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剧目 · 2.2

三岔口

京剧 · 非遗约 8922 字来源:见文末 注释与资料来源

三岔口

《三岔口》是京剧经典武戏,以描摹暗夜中格斗见长,与《十字坡》之暗夜格斗相近而各有特色,当年盖叫天(张英杰)曾以此二剧擅名一时,致有“英雄盖世《三岔口》,杰作惊天《十字坡》”之说[1][2]。故事写焦赞因打死权奸王钦若之婿谢金吾,被发配沙门岛,杨六郎命任堂惠暗中随行保护,行至三岔口,焦赞及解差一行投宿客店[3]。新中国成立后旧戏改革推陈出新,1951年初张云溪、张春华据戏曲改革局艺术处改编本,把任堂惠和刘利华的摸黑武打改成由于彼此误会而引起的一场打斗[4];把刘利华由黑店强盗改成豪杰义士,同时改“丑扮”为“俊扮”,使舞台风貌为之一变[5]。此后,《三岔口》成为中国京剧代表团出国演出的保留剧目,驰誉欧美[6];李少春、叶盛章等亦按革新版本演出[7],张云溪、张春华的合作在北京、外地及亚洲、欧洲、美洲等地巡演已超过二百场[8]。

基本信息

项目内容
剧名《三岔口》[9]
别名亦名《焦赞发配》[10]
题材类别宋代故事,故事见《杨家将演义》第二十七回至二十八回[11]
编剧与整理1951年张云溪、张春华据戏曲改革局艺术处改编本进行革新[12];后由中国京剧院加工改编,将刘利华改为正面人物,因误会而与任堂惠发生格斗[13]
首演时间与首演者1951年,张云溪、张春华首先按改编本把任堂惠和刘利华的摸黑武打改成由于彼此误会而引起的一场打斗,演出革新版[14]
主要行当任堂惠由武生扮演,刘利华由武丑扮演;该剧为武生、武丑、武旦、武花应工,偏重柔术之武戏,以摸黑格斗著称[15]
声腔与板式京剧[16];武打时锣鼓时而密集,时而稀疏,惊险时戛然而止[17]

一、剧情梗概

《三岔口》亦名《焦赞发配》,故事见《杨家将演义》第二十七回至二十八回[18]。北宋时,大将焦赞因打死奸臣谢金吾,被发配沙门岛途经三岔口,投宿于刘利华夫妇店中,得到刘氏夫妇的保护[19]。另一些叙述则称,焦赞因打死权奸王钦若之婿谢金吾,被发配沙门岛,杨六郎特命任堂惠暗中随行,加以保护[20]。大将任棠惠奉元帅杨延昭之命,暗中保护焦赞,亦住刘的店中,结果与刘发生误会,黑夜中双方搏斗起来[21]。焦赞及解差一行至三岔口,投宿于刘利华夫妇所开之客店,任堂惠继至,亦宿于该店[22]。刘素景仰焦赞之名,疑跟踪而来之任堂惠将不利于焦,决计暗夜动手除任[23]。任堂惠则复疑刘店为谋财害命之黑店,遂加倍警惕,以尽保护焦赞之责[24]。后来刘妻持烛台出来,焦赞始认出三关上将任棠惠,于是杀了解差,一起回营复命[25]。在这一主干中,短打武生所扮任堂惠为主角,由武丑应工的刘利华亦极吃重[26]。

京剧《三岔口》摸黑对打(国家京剧院官网剧目页所载剧照)
京剧《三岔口》摸黑对打(国家京剧院官网剧目页所载剧照) [27]

在旧本系统中,故事曾有不同的写法。建国以后,中国京剧院加工改编了这出传统老戏,将刘利华改为正面人物,因误会而与任堂惠发生格斗[28]。京剧《三岔口》有新剧、旧剧之区别,新《三岔口》是在老《三岔口》的基础上改编而成的[29]。旧剧将刘利华夫妇描写成开黑店的杀人歹徒,他们不仅要害死焦赞,还要刺杀任棠惠,终被任棠惠所杀[30]。新剧经过中国京剧院老一辈艺术家们的努力,从剧本、人物、人物关系、服装扮相、武打情节、技术技巧等各方面,进行了大胆而细致的改编[31]。新剧将刘利华夫妇改写成富有正义感的人,为了搭救焦赞而与暗中保护焦赞的任棠惠发生了误会[32]。由于强调了二人之间出现的误会,所以具有强烈的喜剧效果,在惊险的武打中既保留了真实感,又增加了浓厚的趣味性[33]。

