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军山
京剧《定军山》又名《一战成功》《取东川》《一战得胜》[1]，演刘备与曹操在汉中地区的交锋[2]。老将黄忠在换将时射杀夏侯尚，激怒夏侯渊来追，最后用拖刀计斩渊[3]。它是一出靠把老生戏，唱、念、做、打并重[4]；黄忠性格老当益壮，形象上既老又刚烈勇猛，老而不服老，好胜心极强，最怕人说自己老，孔明一用激将法，立刻就上火儿，坚决要求出战[5]。谭鑫培曾将剧中大将的帅盔改为扎巾，并对身段和唱腔进行修饰润色，后世演唱者多遵谭派唱法[6]；1905年秋，丰泰照相馆为谭鑫培拍摄了第一部戏曲电影《定军山》[7]。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剧名 | 京剧《定军山》[8] |
| 别名 | 《一战成功》、《取东川》、《一战得胜》[9] |
| 题材类别 | 三国故事，源自《三国演义》第七十回至七十一回，写魏军张郃攻葭萌关，黄忠、严颜杀退张郃，又乘胜攻取天荡山，杀死夏侯德，黄忠另引一军攻定军山，与夏侯渊交战，双方约定走马换将，黄忠射杀夏侯尚，诱夏侯渊来追，用拖刀计斩之[10] |
| 编剧与整理 | 《定军山》早年不过一出平常靠把老生戏，自谭鑫培修饰，以后演唱者均遵谭的唱法[11] |
| 主要行当 | 靠把老生戏，黄忠为文武老生，全剧唱、念、做、打并重[12] |
| 声腔与板式 | 黄忠有〔西皮二六〕唱段，唱词如“师爷说话言太差，不由黄忠怒气发”[13]；剧中有〔快板〕，喷口有力，字字清晰而有力量[14]；谭鑫培的反二黄唱腔极富创造性，已成为典范之作[15] |
一、剧情梗概
《定军山》又名《取东川》《一战成功》《一战得胜》，常与《阳平关》（《子龙护忠》）连演[16]。其情节大体取自《三国演义》第七十回至七十一回，写魏军张郃攻蜀地葭萌关，蜀老将黄忠、严颜向诸葛亮讨令拒敌[17]。刘备部下的黄忠与严颜击退进攻葭萌关的曹将张郃，又乘胜攻取曹军屯粮的天荡山，杀死曹将夏侯德[18]。此后黄忠另引一军攻打魏军重镇定军山，定军山守将夏侯渊出战，双方各不相下[19]。黄忠被调回葭萌关后，诸葛亮再度用言语相激，黄忠再次讨令，攻打定军山[20]。剧中的黄忠老当益壮，形象上的“老”与性格上的刚烈勇猛相结合，老而不服老，好胜心极强[21]。刘封奉命调黄忠回葭萌关议事时，黄忠一听便知又有重大任务，立刻喜笑颜开、十分得意，送走刘封后更与严颜拱手话别[22]。诸葛亮在派将时故意以年老为由轻视黄忠，黄忠中激将之计，毅然请缨攻打定军山[23]。
两军会阵，各擒对方一将，夏侯渊擒去蜀将陈式，黄忠擒住夏侯渊之侄夏侯尚，双方约定走马换将[24]。换将时，黄忠故意箭射夏侯尚，以激怒夏侯渊来追，将其引至荒郊，用拖刀计斩之[25]。有的本子写黄忠故意将夏侯尚射死，激怒夏侯渊，使其轻进偾事，夏侯渊果中此计，终被黄忠刀劈马下而亡[26]。剧中还写诸葛亮知黄忠军威方盛、余勇可用，下令欲取定军山，再度以言相激，称夏侯渊非张郃可比，欲调回关羽，黄忠不服老，欲立军令状，为刘备所阻，随即出兵[27]。这些情节把黄忠的老而勇、火性大、吃捧不吃“将”的特点层层写出，孔明一用激将法，黄忠立刻上火，坚决要求出战[28]。
定军山战役在史实中确有其事，发生在建安二十四年春，即公元219年春，曹操部将夏侯渊领兵来争定军山，刘备派老将黄忠对阵，并命重要谋士法正从旁赞画[29]。蜀方利用地形“乘高鼓噪攻之”，获得“一战斩渊”的胜利[30]。但在戏中，法正未出场，黄忠定军山取胜被写成黄忠一人之功[31]。这出戏的故事虽大体取材于《三国演义》第七十回和第七十一回，情节却不尽相同[32]。演义第七十回与第七十一回主要讲《老黄忠计夺天荡山》和《占对山黄忠逸待劳》，剧中则经艺术加工，集中为黄忠请缨、换将、射侄、拖刀斩渊等关目[33]。
