三十四年冬月六日，承平班外串，他与沈三元、张三锁合演《搜孤救孤》[73]；此前一年十二月，他曾在中和园和湖广会馆等地演出《桑园寄子》《碰碑》《御碑亭》《搜孤救孤》等戏[74]；其后又与郝寿臣、汪金林在庆升园演《骂曹》，六月二十六日与贾洪林、郝寿臣、吴彩霞、张文斌在天乐园演《八义图》[75]。他四次赴沪演出期间，沪上著名老生潘月樵与之配戏演《搜孤救孤》，谭鑫培去程婴，潘月樵去公孙杵臼，从定计、舍子、公堂到法场上，两人演来始终精神贯注，紧凑不懈，演技（包括身段、做工、念白、表情）无一不高妙绝伦[76]。清末的舞台题记中也留下了这出戏的痕迹，湖南永州谈文溪郑氏家庙戏楼题记有《八义图》一目，讲赵氏孤儿事，故又名《赵氏孤儿》[77]。汉剧方面，1930年1月4日的汉剧广告中，牡丹花所演即为《八义图》[78]。 民国以后，此剧以孟小冬1947年的演出影响最大。此次义演共出十天，前五天的票款用作赈救粤、桂、川、苏四省水灾，后五天用以资助贫寒学生和贫困的上海伶人[79]；演出后孟小冬就此息影歌坛，此后至1977年在台湾去世，凡三十年再未登台[80]。这次义演既是杜月笙生日期间的名伶大聚会，孟小冬与裘盛戎、赵培鑫合演《搜孤救孤》，当时上海的小报曾宣传梅兰芳与孟小冬可能同台，事实上绝无可能[81]。新中国成立后，此剧仍在各院团上演：浙江省京剧团曾在上海人民大舞台演出新编《搜孤救孤》[82]；哈尔滨京剧团建团初期排演的剧目中亦有《搜孤救孤》[83]。2010年10月2、3日晚，国家京剧院、中央电视台《空中剧院》与梅兰芳大剧院共同主办京剧旦角、老生流派经典演唱专场，王珮瑜演出的《搜孤救孤》三段由导演坚持一人彩唱，运用四扇推拉幕，分别为「梅兰竹菊」，以解决角色上下场迁换的不便[84]。2016年6月18日，中国国家京剧院第20次访台演出团在台北表演艺术中心「两厅院」献演，下午由于魁智领衔上演传统老生名剧《搜孤救孤》，其以程婴扮相一登台，漫天的碰头好便席卷看台[85]。

《搜孤救孤》于魁智饰演程婴（右一）、胡滨饰演屠岸贾（左二）、马翔飞饰演公孙杵臼（前）（国家京剧院第20次赴台演出）
《搜孤救孤》于魁智饰演程婴（右一）、胡滨饰演屠岸贾（左二）、马翔飞饰演公孙杵臼（前）（国家京剧院第20次赴台演出） [86]

七、音像与文献

《搜孤救孤》的音像材料以余叔岩、孟小冬两家唱片为主。余叔岩所唱此剧两面，1924年、1925年先后由高亭唱片公司录成；当时报刊评述该公司所出唱片，也以余叔岩之《李陵碑》《八义图》与梅兰芳之《太真外传》等「均博人赞赏」[87]。余叔岩、孟小冬的此剧唱段并见于唱段选集，孟小冬所唱一段在《余叔岩与余派唱腔集》中列为第十种「搜孤救孤（孟小冬演唱）」[88]。京剧音配像精粹以余叔岩《搜孤救孤》录音、谭元寿配像，保存在纪念文集中[89]。 曲谱与剧本方面，有《京剧曲谱 搜孤救孤》一种，录有程婴、公孙杵臼的念白与唱段，程婴念白述屠岸贾进宫搜孤未获、标出赏格、十日之内不献孤儿便将晋国中与孤儿般长般大的婴孩一概斩尽[90]；《中国京剧流派剧目集成》第五集收有该剧全剧，第一场「定计」以公孙杵臼引子「赵屠结冤仇」开场，场上设一桌、八字椅，公孙杵臼在「九龙口」抖袖、整冠、理髯后归位[91]。研究成果则有刘曾复《关于〈搜孤救孤〉和〈法场换子〉》、张业才《漫谈京剧余派〈搜孤救孤〉唱腔及其他》与吴小如《〈搜孤救孤〉唱腔赏析》，均收入《余叔岩与余派艺术》[92]。期刊论文亦有专论，如《戏曲研究》第89辑所收一篇，讨论京剧处理「搜孤」行动线的方式[93]。

八、影响与评价

《搜孤救孤》的影响，首先在于它是一出「两场重点戏为别本所无」的传统戏。元杂剧《赵氏孤儿大报仇》与南戏、明代传奇《八义记》皆演同一故事，京剧改编本《赵氏孤儿》亦出自此剧，却都不能取代它[94]。史与剧的差别也一直为论者所注意：《史记·赵世家》记赵氏被族灭在晋景公时，而不是在灵公时；后来请立赵孤的是韩厥，而不是由魏绛协助；赵孤报仇诛屠岸贾，也是在景公时，而不是在悼公时；屠岸贾认赵孤做义子等情节，更是《史记》中所没有的[95]。同一故事的南戏《赵氏孤儿报冤记》在赣剧高腔、麻城高腔、川剧胡琴、京剧、河北梆子、汉剧、滇剧、秦腔等剧种盛演，剧名改为《八义图》[96]。 另有一种说法值得登记：《赵氏孤儿》故事中的「八义」实则只有七人，为提弥明、灵辄、卜凤、程婴、韩厥、灵辄妻及假替孤儿的灵辄之子，没有公孙杵臼，且增加了两位有义士风范的女性——侍女卜凤与灵辄妻，与一般说法不符[97]。这出戏还曾走出国门：英国的格里高利·道兰从马连良先生的家人处获得了《赵氏孤儿》京剧版本的改编权，故事从绛霄楼灵公与屠岸贾残害百姓、赵盾苦谏、闹朝扑犬、托孤、搜孤救孤等一系列传统情节开始并推进[98]。同一题材的音像亦不止京剧，秦腔传统剧目《赵氏孤儿》有谱可依，以程婴与公孙杵臼「一人舍子，一人舍生」为主干[99]；京剧《赵氏孤儿》另曾由珠江电影制片厂于1979年摄制成影片[100]。国家京剧院院长宋官林在谈及这一改编时也说，《赵氏孤儿》的前身是最著名的经典的剧目《搜孤救孤》，它留下的经典唱段至今流传，而《搜孤救孤》的演出则逐渐淡化[101]。

【资料来源】 本文正文采自中戏戏曲知识库图书库书证与国家京剧院官网公开资料，逐条见正文角标；所引原文段落均照录不改。文中图片凡 4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注释与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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