“摸黑”一场是戏里的核心片断,规定情境是漆黑不见五指的室内空间,但舞台上却又是场灯全部开启,这就首先要求演员表现黑夜感方面的表演特点[34]。相互寻找对方主要是靠“听”、“看”、“摸”的表演手段,“听”要听对方的脚步声、衣服的摩擦声、呼吸声、刀风声,以此去判断对方的方向与位置[35]。刘利华的扮演者张春华说,他在演这场戏时,就是紧紧抓住眼神的运用,做出“以耳代目”的神情,凝神倾听对方动静[36]。人物装扮上,任堂惠穿白衣,刘利华穿黑衣,在简洁的舞台上,对打的双方一黑一白对比鲜明[37]。在双方开打的时候,锣鼓时而密集,时而稀疏,有时在惊险之时锣鼓戛然而止,营造出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38]。如《三岔口》舞蹈的艺术语言和音乐占有了突出的位置,形成有如哑剧的效果[39]。

在具体身段处理上,张云溪所扮任堂惠,武士装扮却有大将风度,带戏上场,踢腿“走边”干净利落[40]。张春华所扮店家刘利华,一溜“矮步”,疾行若飞,抽刀、摸门、找门缝、门栓、悄行进屋[41]。叶盛章认为同在黑夜中,刘利华不同于任堂惠,因为他是店主,对屋内的环境较任堂惠熟悉因此他曾在黑暗中练习,找体会和感觉[42]。上党皮黄《三岔口》的剧情与京剧《三岔口》完全一样,只是武打比较简单[43];解放后,不少剧团都认真向兄弟剧种学习,武打已大大丰富目前上演的大都是京剧剧本[44]。清咸丰十一年(1861),张三福、孙四多、冯双德、陈九儿、妥一曾于热河行宫演出此剧[45]。

二、艺术特色

这出小武戏的舞台效果,靠的是任堂惠与刘利华一主一配的对手戏:任堂惠由短打武生扮演,刘利华由武丑应工,若遇好角,便能形成珠联璧合、相得益彰的配合。戏剧文学在此退居次要位置,舞蹈的艺术语言与音乐占据突出地位,全剧甚至形成类似哑剧的效果,其艺术魅力并不依赖复杂情节,而集中在身段、节奏、眼神与武打程式的精密配合上。

“摸黑”一场是全剧核心。规定情境是漆黑不见五指的室内空间,舞台上却场灯全开,演员必须把“看不见”演得令观众信服。 相互寻找对方主要靠“听”“看”“摸”,听脚步声、衣服摩擦声、呼吸声与刀风声,以判断方位与距离。 刘利华的扮演者张春华紧紧抓住眼神运用,做出“以耳代目”的神情,凝神倾听对方动静,稍有响动便立即转身,用耳捕捉,用茫然目光搜索。 这种摸黑表演被称作“武戏文唱”,充分体现刘利华机智、幽默、风趣的人物性格。[46] 在黑暗中寻找时没有音乐伴奏,演员于极其安静的舞台上展现最细微的心理变化;一旦开打,锣鼓又随情节时密时疏,营造紧张气氛。

视觉与行当的配置同样服务于艺术效果。任堂惠穿白衣,刘利华穿黑衣,一黑一白在简洁舞台上形成鲜明反差,对刻画人物形象起到辅助作用。[47] 全剧将京剧的程式化、虚拟化特点发挥到极致,不借灯光布景,仅凭干净利落的肢体语言表现细腻戏剧情节。[48] 短打武生俗称“撇子武生”,穿薄底靴,重武打而少念唱,多写绿林英雄,任堂惠即属此类。[49] 盖叫天继承李派艺术风格,讲究武打新颖,注重身段造型美,着力表现人物的神情气质,并以《三岔口》等剧享有盛名。[50] 张云溪扮演任堂惠时,武士装扮却有大将风度,带戏上场,踢腿“走边”干净利落,表现出寻不见焦赞的焦急。[51] 张春华所扮店家刘利华,一溜“矮步”疾行若飞,抽刀、摸门、找门缝、门栓、悄行进屋,把暗中摸索的动作节奏化。[52]