戏中黄忠挂白三，扎黄色硬靠，戴软扎巾，用象鼻金大刀[34]。当年谭鑫培每逢年初一喜演《定军山》，因其又名《一战成功》，取其吉利[35]。黄忠由下场门出场，此门名曰青龙门，也算口彩，避免出自上场门白虎门之不利[36]。后来谭鑫培又将剧中大将的帅盔改为扎巾，并对身段和唱腔进行诸多修饰和润色，使这出戏更加精彩，对后世影响很大[37]。1905年秋，北京丰泰照相馆为谭鑫培拍摄了第一部戏曲电影《定军山》[38]。2001年央视戏曲春晚上，谭鑫培的曾孙谭元寿带领儿子谭孝曾、孙子谭正岩祖孙三代合演《定军山》[39]。
二、艺术特色
《定军山》的艺术特色，集中体现在黄忠形象的塑造上。其性格特征是形象上的“老”和性格上的“刚烈勇猛”相结合，老而不服老，好胜心极强，最怕人说自己老，老而勇猛，老而火性大。他吃捧，一高兴就得意洋洋；不吃“将”，孔明一用激将法，立刻就上火儿，坚决要求出战。谭鑫培在掌握这些特点上有独到之处，例如扫平天荡山后，刘封奉命调黄忠回葭萌关议事，黄忠一听知道又要有重大任务，立刻喜笑颜开；送走刘封后，再也按捺不住，以轻捷矫健的姿态翻身进帐，在哈哈大笑声中与严颜拱手话别。
扮相与身段同样构成此剧艺术特色的重要方面。戏中黄忠挂白三，扎黄色硬靠，戴软扎巾，用象鼻金大刀，为老将形象定下鲜明基调[40]。关于黄忠出场，旧有讲究：主角多从上场门即白虎门出，独《定军山》主角黄忠第一场由下场门即青龙门上，且剧中有“……一扫平”之句，谭鑫培、余叔岩演此实取吉利[41]。谭鑫培当年每逢年初一喜演《定军山》，因其又名《一战成功》，取其吉利；马连良每次总以《定军山》首演“打泡”，也借“首战告捷，马到功成”之意[42]。身段方面，老生戏的上马各不相同，《战太平》《洗浮山》《定军山》都不同，与身份、官职、年纪都有关系；《定军山》有一句“……来……带过了爷的马能行”，唱完上马，这一段便极难弄好[43]。
唱腔上，黄忠在诸葛亮用激将法后所唱的西皮二六极具特色：“师爷说话言太差，不由黄忠怒气发。一十三岁习弓马，威名镇守在长沙。”[46] 这段二六一开口便是高音，气足腔直，慷慨激昂中透露出老将黄忠英武豪迈的气概，虽没有什么花腔，听来却十分动人[47]。杨宝森擅演靠把老生戏，《定军山》中的〔快板〕喷口有力，字字清晰而有力量，再加上娴熟的武打技巧，把黄忠老将刚强豪迈的神态表现得淋漓尽致[48]。李少春此戏出自余叔岩亲授，有余派特点，音准好，节奏稳，吐字清晰，余味十足[49]。
武打与剧本剪裁也值得注意。黄忠与夏侯渊交战，先各擒对方一将，再约定走马换将；黄忠于换将时射杀夏侯尚，激怒夏侯渊来追，引至荒郊，用拖刀计斩之[50]。配演方面，花脸饰演的夏侯渊虽非全剧主要人物，但分量很重，塑造是否完美直接影响全剧艺术是否完整、完美[51]。剧本对史实与演义还有剪裁，法正之力在史料中不容忽视，但戏中未见法正出场，以为黄忠一人之功，突出了黄忠的独立形象[52]。1905年，谭鑫培拍摄的《定军山》影片共拍摄了“请缨”“舞刀”“交锋”三个片段，留下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电影的珍贵记录[53]。
三、唱腔与音乐
《定军山》是京剧中一出文武老生的重头戏，唱念做打，均见功力。[54] 它也是一出靠把老生戏，唱、念、做、打并重，早年为余三胜的代表作。[55] 后来，谭鑫培将剧中大将的帅盔改为扎巾，并对身段和唱腔进行了诸多修饰和润色，使得这出戏更加精彩，对后世影响很大。[56] 这些戏唱、念、做、打俱全，往往载歌载舞、要求演员能文能武，缺一不可。[57] 《定军山》早年不过一出平常靠把老生戏，自谭鑫培修饰，以后演唱者均遵谭的唱法。[58]
黄忠的唱段中，〔西皮二六〕十分醒目，唱词“师爷说话言太差，不由黄忠怒气发。一十三岁习弓马，威名镇守在长沙”把老将的怒气与自负一并带出。[59] 第一段唱词是黄忠在诸葛亮用了激将法以后唱的，黄忠向诸葛亮诉说自己不平凡的身世和老当益壮的雄心壮志，但又带着愤慨不平的怒气。[60] 这段二六，一开口便是高音，气足腔直，慷慨激昂中透露出老将黄忠英武豪迈的气概，虽然没有花腔，但听来却很能见出人物的精神。[61] 《定军山》是谭派标准剧目，经谭鑫培演唱，出神入化、才调秀出，其反二黄唱腔极富创造性，已成为典范之作。[62] 《定军山》中的〔快板〕，喷口有力，字字清晰而有力量，再加上娴熟的武打技巧，把黄忠老将刚强豪迈的神态表现得淋漓尽致。[63]
唱腔之外，上马的身段同样关乎整段唱念的完成。老生戏，没有一个戏的上马是一样的，《战太平》《洗浮山》《定军山》都不同，身份、官职、年纪都有关系。[64] 《定军山》有一句“……来……带过了爷的马能行”，唱完上马，就这一段便弄不好。[65] 余叔岩曾问，《定军山》的上马应该是什么地方用劲儿，是手腕、是肘，还是头颈。[66] 余叔岩教人用马鞭子时，还感叹就这一条马鞭子便把人难住了。[67] 这些讲究把唱与做的结合落到极细处，也说明此剧的唱腔不能脱离身段来听。
《定军山》的声腔资料还留下了不少唱片与录音方面的记录。谭鑫培的六张唱片为谭之次子嘉瑞（谭二）操琴，何斌奎司鼓，因伴奏水平有限，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谭鑫培唱腔的发挥，质量稍显欠缺。[68] 言菊朋、马连良、谭富英、杨宝忠等均有此戏唱片行世。[69] 李少春此戏出自余叔岩亲授，有余派的特点，音准好，节奏稳，吐字清晰，余味十足。[70] 杨宝森所留《定军山》实况录音，其演唱技巧和艺术风格，无不遵循余派风范；余叔岩先生擅演此戏，但未留下半句唱腔资料，无从考究。[71] 马连良所录《定军山》有大段念白，而《清官册》则除片尾有几句散板外，余下全是念白。[72] 当时报刊上对这一面唱片评论最多，有商榷唱词的，更多的是评论其白口的优缺点，足见在当时影响之大。[73]
《定军山》近世通行本与谭鑫培的改动密切相关。时下演者乃谭鑫培所篡改者，以省力而讨俏，故时伶多宗之。[74] 至久不露演之余叔岩是又与谭派之《定军山》不同，盖又特出心裁另加删补也。[75] 再往前看，程长庚曾对谭鑫培说，你不如唱《战长沙》《定军山》《阳平关》《战太平》之类，只要有髯口把那张大嘴遮住，一定能够特别受人欢迎。[76] 杨宝森的靠把武老生戏也非常出色，由于童伶时期就打下了扎实的武功基础，青少年时期不但演过《定军山》、《战太平》。[77] 从他所遗留下来的少年、青年、中年几种不同时期的《定军山》剧照来看，无论从扮相、功架、气质、神态等各方面看，都显示出大将的风度。[78]
四、代表流派与演员
《定军山》长期被视为谭派代表作，其传承主要系于谭门几代艺人。
在谭派谱系中，谭富英的《定军山》地位突出。该剧是谭富英的代表剧目之一，早年余三胜、谭鑫培、余叔岩等均擅演此剧[79]。谭富英以乃祖标榜，亦以此剧为拿手；余叔岩的《定军山》又与谭派不同，另加删补，特出心裁[80]。言菊朋、马连良、谭富英、杨宝忠等均有此戏唱片行世[81]。谭门后辈的传承也引人注目，2001年央视戏曲春晚上，谭鑫培的曾孙谭元寿带领儿子谭孝曾、孙子谭正岩祖孙三代合演《定军山》，三位黄忠风格有别，但同样身披黄靠，威风凛凛[82]。2006年，为纪念中国电影百年拍摄的故事片《定军山》上映，谭元寿饰演其曾祖谭鑫培[83]。