新版《三岔口》对人物关系与表演风格的调整,进一步强化了它的观赏性。由于强调任堂惠与刘利华之间的误会,黑夜搏斗具有强烈的喜剧效果,在惊险武打中既保留真实感,又增加浓厚趣味性。[53] 刘利华由黑店强盗改成豪杰义士,同时改“丑扮”为“俊扮”,使《三岔口》的舞台风貌为之一变。[54] 叶盛章扮演刘利华时,表演极尽轻、快、巧、俏之能事,把黑暗中搏斗的情势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令人身临其境。[55] 叶盛章还巧妙地运用一把椅子,展示耍椅子、窜椅子、快速转动椅子等一系列技巧,令人叫绝。[56]

表演者的个人创造,为《三岔口》积累了不同版本的技艺典范。李少春演此剧时,从桌上一个旋子飞下来,身轻如燕,落地无声,体现出短打戏讲究跌扑腾跃、身轻如燕的标准。[57] 张春华与张云溪长期合演此剧,高超技艺一时绝响,珠联璧合的盛况为人称道。[58]

京剧《三岔口》短打对打(国家京剧院官网剧目页所载黑白剧照)
京剧《三岔口》短打对打(国家京剧院官网剧目页所载黑白剧照) [59]

三、唱腔与音乐

京剧《三岔口》是一出以描摹暗夜中格斗见长的武戏。[60]在这类剧目中,戏剧文学退居到极为次要的位置,舞蹈的艺术语言和音乐占有了突出的位置,形成有如哑剧的效果。[61]这种呈现方式与《醉酒》中杨玉环酒醉后的大段表演有相近之处,唯《三岔口》侧重于摸黑武打,《醉酒》则侧重于“醉舞”的表演而已。[62]戏曲音乐在戏曲艺术中占有重要的位置,戏曲剧种的区分和戏曲风格的形成,戏曲音乐都起着主导的作用。[63]

在黑暗中寻找时是没有音乐伴奏的,演员的表演是在极其安静的舞台上,展现出最细微的心理变化。[64]在双方开打的时候,根据情节的发展和演员的表演,锣鼓时而密集,时而稀疏,有时在惊险之时锣鼓戛然而止,营造出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65]锣鼓的出色表现也为此剧增添了色彩。[66]武打的动与音乐上静、武打的静与音乐上的闹相间出现,使长时间的武打戏不单调,不落入俗套。[67]这种安排充分体现出《三岔口》创作的智慧和独特性。[68]

“摸黑”一场是戏里的核心片断,规定情境是漆黑不见五指的室内空间,但舞台上却又是场灯全部开启,这就首先要求演员表现黑夜感方面的表演特点。[69]相互寻找对方主要是靠“听”、“看”、“摸”的表演手段。[70]“听”要听对方的脚步声、衣服的摩擦声、呼吸声、刀风声,以此去判断对方的方向与位置。[71]张春华说,他在演这场戏时,就是紧紧抓住眼神的运用,做出“以耳代目”的神情,凝神倾听对方动静,钢刀劈砍的风声,脚步移动的摩擦声,甚至轻微的呼吸声,稍有响动,立即转身,用耳捕捉,用茫然的目光搜索。[72]张云溪则强调,细听必须配合形体动作,如向前探身侧耳、转动眼睛,才能表现出听的神情。[73]张春华在《三岔口》中的摸黑表演堪称“武戏文唱”,充分体现着刘利华机智、幽默、风趣的人物性格。[74]

叶盛章饰演刘利华时,一出场就与众不同,随着打击乐的节奏,手提挡着脸部的黑褶子,走到“大边”台口,跨右腿,踢左腿,快速转身骗腿,前弓后箭。[75]在褶子的抖动下,瞬间露出黑店主的狰狞面目——以白、黑、红三色为主的歪脸谱,给观众很强烈的视觉冲击力。[76]

武丑的念白与嗓音条件,也影响着《三岔口》的听觉面貌。旧时对开口跳的条件,要求开口要响亮、爽脆才理想。[77]叶盛章的嗓子没有亮音,扮朱光祖、杨香武、贾亮这种人物,大段的念俏皮京白,他的条件太差。[78]唯有饰演好勇斗狠、蛮横不讲理,青皮、无赖,阴阳怪气,贼眉鼠眼这种人物,除了《三岔口》的刘利华,还有《刻巴杰》的胡狸,他最对工。[79]