余叔岩是《定军山》传承中另一关键人物。余叔岩擅演此戏，但未留下半句唱腔资料[85]。李少春的《定军山》出自余叔岩亲授，有余派特点，音准好、节奏稳、吐字清晰、余味十足[86]。从杨宝森留下的1947年在沪演出的实况录音听来，其演唱技巧和艺术风格无不遵循余派风范[87]。杨宝森早年兼演靠把武老生戏，除《定军山》外还演过《战太平》《打登州》《打金砧》《珠帘寨》等[88]。
马连良同样以《定军山》作为重要打泡戏。他每次总以《定军山》首演“打泡”，借“一战成功”之名的首战告捷、马到功成之意[89]。马连良自扮黄忠，张春彦扮严颜，曹连孝扮孔明，阵容相当硬整[90]。他的《定军山》唱片有大段念白，因听众欢迎马的念白，故与《清官册》销路最好[91]。马连良也曾有顾虑，不敢马上答应与余叔岩分饰前后部黄忠，认为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唱人家的看家戏[92]。
更早的传承还可追溯到程长庚。程长庚曾建议谭鑫培唱《战长沙》《定军山》《阳平关》《战太平》之类，说只要有髯口把大嘴遮住，一定特别受人欢迎[93]。谭鑫培晚年演出场次较多的依然是武老生靠把戏，《定军山》《战太平》《南阳关》《珠帘寨》等更成为谭派经典剧目，流传至今。在花脸行当中，《定军山》之夏侯渊是常被提及的角色之一[94]。马连昆演夏侯渊时，竟未翻抢背落马，而是怪叫逃下场[95]。
五、经典唱段
《定军山》的经典唱段，以黄忠在诸葛亮激将之后所唱的西皮二六最为核心。 唱词开端为“师爷说话言太差，不由黄忠怒气发”。 这段唱是黄忠向诸葛亮诉说自己不平凡的身世和老当益壮的雄心壮志，同时又带着愤慨不平的怒气。[96] 其唱法一开口便是高音，气足腔直，慷慨激昂中透露出老将黄忠英武豪迈的气概，虽没有什么花腔，但听来慷慨有力。[97] 这样的声腔，配合黄忠老而不服老、好胜心极强的性格，成为全剧最醒耳的部分。
《定军山》是一出靠把老生戏，唱、念、做、打并重，早年为余三胜的代表作。[98] 后来，谭鑫培将剧中大将的帅盔改为扎巾，并对身段和唱腔进行诸多修饰润色，使这出戏更加精彩，对后世影响很大。[99] 谭鑫培每到一个新地方，总以《定军山》作打泡戏；后来谭富英也经常以《定军山》作打泡戏，就是仿效乃祖谭鑫培的路子。[100] 《定军山》又名《一战成功》，过去春节唱应节戏，内容上不但要吉利，而且常常连戏名也改成喜庆好听的名字。[101] 马连良每次总以《定军山》首演“打泡”，借这个戏名首战告捷，马到功成。[102]
在唱片与录音方面，言菊朋、马连良、谭富英、杨宝忠等均有此戏唱片行世。[103] 李少春生前留下的《定军山》说戏清唱录音，出自余叔岩亲授，有余派特点，音准好，节奏稳，吐字清晰，余味十足。[104] 马连良所录《定军山》有大段念白，当时听众欢迎马的念白，故以《定军山》、《清官册》销路最好。[105] 这出戏的白口确实吃重，例如孔明问“臂力虽佳，未知刀法如何”，黄忠答“若论刀法，能取上将首级”，孔明接着说“当面演来”。
身段与表演细节也构成经典唱段的重要依托。余叔岩教用马鞭子时曾指出，老生戏的上马各不相同，《战太平》《洗浮山》《定军山》都不同，与身份、官职、年纪都有关系。[106] 余叔岩还强调，《定军山》头一个亮相应该是黄色的，许多角儿都是黄色，可是有的是黄铜的黄，很少是黄金的黄。[107] 杨宝森的靠把武老生戏非常出色，他少年、青年、中年几种不同时期的《定军山》剧照，气宇轩昂、威风凛凛，从扮相、功架、气质、神态各方面都显示出大将风度。[108] 1905年秋，丰泰照相馆为谭鑫培拍摄了第一部戏曲电影《定军山》，影片共拍摄了“请缨”、“舞刀”、“交锋”三个片段，尽管拍摄内容有限，但意义非凡。[109]
《定军山》是谭富英的代表剧目之一，余三胜、谭鑫培、余叔岩等均擅演此剧。[110] 杨宝森第三次在上海演《定军山》时是38岁，解放后因体质关系就不常演了。[111] 谭富英的录音配有谭元寿的配像。[112] 当时报刊对马连良那一面《定军山》唱片评论最多，有商榷唱词的，更多的是评论其白口的优缺点。[113]
六、演出纪事
《定军山》在京剧舞台上常与吉庆口彩相连。谭鑫培每逢年初一喜演此剧，因其又名《一战成功》，取其吉利。此剧黄忠由下场门出场，下场门名青龙门，也算口彩，避免出自上场门白虎门之不利[114]。当年谭鑫培春节演这出《定军山》，还必易名《一战成功》[115]。自谭鑫培而后，凡谭派须生春节登台，都要演此戏[116]。
打泡戏传统同样值得注意。每到一个新地方，谭鑫培总以《定军山》作打泡戏[117]。谭富英也经常以《定军山》作打泡戏，就是仿效乃祖谭鑫培的路子[118]。马连良搭朱琴心的“和胜社”，头天“打泡”，演的就是这出《定军山》[119]。马连良每次总以《定军山》首演“打泡”，有两种意思，一是借这个戏名：首战告捷，马到功成[120]。
1905年秋，位于北京和平门外大街的丰泰照相馆，为谭鑫培拍摄了第一部戏曲电影《定军山》[121]。影片共拍摄了“请缨”、“舞刀”、“交锋”三个片段，尽管拍摄内容有限，但意义非凡，它标志着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电影的诞生[122]。拍摄过程中还留下了珍贵剧照，照片中的谭鑫培身披黄靠，手持一把金刀，威武肃穆[123]。2001年央视戏曲春晚上，由谭鑫培的曾孙、京城首席老生谭元寿带领儿子谭孝曾、孙子谭正岩祖孙三代合演《定军山》[124]。2006年2月，为纪念中国电影百年拍摄的故事片《定军山》上映，谭元寿在片中饰演其曾祖谭鑫培[125]。
杨宝森第三次在上海演《定军山》时，是三十八岁，1947年为梅兰芳跨刀；解放后因体质关系，就不常演了[127]。余叔岩先生擅演此戏，却未留下半句唱腔资料，无从考究[128]。程长庚曾建议谭鑫培改唱《战长沙》、《定军山》、《阳平关》、《战太平》之类，认为只要有髯口把大嘴遮住，一定能够特别受人欢迎[129]。李少春的《定军山》出自余叔岩亲授，有余派特点，音准好，节奏稳，吐字清晰，余味十足[130]。
七、音像与文献
《定军山》在京剧传播中留下电影、唱片、录音与文献考述等多重痕迹。1905年秋，北京和平门外大街的丰泰照相馆为谭鑫培拍摄第一部戏曲电影《定军山》[131]。该片共拍摄“请缨”“舞刀”“交锋”三个片段，标志着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电影的诞生[132]。谭鑫培在片中穿黄靠、戴白三、手拿象鼻刀，扮演黄忠，剧照形象威武肃穆[133]。2001年央视戏曲春晚，谭元寿带领儿子谭孝曾、孙子谭正岩祖孙三代合演《定军山》，三位黄忠身披黄靠，传达谭派表演艺术的传承[134]。2006年2月，为纪念中国电影百年拍摄的故事片《定军山》上映，谭元寿饰演其曾祖谭鑫培[135]。