《三岔口》作为中国戏曲的经典武戏剧目代表,其成功之处在于情节紧凑,演出人数少,观众易于理解。[80]戏曲艺术中的武戏与中国功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就使《三岔口》等武戏在国外备受欢迎。[81]在演出这些戏的基础上穿插一些对故事人物的介绍再以《武松打店》为例,让他们了解武松的为人,继而使他们对与武松相关的戏产生兴趣,拓宽兴趣面之后,继续推广将不再成为难题。[82]

四、代表流派与演员

任堂惠由武生扮演,刘利华由武丑应工,全剧偏重柔术,以摸黑格斗著称;刘利华一角虽为配角,却极吃重,倘得好角,便有珠联璧合、相得益彰之效。 盖叫天(张英杰)以演《武松》《三岔口》等剧著名,有“英名盖世三岔口,杰作惊天十字坡”之誉,被称为“盖派”。 清咸丰十一年,张三福、孙四多、冯双德、陈九儿、妥一曾于热河行宫演出此剧。[83]

李少春饰任堂惠,叶盛章饰刘利华,曾有“双绝”之号。[84] 李少春的短打戏讲究跌扑腾跃,必须身轻如燕,才够标准。[85] 他在《三岔口》中“走边”动作边式大方,从桌上一旋子飞下来,身轻如燕,落地无声。[86] 叶盛章的代表作首推《三岔口》。[87] 他主张演员不能靠单纯卖弄技艺赢得观众,总是苦心孤诣寻找人物生活依据,强调演人物。[88] 1947年,盖叫天以双头牌名誉特邀叶盛章到上海黄金舞台联袂演出《三岔口》,被誉为“南北双绝”,轰动一时。[89]

新中国成立后,张云溪、张春华把刘利华由黑店强盗改成豪杰义士,同时改“丑扮”为“俊扮”,使《三岔口》的舞台风貌为之一变。[90] 张春华幼工扎实,技艺精湛,台风光彩照人,允文善武,是叶派武丑的主要继承人。[91] 他擅演《三岔口》《三盗令》《九龙杯》等,主演的《三岔口》获1952年第一届全国戏曲观摩演出一等奖。[92] 张云溪与张春华合演的《三岔口》在北京、亚洲、欧洲、美洲等地巡演超过二百场。[93] 张春华在摸黑表演中抓住眼神运用,做出“以耳代目”的神情,凝神倾听对方动静。[94]

叶盛章在金升社时代演的是老版,刘利华是奸佞反面人物。[95] 新中国成立后他也演过新版,刘利华夫妻成为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的江湖义士,为救护焦赞与任堂惠发生误会,在深夜中搏斗。[96] 旧剧将刘利华夫妇描写成开黑店的杀人歹徒,他们不仅要害死焦赞,还要刺杀任棠惠,终被任棠惠所杀。[97] 叶盛章认为同在黑夜中,刘利华不同于任堂惠,因为他是店主,对屋内环境较熟悉,因此曾在黑暗中练习,找体会和感觉,力求为人物寻找最合适的心理依据和表现方式。[98] 他的表演极尽轻、快、巧、俏之能事,把黑暗中搏斗的情势展现得淋漓尽致;任堂惠揭瓦狠砸刘利华的头,叶盛章用一把椅子展示耍椅子、窜椅子、快速转动椅子等技巧。[99]

叶盛章《三岔口》最早由杨盛春配演,继则苏富恩,后来则为黄元庆。[100] 在上海,叶盛章与盖叫天、李少春都合作过,红遍上海滩。[101] 1951年,张云溪、张春华于布加勒斯特世界青年联欢节演出《三岔口》获奖。[102] 李少春的《三岔口》在日本演出时受到热烈欢迎,有主席看戏入迷,电话频频催驾,起而复坐者凡三次,终于坚持看完。[103]

五、经典唱段

《三岔口》列在武戏之中,并非以唱工见长,剧中的“经典唱段”多以锣鼓、身段和眼神完成叙事抒情。

新剧从剧本、人物、人物关系、服装扮相、武打情节、技术技巧等各方面,进行了大胆而细致的改编。如将刘利华夫妇改写成富有正义感的人,为了搭救焦赞而与暗中保护焦赞的任棠惠发生了误会,所以才出现了二人在黑夜里的打斗场面[104]。由于强调了二人之间出现的误会,所以具有强烈的喜剧效果,在惊险的武打中既保留了真实感,又增加了浓厚的趣味性[105]。这种由误会推动的武打,把任堂惠与刘利华置于黑夜中彼此试探。在表演上,“摸黑”一场,舞台上场灯全部开启,这就首先要求演员表现黑夜感方面的表演特点[106]。