唱片方面，言菊朋、马连良、谭富英、杨宝忠等均有《定军山》唱片行世[136]。马连良的《定军山》唱片因念白受到听众欢迎，与《清官册》销路最好，当时报刊对这面唱片评论最多，有商榷唱词，也有评论白口优缺点[137]。李少春生前留有《定军山》说戏清唱录音[138]，此戏出自余叔岩亲授，具余派特点，音准好，节奏稳，吐字清晰，余味十足[139]。杨宝森1947年在沪演出实况录音，其演唱技巧和艺术风格遵循余派风范[140]。余叔岩擅演此戏，但未留下半句唱腔资料，无从考究[141]。
文献考述中，谭鑫培把武戏成分糅进文戏，加工整理出后来成为谭派代表剧目的《战太平》《定军山》《打棍出箱》《珠帘寨》等戏[142]。黄忠扮相也有考辨：黄忠系蜀之勇猛武将，应以戴帅盔为是，谭鑫培因个人面貌清癯而改扎巾，以求美观[143]。黄忠第一场由下场门即青龙门上场，剧中有“一扫平”之句，自谭鑫培而后，谭派须生春节登台多演此戏[144]。马连良每次总以《定军山》首演“打泡”，借“首战告捷，马到功成”之意[145]。京剧《定军山》唱词选注指出，此剧是谭富英代表剧目之一，余三胜、谭鑫培、余叔岩等均擅演[146]。谭鑫培演唱此剧出神入化、才调秀出，其反二黄唱腔极富创造性，已成为典范之作[147]。
余叔岩教戏时还强调，《定军山》的上马身段与《战太平》《洗浮山》不同，因身份、官职、年纪有别，唱完“带过了爷的马能行”上马一段极难处理[148]。有口述回忆说，《定军山》头一个亮相应该是黄色，许多角儿都是黄色，但有的是黄铜的黄，很少是黄金的黄[149]。
八、影响与评价
《定军山》一名《一战成功》，又名《取东川》，是京剧中文武老生的重头戏，唱念做打均见功力[150]。汉剧、川剧、滇剧、徽剧、秦腔、晋剧、同州梆子、河北梆子和粤剧等剧种都有这一剧目[151]。《定军山》又被视为谭派标准剧目，经谭鑫培演唱，出神入化、才调秀出，其反二黄唱腔极富创造性，已成为典范之作[152]。谭鑫培每到一个新地方，总以《定军山》作打泡戏，后来谭富英也经常以《定军山》作打泡戏，就是仿效乃祖谭鑫培的路子[153]。程长庚曾让谭鑫培改武生为武老生，可谓因势利导、独具匠心[154]。鑫培改唱《定军山》之类后，台下的彩声就一天天多了[155]。
《定军山》的表演评价，常集中在黄忠形象的塑造上；黄忠性格和形象的特征，是形象上的“老”和性格上的“刚烈勇猛”相结合[156]。谭鑫培在掌握和表现这些特点上，有独到之处，刘封一下场，黄忠立刻象年轻了二十岁，以轻捷矫健的姿态翻身进帐，在哈哈大笑声中，和严颜拱手话别[157]。余叔岩教戏时，曾以《定军山》的上马为例，指出老生戏的上马各不相同，《战太平》《洗浮山》《定军山》都不同，身份、官职、年纪都有关系[158]。他又说《定军山》这出戏的头一个亮相应该是黄色的，许多角儿都是黄色，可是有的是黄铜的黄，很少是黄金的黄[159]。杨宝森的《定军山》虽非余叔岩亲传，但从1947年在沪演出的实况录音听来，其演唱技巧和艺术风格无不遵循余派风范[160]。李少春此戏出自余叔岩亲授，有余派的特点，音准好，节奏稳，吐字清晰，余味十足[161]。
花脸饰演的夏侯渊虽非该戏主要人物，但这类角色分量很重，其塑造是否完美，直接影响全剧艺术是否完整、完美[162]。时下演者乃谭鑫培所篡改者，以省力而讨俏，故时伶多宗之[163]。谭富英以乃祖标榜，亦以此剧为拿手；久不露演之余叔岩则又与谭派《定军山》不同，盖又特出心裁，另加删补[164]。据说当年谭鑫培每逢年初一喜演《定军山》，因其又名《一战成功》，取其吉利[165]。马连良每次总以《定军山》首演“打泡”，一是借这个戏名：首战告捷，马到功成[166]。此剧主角黄忠第一场由下场门即“青龙门”上场，亦取吉祥口彩，成为谭派须生春节登台的常见选择[167]。