相互寻找对方主要是靠“听”、“看”、“摸”的表演手段[107]。刘利华的扮演者张春华说,他在演这场戏时紧紧抓住眼神的运用,做出“以耳代目”的神情,凝神倾听对方动静[108]。任堂惠的扮演者张云溪则说,但是细听必须配合形体动作,如向前探身侧耳、转动眼睛,才能表现出听的神情[109]。于是,任堂惠和刘利华在黑暗中寻找,眼神左右环视,上身略微前倾,极力要看清对方[110]。

锣鼓在《三岔口》里承担了类似唱腔的节奏功能。在黑暗中寻找时是没有音乐伴奏的,演员的表演是在极其安静的舞台上,展现出最细微的心理变化[111]。在双方开打的时候,锣鼓时而密集,时而稀疏,有时在惊险之时锣鼓戛然而止[112]。武打的动与音乐上静、武打的静与音乐上的闹相间出现,使长时间的武打戏不单调,不落入俗套[113]。任堂惠穿白衣,刘利华穿黑衣,在简洁的舞台上,对打的双方一黑一白对比鲜明[114]。演员凭着干净利落的肢体语言,没有借助任何灯光、布景就表现了细腻的戏剧情节[115]。

《三岔口》的经典段落还包括许多具体技巧。张春华所扮店家刘利华,一溜“矮步”,疾行若飞,抽刀、摸门、找门缝、门栓、悄行进屋[116]。叶盛章的表演极尽轻、快、巧、俏之能事,把在黑暗中搏斗的情势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身临其境[117]。他又巧妙地运用一把椅子,展示了耍椅子、窜椅子、快速转动椅子等一系列技巧,令人叫绝[118]。凡看过李少春《三岔口》的人都说,他从桌上一个旋子飞下来,身轻如燕,落地无声[119]。这些段落虽无长唱,却以锣鼓、身段和技巧成为观众熟知的经典。

《三岔口》在国外同样被视为经典。它作为中国戏曲的经典武戏剧目代表,成功之处在于情节紧凑,演出人数少,观众易于理解[120]。1951年,张云溪、张春华于布加勒斯特世界青年联欢节演出《三岔口》获奖[121]。从此,《三岔口》一剧便成为中国京剧代表团出国演出的保留剧目,驰誉欧美[122]。1956年李少春的《三岔口》在日本演出时受到热烈欢迎,社会党主席铃木茂三郎看《三岔口》正看得入迷,突然有人告诉他国会来电话有要事请他速回,他起身要走[123]。张云溪、张春华合演的《三岔口》在世界各地巡演已超过二百场[124]。该剧也早已成为各戏曲院校武戏表演教学中的必修剧目[125]。

六、演出纪事

抗日胜利后,盖叫天和北京名武丑叶盛章合作,几乎连演连满,成为叫座之作。 李少春饰任堂惠、叶盛章饰刘利华时,曾有“双绝”之号。 后来北方的短打武生张云溪和叶盛章的徒弟张春华也常演《三岔口》,也很有看头。 这些合作使《三岔口》在观众心中逐渐成为武戏名篇。

1951年初,张云溪、张春华根据改编本,把任堂惠和刘利华的摸黑武打改成由于彼此误会,刘利华由黑店强盗改成豪杰义士,丑扮改为俊扮。 同年,张云溪、张春华于布加勒斯特世界青年联欢节演出《三岔口》获奖。 从此,《三岔口》便成为中国京剧代表团出国演出的保留剧目,驰誉欧美。[126] 1952年,张春华主演的《三岔口》获得第一届全国戏曲观摩演出一等奖。[127] 经过改编与评奖,这出武戏的面貌为之一变。

1956年,李少春的《三岔口》在日本演出时,受到热烈欢迎。[128] 当时日本国会连日来正在“开打”,不少议员还忙中偷闲来观赏京剧。[129] 社会党主席铃木茂三郎看《三岔口》正看得入迷,突然有人通知他国会来电有要事请他速回,他起身要走,但《三岔口》的魅力又使他安静地坐了下来,电话频频催驾,他立而复坐者凡三次,终于坚持着看完了《三岔口》。[130] 看完后他立起身来慨然叹道:“现在,该我去唱《三岔口》了。”[131] 这一场景成为京剧出国演出中常被提起的轶事。