1905年，由中国人自己拍摄的第一部无声影片，即为谭鑫培演绎的《定军山》[168]。同年秋，丰泰照相馆为谭鑫培拍摄了第一部戏曲电影《定军山》[169]。影片共拍摄了“请缨”、“舞刀”、“交锋”三个片段，尽管拍摄内容有限，但意义非凡，它标志着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电影的诞生[170]。到2006年2月，为纪念中国电影百年拍摄的故事片《定军山》上映，片中谭元寿饰演其曾祖谭鑫培[171]。2001年央视戏曲春晚上，谭元寿带领儿子谭孝曾、孙子谭正岩祖孙三代合演《定军山》，三位黄忠风格有别，却同样身披黄靠，威风凛凛，传达出谭派表演艺术的传承与典范[172]。
九、源流与改编
《定军山》的本事可溯至三国汉中战事。黄忠斩夏侯渊事，在《三国志》的黄忠、法正、刘备、曹操、夏侯渊等人的纪传中都有记载。京剧《定军山》对这一史实进行了加工，艺术地再现了黄忠老当益壮的精神，但剧中经过比史传曲折。其故事大体取材于《三国演义》第七十回和第七十一回，正史、演义与剧情三者互有异同[173]。剧中，魏将张郃攻打葭萌关，黄忠、严颜二老将向诸葛亮讨令拒敌，杀退张郃，乘胜攻占曹军屯粮的天荡山[174]。黄忠又被调至葭萌关，诸葛亮激黄，黄忠再次讨令，攻打定军山[175]。两军交战中，夏侯渊擒去蜀将陈式，黄忠擒住夏侯渊之侄夏侯尚，双方议定走马换将；黄忠故意箭射夏侯尚，激怒夏侯渊来追，引至荒郊，用拖刀计斩之[176]。
《定军山》又名《一战成功》《取东川》，是京剧文武老生的重头戏，唱念做打均见功力[177]。它早年为余三胜的代表作，后来谭鑫培将剧中大将的帅盔改为扎巾，并对身段和唱腔进行了诸多修饰和润色，使这出戏更加精彩，对后世影响很大[178]。旧时黄忠出场系由下场门上，因下场门为青龙门，谭鑫培、余叔岩演此实取吉利[179]。黄忠原应戴帅盔，谭鑫培因个人面貌清癯改扎巾以图美观[180]，又因美观改白三，后来伶人盲从宗谭，论者非之[181]。谭鑫培每逢年初一喜演《定军山》，并易名《一战成功》，取其吉利[182]；马连良也常以此剧首演“打泡”，借“首战告捷、马到功成”之意[183]。此剧早年不过一出平常靠把老生戏，自谭鑫培修饰后，演唱者多遵谭的唱法[184]，言菊朋、马连良、谭富英、杨宝忠等均有此戏唱片行世[185]。在流传中，汉剧、川剧、滇剧、徽剧、秦腔、晋剧、同州梆子、河北梆子和粤剧等剧种都有这一剧目[186]。它常与《阳平关》连演，《阳平关》紧接在《定军山》之后，也以黄忠为主角，是老生靠把戏之一[187]。1905年秋，北京丰泰照相馆为谭鑫培拍摄了第一部戏曲电影《定军山》[188]，影片共拍摄“请缨”、“舞刀”、“交锋”三个片段，标志着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电影的诞生[189]。此后，《定军山》一直作为谭派经典剧目为谭派传人盛演不衰，2001年央视戏曲春晚上，谭元寿带领谭孝曾、谭正岩祖孙三代合演《定军山》[190]。2006年，为纪念中国电影百年拍摄的故事片《定军山》上映，谭元寿饰演其曾祖谭鑫培[191]。
十、演出与传承
《定军山》早年不过一出平常靠把老生戏，自谭鑫培修饰以后，演唱者均遵谭的唱法，遂成谭派标准剧目。此剧不仅为京剧所有，汉剧、川剧、滇剧、徽剧、秦腔、晋剧、同州梆子、河北梆子和粤剧等剧种都有这一剧目[192]。谭鑫培对黄忠的装扮与身段做了重要改动。黄忠原应戴帅盔，谭鑫培因个人面貌清癯，改扎巾以图美观，此实系个人权宜之变，非为正则，后来伶人多盲从宗谭[193]。戏中黄忠挂白三，扎黄色硬靠，戴软扎巾，用象鼻金大刀[194]。
谭鑫培每到一个新地方，总以《定军山》作打泡戏；据说他每逢年初一喜演此剧，因其又名《一战成功》，取其吉利[195]。此剧黄忠由下场门出场，此门名曰青龙门，亦算口彩，避免出自上场门即白虎门之不利[196]。自谭而后，凡谭派须生春节登台，靡不演此戏[197]。谭富英也经常以《定军山》作打泡戏，就是仿效乃祖谭鑫培的路子[198]。
2001年央视戏曲春晚上，谭鑫培的曾孙谭元寿带领儿子谭孝曾、孙子谭正岩祖孙三代合演《定军山》，三位“黄忠”风格有别，但同样身披黄靠，威风凛凛，生动地传达出谭派表演艺术的传承与典范[199]。2006年2月，为纪念中国电影百年拍摄的故事片《定军山》上映，片中谭元寿饰演其曾祖谭鑫培[200]。
[201]
马连良搭朱琴心的“和胜社”，头天“打泡”就演《定军山》；他每次总以《定军山》首演“打泡”，既有借戏名首战告捷、马到功成之意，也图下场门即青龙门出场吉祥[202]。马连良所录唱片中，《定军山》有大段念白，因听众欢迎其念白，销路最好，当时报刊对这面唱片评论最多[203]。杨宝森第三次在上海演《定军山》时是三十八岁，解放后因体质关系不常演[204]。李少春生前说戏时清唱的《定军山》录音，出自余叔岩亲授，有余派特点，音准好，节奏稳，吐字清晰，余味十足[205]。
余叔岩教人用马鞭子时强调，老生戏没有一出戏的上马是一样的，《战太平》《洗浮山》《定军山》都不同，身份、官职、年纪都有关系[206]。他还说，《定军山》这出戏的头一个亮相应该是黄色的，许多角儿都是黄色，可是有的是黄铜的黄，很少是黄金的黄，这里就看出铜跟金子的价钱来了[207]。谭鑫培在掌握和表现黄忠性格特点上有独到之处：黄忠老当益壮，老而不服老，好胜心极强，最怕人说自己老，老而勇猛，老而火性大，吃捧，不吃“将”，孔明一用激将法，立刻就上火儿，坚决要求出战[208]。
1905年秋，北京丰泰照相馆为谭鑫培拍摄了第一部戏曲电影《定军山》，影片共拍摄了“请缨”“舞刀”“交锋”三个片段，标志着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电影的诞生[209]。1905年，北京前门大栅栏的任庆泰、任庆辉兄弟从法国商行买了摄影器材和胶片，搬动谭鑫培拍摄其拿手剧目《定军山》；当时电影无声，只给谭鑫培拍了几个刀花，无声片排完后第二天即1906年在北京还曾上演过，北京戏迷趋之若鹜[210]。时至今日，《定军山》一直作为谭派经典剧目，为谭派传人盛演不衰[211]。《定军山》之夏侯渊虽非主要人物，但分量很重，由花脸饰演，其塑造是否完美直接影响全剧艺术的完整、完美[212]。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5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京剧丛谈百年录 （上册）》
- 《京剧唱词选注》
- 《京剧小戏考》
- 《京剧文化大学读本》
- 《京剧生行艺术家浅论》
- 《京剧谭门 卷1 一代宗师谭鑫培》
- 《京腔话京剧》
- 《余叔岩与余派艺术》
- 《净之韵：京剧花脸》
- 《古今中外论长庚：程长庚与京剧形成研究资料集》
- 《吴小如戏曲随笔集补编》
- 《戏外看京剧》
- 《戏文内外》
- 《戏曲鉴赏》
- 《李少春唱腔琴谱集》
- 《杨宝森唱腔选集》
- 《皮黄初兴菊芳谱 同光十三绝合传》
- 《立言画刊京剧资料选编 上册》
- 《经典京剧故事英文赏析》
- 《谈史说戏》
- 《马连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