1954年,李少春、张美娟、袁世海、叶盛章等随从郑振铎为团长的中国文化代表团到印度访问演出,剧目包括《三岔口》。[132] 1962年,中国青年代表团参加赫尔辛基举行的第八届青年与学生和平友谊联欢节,刘秀荣、谢锐青、侯正仁、苏雅、刘习中、王威良、谢超文、林云琛、任枫、方贵元、刘长生演出《三岔口》《水漫金山》《拾玉镯》《春郊试马》等剧。[133] 这些出访让《三岔口》在不同国家与地区的观众面前反复亮相。

张云溪、张春华合演的《三岔口》在北京、在外地,在亚洲、在欧洲、在美洲,在世界各地巡演已超过二百场。[134] 直到现在,《三岔口》还是每一个出国演出的京剧团体、甚至是地方剧种的必演剧目。[135] 在柏林郊外公园表演时,《新三岔口》改成大轴演出了,这场《三岔口》演得最精彩。[136] 《三岔口》谢幕达三次之多,掌声不绝达四、五分钟之久,观众情不自禁地两足乱踏简直就像打雷一样。[137] 上海京剧院1992年赴泰演出、赴日演出以及1993年赴日演出,剧目中也常含《三岔口》。[138] 《三岔口》作为中国戏曲的经典武戏剧目代表,成功之处在于情节紧凑,演出人数少,观众易于理解。[139]

李少春还时常在一场戏中,前面演《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后面又演一出《三岔口》,观众和同行都以高标准要求他。[140] 张春华与张云溪合演的这出武戏曾多次出国为海外友人演出,并博得国际上的高度赞扬。[141]

七、音像与文献

其剧本载于《京剧丛刊》合订本,“传”字辈及上海市戏曲学校昆班也演过此剧。京剧《三岔口》有新剧、旧剧之区别,新《三岔口》是在老《三岔口》的基础上改编而成的[142]。旧剧将刘利华夫妇描写成开黑店的杀人歹徒,他们不仅要害死焦赞,还要刺杀任棠惠,终被任棠惠所杀[143]。新剧则把刘利华夫妇改写成富有正义感的人,为了搭救焦赞而与暗中保护焦赞的任棠惠发生了误会[144]。该剧也早已成为各戏曲院校武戏表演教学中的必修剧目[145]。

图像方面,清《三岔口》灯戏画(二)为清末北京艺人绘[146]。清《三岔口》戏画(二)为清宫戏画[147]。

1951年,张云溪、张春华于布加勒斯特世界青年联欢节演出《三岔口》获奖[148]。从此,《三岔口》一剧便成为中国京剧代表团出国演出的保留剧目,驰誉欧美[149]。演出剧目中包括《将相和》、《闹天宫》、《泗州城》、《秋江》、《三岔口》、《盗仙草》、《除三害》等[150]。1956年,李少春的《三岔口》在日本演出时,受到热烈欢迎[151]。《三岔口》演出时曾谢幕达三次之多,掌声不绝达四、五分钟之久,观众情不自禁地两足乱踏简直就像打雷一样[152]。这些记录连缀起来,可见其海外演出频次与观众反响。此外,《三岔口》作为中国戏曲的经典武戏剧目代表,成功之处在于情节紧凑,演出人数少,观众易于理解[153]。

张春华在《三岔口》中的摸黑表演堪称“武戏文唱”,充分体现着刘利华机智、幽默、风趣的人物性格[154]。任堂惠穿白衣,刘利华穿黑衣,在简洁的舞台上,对打的双方一黑一白对比鲜明[155]。老本《三岔口》有任堂惠在屋顶揭瓦打刘利华的表演[156]。1947年,盖叫天以双头牌名誉特邀叶盛章到上海黄金舞台联袂演出《三岔口》,被誉为“南北双绝”,轰动一时[157]。中国京剧院张云溪所扮任堂惠,武士装扮却有大将风度,带戏上场,踢腿“走边”干净利落[158]。

张春华所扮店家刘利华,一溜“矮步”,疾行若飞,抽刀、摸门、找门缝、门栓、悄行进屋[159]。《三岔口》是一出将京剧的程式化、虚拟化特点发挥到极致的经典之作[160]。其舞蹈的艺术语言和音乐占有突出位置,形成有如哑剧的效果[161]。张春华与张云溪二位名家在《三岔口》剧中,合演的高超技艺一时绝响珠联璧合的盛况[162]。

八、影响与评价

1951年,张云溪、张春华于布加勒斯特世界青年联欢节演出《三岔口》获奖。此后该剧便成为中国京剧代表团出国演出的保留剧目,驰誉欧美。它又被视为一出红遍亚、欧、非、南美各国,为祖国赢得巨大荣誉的小武戏。戏曲武戏与中国功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使《三岔口》等武戏在国外备受欢迎[163]。此剧成功之处在于情节紧凑,演出人数少,观众易于理解,因而成为对外展示中国戏曲的经典武戏代表[164]。张云溪、张春华合作的《三岔口》在世界各地巡演已超过二百场[165]。该剧还是每一个出国演出的京剧团体,甚至是地方剧种的必演剧目[166]。

盖叫天曾以此剧与《十字坡》擅名一时,致有“英雄盖世《三岔口》,杰作惊天《十字坡》”之说[167]。李少春饰任堂惠、叶盛章饰刘利华,曾有“双绝”之号,说明武生与武丑的配合可使此剧珠联璧合、相得益彰[168]。叶盛章在上海与盖叫天、李少春都合作过,真是红遍上海滩,贴多少场就卖多少场[169]。1947年,盖叫天以双头牌名誉特邀叶盛章到上海黄金舞台联袂演出《三岔口》,被誉为“南北双绝”,轰动一时[170]。另有记述称,盖叫天与叶盛章合作此剧几乎连演连满,成为叫座之作[171]。

在国外剧场中,这出小武戏的感染力常被具体记录。1956年李少春的《三岔口》在日本演出时受到热烈欢迎,日本国会连日来正在“开打”,不少议员忙中偷闲来观赏京剧[172]。社会党主席铃木三郎看《三岔口》看得入迷,国会来电催他速回,他却起而复坐者凡三次,终于坚持看完这出戏[173]。另一则回忆写到,铃木茂三郎看完后慨然叹道:“现在,该我去唱《三岔口》了”[174]。柏林演出期间,《新三岔口》被改成大轴,谢幕达三次之多,掌声不绝达四五分钟之久,观众两足乱踏,简直就像打雷一样[175]。这些记录说明,《三岔口》以少人物、强动作、可理解性,成为国际观众接触京剧武戏的重要入口。

20世纪50年代,中国戏曲研究院京剧团将反面人物琉璃滑夫妇改为正面人物刘利华夫妇,任、刘由于误会而搏斗,嗣后释疑解和,共同保护了焦赞[176]。新《三岔口》从剧本、人物、人物关系、服装扮相、武打情节、技术技巧等各方面进行了大胆而细致的改编,使黑夜打斗具有强烈喜剧效果,在惊险武打中既保留真实感,又增加浓厚趣味性[177]。张春华主演的《三岔口》获得1952年第一届全国戏曲观摩演出一等奖[178]。上党皮黄等地方剧种也有《三岔口》,其情节与京剧完全一样,只是武打比较简单,解放后不少剧团认真向兄弟剧种学习,武打已大大丰富[179]。

在艺术评价上,此剧常被视为京剧程式化、虚拟化特点发挥到极致的经典之作。任堂惠穿白衣,刘利华穿黑衣,在简洁舞台上形成鲜明对比,对刻画人物形象起到辅助作用[180]。《三岔口》的舞蹈艺术语言和音乐占有突出位置,形成有如哑剧的效果[181]。张春华在摸黑表演中强调“一身之艺在于脸,一脸之戏在于眼”,以耳代目,凝神倾听对方动静[182]。吉川幸次郎教授赋诗盛赞李少春演出的《三岔口》:“由来百戏汉京能,平子赋存犹可证 差喜延年后人在,跳丸挥霍尽飞腾”[183]。不过,也有评论者对改编提出疑问,吴小如曾表示始终不解,为什么戏中的刘利华必须是正面人物[184]。这类不同声音,说明《三岔口》的影响不仅在于观众欢迎,也在于它持续引发关于武戏人物与改编尺度的讨论。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2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注释与资料来源

本页事实性叙述均以上标角标标注,鼠标悬停可看来源;此处为完整注释单。